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37号馆文选__本馆石达开文章总目和链接__诗词曲赋、小说剧本

录入：翼王坪 　　 　　 　　一个时辰后，翼王等从坡仙楼（相传苏东坡曾在此读书，故名）下来，立即分头行动：张遂谋连夜秘密赶回安庆；胡以晃主持解散女馆的工作，并为将士们选择配偶，战后一齐完婚；朱衣点通知全城军民，不分男女都上山采集石头，以每枚“天国通宝”折十钱十斤的价格收购，尽数堆在湖边备用。 并将所有民船集中在内河及岸边。 　　 　　对黄文金，石达开下了道奇怪的命令：“从今日起，你莫到营中理事了。准备一下，与惠芳妹仔成亲，我让豫王抽空替你张罗张罗。” 　　 　　十八日至二十三日，湘军屡次斩断湖卡篾缆，深入湖内追击太平军水师，共毁其战船三十余艘，民船三百号。篾缆每次被斩断，石达开又下令系上，屡系屡断，越显得他无能耐，根本无力与湘军对抗。 　　 　　轻敌的念头，再次在曾国藩和将领们头脑里滋长。初到湖口时那种临渊履薄之感逐渐淡漠，满脑子想的是那种一战而决全胜的“雄心”。 　　 　　太平军仍然每夜惊扰敌营，而且规模比前些日子更大，湘军将士日不得温饱，夜不得眠，饥疲交悴，苦不堪言，求战之心更切。 　　 　　针对这个情报，石达开在二十三日夜，通知师帅以上将领都到辕内开会。这是，苏三娘和张遂谋已分别从九江、安庆回来，也赶来参加会议。 　　 　　“十余血战，诸君辛苦了。我也因军务缠身，误了文金的婚事。妖军每日进犯，不过在鄱湖内游弋往返，动不得我一根毫毛。诸君且放心欢乐几日，我自有破敌之计。为把婚事办得热闹些，特命遂谋从安庆请来个大戏班子，连三娘也从九江赶回来喝文金夫妇的喜酒。豫王殿下，劳你大驾，将文金请来，先受诸君一贺。” 　　 　　形势万分吃紧，翼王却忙着操办黄文金的婚礼！没有参加坡仙楼会议的中级将领都觉愕然。 　　 　　胡以晃连拉带推地把黄文金“请”到。石达开劈头问道：“今夜大喜，给上帝的‘奏章’可曾背熟？” 　　 　　得到今夜成亲的通知，黄文金又惊又喜，但想到豫王说翼王用兵“难知如阴”，也就放下心来，与惠芳一字一句将 “奏章”背得溜熟。 　　 　　他红着脸对翼王点点头。 　　 　　长久被天条严格束缚的太平军将士，于男婚女嫁这样的事，自然特别感到好奇和神秘。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这件非凡的事上来。 　　 　　这时，从梅家州调回的曾锦谦报告：一切都已准备妥当，除哨卡里的兄弟，全城军民都集中到城东广场上；新嫁娘梳妆以毕，连戏班子也化好妆，等候吩咐。 　　 　　石达开向将领们做个手势笑道：“诸君，请，莫让新嫁娘久等了。” 　　 　　广场北边一张桌上供着茶果佳肴，两头的烛架上，插着一红一绿两支龙凤喜烛。 　　 　　正因婚礼是突然宣布的，才具有爆炸性效果。兄弟们要分享他们敬爱的将领的欢乐；百姓则想见识见识上帝信徒们的婚礼与民间习俗区别何在？湖口县城里，早已是万人空巷了。 　　 　　一切礼仪均严格按着天王亲自制定，有由苏三娘带到前线的规定进行。喜服是男红女绿，不用冠缨钗钿，朴素大方。新娘、新郎被搀扶出来后，主持婚礼的翼王亲手将龙凤喜烛点燃。