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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直到被雷雨声惊醒。侧头望着枕边那枚“太平天国圣宝”,默默地对自己说,晚上雷停了,我一定要到电脑前写一篇文字,一定要,不能再赖了…… 今天破例没有上网,坐了很远的车去了全市最大的一家花鸟市场,寻一件旧物。星期天,应该有更多的摊子。 在古钱币堆前,它一下就蹦入我的眼帘,仿佛它静静地在那里等了我很久很久,等得褪尽光华,生满绿锈……没错,是它,饼干大的一枚铜板,青铜制的,正面上下左右依次是凸起的“太平天国”四个字,我注意到那个“国”中间是王字,一个罕见的异体字,背面从右到左是凸起的“圣宝”两个繁体字。 我傻傻地想:一百多年前,它会不会曾在翼王殿下的手中流转呢? 不,不可能的,它只是一件赝品——明知如此,只为正面那四个字,我还是忍不住欢喜。 它被骄阳烤得烫手,我还是把它紧紧地握在手里,生怕只是一个梦境,一伸手就消失无踪。 回到家,我发现掌心有一片奇异的绿色,然后我慢慢地笑了,相信这是冥冥中的安排…… 我自认为是一个浅薄的人,只是从初二是历史课本上认识了殿下,并喜欢上了他,只因课本上的一段简介,似乎太唐突了,可是有的事就是讲不出理由。那段话是这样的:“翼王石达开是个文武兼备、深有谋略的将领。太平军自广西北上到定都天京,他始终战斗在最前线,成为开路先锋。他率领的部队,在同清军大小数百次的战斗里,无往不胜,清军惧怕地称他为‘石敢当’……”接着介绍了湖口大捷的情况,记得最牢的是旁边配有一幅“曾国藩急要掉水自杀”的插图,看得乐不可支,殿下好威风啊!当时认为洪秀全五十来岁,他说什么也该四十出头了,很久以后才知道我傻乎乎地多算了一倍年龄,而他,远远没活到这个岁数。可恶的课本呀,把大他八岁的李秀成都说成“年轻将领”,为什么对他要吝惜“年轻”这两个字呢! 永安封王,东南西北王都平淡无奇,唯有那个“翼王”的封号特别美丽。当时不知象征着“羽翼天朝”,还想着金庸写“青翼蝠王”是不是从这得到的灵感呢?——真是罪过。后来读到庄子“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极喜欢,好像就是“翼王”的来处了。写过一篇武侠,“翼若垂云”是里面最开阔的一式剑招。 高中的近代史又学了两节“太平天国”,被老师逼着大背特背起义背景呀,失败原因呀,对《天朝田亩制度》的评价呀,无聊之极,初中课本上的“离开天京”干脆也写成“率精锐部队出走”……不满意,一直想好好查查史料,却总是赖过了。 也许我“生不逢时”,评书《天京血泪》,电视剧《石达开》、《洪秀全》、TVB《太平天国》统统错过了,央视版炒得火热之时我正上小学,才看了几个镜头,只记得男的无比凶恶,女的美如天仙,反差巨大。后来得知王诗槐演我心目中的英雄,不由庆幸自己没看过…… 不过非常惭愧,我看的第一部关于天国的文艺作品居然是《天朝悲歌》。一天晚上在网上发现的,把四十回快快溜完,渴得不行,水都没有,从冰箱里摸出一瓶可乐(幸好不是酱油),边喝边骂:那不是我心中的殿下,不是的不是的……搞笑的是打搅萧朝贵假装天兄附体向洪宣娇逼婚的一段,莫名其妙的远征后吃西瓜的一段,最恶心的是那个女人动不动就弄出生离死别,烈火干柴的样子!早知道真正的殿下在顾先生、镝非原上草楚云飞等等前辈的笔下,我就不看它了。 一天上网,欣喜地发现了“翼王坪”,一个“让爱与怀念高高飘扬”的地方,那里的人士都非常非常专业,我没胆子跟他们搭话,默默关注了很久,直到有一天终于鼓起勇气,用“热眼旁观”的名字在留言版上面问,先看文艺作品还是史料文选好?没想到收到原上草前辈和镝非馆主热情洋溢的回复,于是我就认认真真地当起了“天国学生”,读“课文”(文集收录的文章),做笔记,提问题…… 我一方面充实快乐着,一方面又不确定自己的感情,难道只是一份好奇吗?直到有一天,我要出门几日,不能上网“上课”了,虽然好吃好玩又有好电视看,而抑制不住的,是我的思念。我想吃的是翼王豆花、南丰蜜橘,想看的是翼王遗迹,晚上梦见的是碰上老同学,拉着她说,我给你讲翼王的故事吧,还有一晚,竟然梦到了……石定忠!清楚地记得我在梦中,弯下腰,捏捏他鼓鼓的脸蛋说,不哭啊不哭啊……跟实境一般真切。醒来自己都很震惊。真的是爱了。 后来我才知道前辈们都是业余自学的天国史,才知道自学竟能达到这种程度,才知道自己被中学教材蒙蔽了这么多年,才知道给我最大快乐的文史哲都不是学校老师教来的……我算是彻彻底底被洗脑了。 镝非前辈,叫天豫大人吧,原来只大我10岁。昨天看她的随笔《天国情》,太逗了,我一边看一边“吃吃”地笑,笑到中午才发现午饭忘了煮,只好把早上剩下的半碗稀饭用开水淘一淘将就着吃——长此以往,胃将不胃了!《天国情》的剧本挺有意思的,我也曾经写过一个小说梗概呢!不过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关于石达开情感方面的,题目更吓人,叫做《末世焚情》!纯粹瞎编,开篇是他小时候用一担柴火换了一个病得快死的小女孩,救活了她,和她成为很要好的伙伴,后来两人失散了,再后来他成了翼王,她也参加了女军,一直默默地仰望他,也算他一生的见证人吧,结尾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在滚滚的大渡河边诉说辛亥革命的胜利,悼念永远的英雄。我从小受《海的女儿》自我牺牲精神的深刻影响,悲壮里又透着哀伤。想起来都脸红,撕掉了,不说了吧。 那天原上草前辈叫我加入她们的创作队伍中来(那时她大概在创作《饯别》),我说不行不行呀,我还是躲着旁观好了,今晚终于写了这篇杂乱的文字,作为逝去的七月的留恋和崭新的八月的迎接,将我平淡的经历和大家分享。网络万岁呀,把身处天南海北,包括远在另一个半球的镝非陶短房(喵喵)前辈等等,都邀在同一片天空下歌唱!我不由地把目光投向窗外苍茫的夜色,只见杏红色的月亮遥遥挂在天边,蓦地想起今天是农历六月十六了。 零点了,我对着电脑上自己扎着纱巾折的风帽(就是镝非前辈说的“石达开头”,其实我也不懂怎么扎:p)的大头贴做成的桌面微笑,然后平静地关机——依旧温暖的,是洒进屋里的这亘古未变的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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