文金，惠芳双双跪在桌前，两手合掌，向天背诵向上帝祷告的“奏章” 　　 　　“小子黄文金、小女林惠芳跪在地上，祷告天父上皇帝：今有小子黄文金、小女林惠芳因迎亲嫁娶事，虔具牲馔茶饭敬迎天父上皇帝，恳求天父上皇帝祝福小子黄文金、小女林惠芳家中吉庆，万事如意。托救世主天兄耶苏赎罪功劳，转求天父上皇帝在天旨意成行，在地如在天焉。俯准所求，心诚所愿。” 　　 　　祷毕，又向豫王、翼王跪拜，并领取龙凤合挥在宾客的欢笑声中被簇拥进洞房。 　　 　　开筵时，天兵须尊天条禁酒，百姓则无拘束，开怀畅饮。一边饮酒，一边看大戏，直闹到三更时分。 　　 　　撤席后，军民都被集中起来。翼王命令盛张灯火，戏班继续唱戏，锣鼓檀板敲得镇天响，不许稍歇片刻。又命天兵将撤席时还允许百姓走的山道水域严密封锁，禁止行人往来，由张遂谋严加稽查。军民们则将民船集中到下钟山旁。苏三娘被派到下游去，执行一件特殊任务。 　　 　　一件长久困惑着军民们的事，现在见到谜底了。翼王命令将岸边堆积如山的大小石块一船船装满，沉入湖底。从下钟山脚渐次沉到梅家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水底堤坝，坝顶离水面仅三尺，可以让敌船驶入内湖。 　　 　　天明时，水底堤坝初具规模。胡以晃望着鞋山下朦胧的舰队影子，不无惋惜地叹道：“此计虽妙，可惜夺来的百十艘好记船，又将被曾国藩夺去或焚毁了。” 　　 　　不待石达开回答，张遂谋冷笑道：“舍不得娃仔打不得狼。战舰毁了，还可以再造，只要一战歼敌，又何惜之有？姜维舍粮胜魏兵，翼王舍舰胜湘军，此乃古今兵家常用之计也。” 　　 　　陷阱及掘就，只等曾国藩上钩了。石达开打了个哈欠，说：“我可是困了。休息去吧。” 　　 　　 　　这一夜，太平军破例未来骚扰湘军大营。三更过后，单调凄怆的刁斗声，催起困倦万分的湘勇们的睡意不管长官们如何呵斥，还是横七竖八地躺了满舱。曾国藩自己也眼皮千钧重，不断地打哈欠，浓茶一杯接一杯，仍不能解除倦意。刘蓉、李元度强打起精神陪他下棋，也常常一个迷糊，头垂在案角上，碰得生响。然后，揉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抓颗子儿胡乱地投入局中。 　　 　　夜寒彻骨，大江两岸显得格外寂寥。曾国藩觉得，仿佛从熙熙攘攘的尘世，一下子回复到万古洪荒的远古时代。静得突兀，倒叫人不安。他根本无心下棋，真想倒在床上睡他三天三夜！苦是实在的，带兵打仗哪得一日安宁？呕尽心血、历尽辛苦、担够风险，其中滋味岂是骄奢淫逸的阁老权贵们能够想象得到的！ 　　 　　他并不后悔训练出这么一支精兵。肩负责任，为国家、为皇上，绥靖严疆，鞠躬尽瘁。恨只恨朝廷对他仍不信任，仍视汉人为异己。 　　 　　傍晚时分，一位京中旧友因军务之便，专程来看望他，还带来一封左都御史肃顺的密信。信中说，得到他收复武昌的喜讯，在京老友都为他高兴，奔走相告。并纷纷上书，奏请皇上授予他两江总督之职，以统一事权，兵有所调，饷有所出，免受地方官吏挟制。咸丰皇帝看后，龙颜大悦，赞道：“不图曾国藩一书生，乃能建此殊勋！”打算准奏。谁知体仁阁大学士、军机大臣祁隽藻和兵部尚书翁心存竟极力阻挠，说什么：“曾国藩一在籍侍郎，犹匹夫耳。匹夫居闾里一呼蹶起，从者万人，非国家之福。”皇上默然半晌，改授他署湖北巡抚的空衔。 　　 　　读到此，他觉得脊背冰凉。自己母丧未除，墨爹从戎，九死一生为皇上效命，却反遭猜忌，令人心寒！他不敢埋怨皇上，把一腔怨气全泄到祁、翁二人头上。就是这批尸位素餐、疾贤妒能的老朽，蒙蔽圣聪，肆意横行，国家才会大乱迭起，盗贼横流，以至于难于收拾。 　　 　　肃顺在信中劝他切莫以此为意，只要建立奇功，自可以堵权奸之口。当今圣上天纵英明，虽受蒙蔽于一时，终会理解他的一片忠心，自有膺九锡、封伯侯、紫绶金章，享万世之荣。最后，肃顺还写道：“窃以为，当今满汉大员，竟无一人可用。欲剿灭巨寇，非用汉人不可。” 　　 　　一向以从未行贿自诩的曾国藩，由于对老上司的至诚感激，竟托传书的友人带去上好人参十支，獭皮数长，作为对肃顺的报答。 　　 　　他又打了个哈欠，投下一子，叹道：“如在朝诸大员都如雨亭，寇何足平！”直到此，他对肃顺的感激之情，仍拳拳于心。 　　 　　李元度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子，不平地说：“雨老确实目光如炬。纵观诸满帅，谁堪平贼？” 　　 　　谁知曾国藩连连摇手道：“莫说此话，切莫再说此话。国藩无能，岂敢怨乎？” 　　 　　刘蓉态度较超然，看问题也较深，“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平贼大事，非为私谋也。眼下未授予实权，于粮饷等项受些闲气，却可免许多无谓纠纷，于大局反倒有利。呀，涤帅，次青这子厉害，分明是金鸡独立，应之莫急了。” 　　 　　曾国藩低头看了半晌，猛地大笑：“妙！一子决胜负，我竟然输了。敌围中的一粒孤子，威力、作用竟如此之大，比之我辈，如何？” 　　 　　他棋艺极高，平日把《弈理指归》、《桃花泉弈谱》等围棋名谱记得烂熟，并有所发挥。若非大事萦心，自然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一粒黑子孤零零“死”在一片白子中间。李无意地续了一子，形成白棋两边皆不能入子的局面，而被置于死地。他从中受到启迪：即便是孤军，无八方应援，也是可以左右大局的。 　　 　　万籁俱静，三人相对而笑。突然，一阵铜琵锣鼓声徐起，细细听去，有板有眼。曾国藩好生奇怪，出舱观看。浓运蔽空，不见星月。但天际、江面上，仍泛着微光。下钟山浓荫后面，缕缕黄色光束向上辐射，象点燃了千百支蜡烛。 　　 　　敌人在庆贺什么重大节日？为什么在此时演戏狂欢？今夜，敌人未来惊扰，难道与这事有关？是不是敌人麻痹自己的一种假象，然后，乘我不备来劫营？许多问题几乎在同一刹那闪入他的脑际，他的思路很快便集中在这一点上：为防万一，要不要将酣睡的将士们叫醒呢？ 　　 　　江面划来了一只小艇，艇上亮者两点只有仔细辨认才能看见的红光。看见这暗号，曾国藩大喜，命亲兵举灯笼为号，叫小艇靠过来。 　　 　　来的是三名蓄了长发、潜伏在湖口县城里的探子。他们向大帅报告：今日殿左三十一承宣黄文金新婚大喜，全体军民饮酒、看戏；还说“发逆”解除了男女之禁，允许婚配了。 　　 　　这个情报，曾国藩并不当作小事，这说明“逆首”们已经开始注意收买军心。太平军从广西到南京，不允许婚嫁，将士们均物妻室儿女拖累，勇猛直前，所向披靡，真象着了“魔”似的锐不可挡。太平军定都天京后，有了京城、领土，各方面都教安定了。而男女之禁仍未解除，怨声渐起，将士大批逃亡。曾国藩曾以此挑拨煽动，瓦解太平军士气。现在，男女之禁既开，他将失去一件瓦解敌人军心的有力“武器”，怎不令人担忧？ 　　 　　他判断敌人不可能前来劫营，便传令全军休息一夜，养精蓄锐，明日一鼓作气攻破湖卡。 　　 　　 　　湘勇们睡了个囫囵觉，精神大振。天明后，曾国藩把萧捷三等营官叫来，嘱咐他们务必全歼敌军水师。萧捷三等挑选两千精锐，饱餐一顿后，分乘一百二十号舢板、三艘长龙，轻而易举地斩断湖卡蔑缆，长驱深入鄱阳湖中，向昨夜奉命移营鞋山的太平军水师发起猛攻。 　　 　　萧捷三所率的精锐水师出发后，曾国藩的睡意反而全消了。这是继田家镇之后的又一次决战，其胜败关系到能否攻克九江、湖口，叫他怎能不担心？ 　　 　　他想清净一会儿，便催促刘蓉、李元度去睡觉，命亲兵磨墨展纸，挥毫书法。 　　 　　下棋、书法、做诗，是他每日必做的“日课”。无论军情多么紧急，决不中断。 　　 　　为了磨练耐心，他今天写的是蝇头小楷，收慑心神，一笔不苟。横、竖、撇捺，务求合古法。有时，思绪也会荡开去，竖耳听听鄱阳湖里的炮声。但马上又聚精会神，伏案书写。 　　 　　一连写了三篇，他停下笔，将三页小楷拿在手中，仔细鉴赏，自觉近日间架笔意大有长进。忍不住多看几眼，才将它放在箧内。又闭目靠在竹椅上，想构思一首七律以抒胸中豪情，可搜索枯肠，也难以成篇。 　　 　　午饭后，他终于耐不住，踱出舱外，只见鄱阳湖内浓烟滚滚，从方位判断，大约在鞋山附近，可知敌人抵抗得十分顽强。晚饭时，硝烟移到姑塘附近，看来萧捷三等部正厮杀得手。 　　 　　夕阳衔山，暮色渐浓，硝烟向远方消失。他捋须远眺，忽然心中一动：昨夜敌未惊扰，湖口终夜唱戏狂欢，难道有奸谋吗？心里总感到不塌实，忙将李孟群、彭玉麟、刘蓉、李元度请来，乘快艇到长江与鄱阳湖汇合处查看。却被眼前出现的一个“奇迹”吓得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奇迹”出现得如此突兀：从下钟山到梅家洲拦湖嘴之间的数里水面上，不可思议地升起了一道坚固厚实的堤坝。坝上又用铁索扯起两道浮桥，铁索上铺设木板，木板上又填泥土。每数十步一座石垒，黑洞洞的炮口令人不寒而栗！太平军将士或骑马、或步行，在桥上来来往往，笑语欢声，真是“履江湖如平地”了。 　　 　　惊叹、愤怒、恐惧、绝望，说不清的种种情绪，一齐升上他的心头。禁不住顿足长叹：“旬日难就之功，石逆一朝而成，难道竟有天神助威么？其堤坝之坚固，也非人力可以力破，水师从此将被分割为二而陷入内湖者，无所归依。数年心血练就的精锐水师，不料今日将毁于石逆之手。直捣金陵的计划已成画饼，水师也再难重振了！” 　　 　　“事已至此，急又何益？” 彭玉麟谏道：“涤师常说，能胜能败，稳练不摇，方可算得良将。况我军未败，实力未损，尚可狂澜逆挽。” 　　 　　“恐不易耳。”曾国藩连连摇手道：“湖外江上水师，皆笨重大船，没有舢板护卫，如鸟之去翼，虫之去足，不啻猛虎而去爪牙，虚威何用哉！” 　　 　　李孟群明知形势急转直下，难以挽回。故做轻松地安慰道：“外江眼下并无贼舰，内湖又有敏南（注：萧捷三）等全力搜剿，料一二日内尚无危险。不如暂且回营，从长计议，以挽回局势。” 　　 　　曾国藩无可奈何，只得回到老营，共商应变之策。刘蓉冷静地说：“事已危急，切莫再迟疑，立命全军退出九江，再图进取。” 　　 　　李孟群、彭玉麟都同意这办法，李元度抗声道：“难道能丢下敏南和误陷内湖的弟兄们，独自偷安么？这样，军心都要散尽了。” 　　 　　刘蓉不屑与他争论，只催曾国藩决定行止。曾国藩心中已有主意，斩钉截铁地说：“撤退也不是两全之策。事急如火，只有急调九江塔智亭（注：塔齐布）陆师、武穴杨厚庵（注：杨载福）水师连夜赶来，攻克湖口，毁长堤。救出敏南一军，水师才能自立。否则，即便退回九江，何以为战？” 　　 　　除此之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遥望暮色沉沉的南天，他在心里呼唤：敏南，敏南！你真的将无所归依了，你在哪里呢？ 　　 　　 　　萧捷三并不知道后路已被太平军截断了。攻入湖卡之后，他恃勇直扑鞋山太平军的水营。 　　 　　太平军顽强抵抗，虽然损失了不少战舰，也击毙了湘军向导营营官孙国昌和斩断田家镇铁索的元凶刘国斌等，西退姑塘，继续诱敌深入。萧捷三追至姑塘，太平军且战且退，晚饭时，又退向吴城镇。天黑以后，萧捷三不得不在附近找个港湾扎营休息。 　　 　　派往九江、武穴调塔齐布、杨载福的两名使者刚出发，曾国藩就得到报告，一支不明身份的水师从下游疾驶而上，眼看就快到湖口了。 　　 　　曾国藩惊疑不定，忙出舱外观看。只见那支神秘的舰队突然亮起火把，逆水如飞而来。很快经过下钟山，向老营逼近。见势不妙，他立即命令全军紧急动员，准备迎战。 　　 　　舰队逼近了，他更惊愕了。这批舢板，竟和湘军所造一模一样！熊熊火光中，为首舢板上徐徐升起三面黄色大纛。细辩字迹，正是东王娘苏三娘、卫天候黄玉昆和殿前左三十九指挥古隆贤（他奉命随黄玉昆齐来）。 　　 　　敌舰突至，犹如神兵天降，来势凶猛，又是一色新船。本来就人心惶惶的湘军将弁大惊失色，一下子全乱了套。有的毫无目的地胡乱开枪炮，有的驾橹摇桨想冲向敌人，有的则慌乱地挂起布帆，准备逃遁。 　　 　　曾国藩毕竟果断，严令各舰将船头对着敌人，不许妄动。彭玉麟亲手斩了几个准备逃跑的官勇，压住阵脚。李孟群命都司史久立督仅留的八艘舢板环护在老营周围，准备舍命拼搏。 　　 　　双方交火后，太平军舢板突然向两边分开，从后面冲出三四十号两头尖的小划子，船头象锐利的刀刃，劈开江水，闪电般射向敌舰。小划子上的太平军用喷火筒、火箭，齐向敌船施放。顷刻间，便有几艘长龙着了火。 　　 　　史久立见势不妙，连忙指挥舢板去截击小划子。苏三娘一声唿哨，出其不意地冲过来，举起火筒，喷射到史久立的脸上，须眉都被烧焦。接着，乘他躲闪灭火之际，一个纵步跃到他面前，手起剑落，将他拦腰砍为两段。黄玉昆、古隆贤也乘机扑上去，将其余七艘舢板一起烧掉。 　　 　　敌人的舢板全毁，大船失去依凭，阵容顿时大乱。小划子冲入敌人舰队中，往来穿梭，纵火焚烧，湘军惊慌惨叫，鬼哭狼嚎，昔日的锋锐完全失去了。任曾国藩等人如何叫骂、威胁，都无力阻止部下逃溃了。 　　 　　江面上，已有数十艘敌船着火。烈焰熊熊，浓烟弥漫，映得一江通红。“不要放走了曾妖头！”的喊杀声，夹杂着枪、炮声、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敌军的嚎叫声，鼙鼓的冬冬声，……组成了一曲悲惨壮烈、惊心动魄的交响乐章。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湘军原有的那一股不可一世的骄气，在突如其来的严重打击下完全崩溃了。未着火的船只不顾主帅严令，扬帆向上游溃逃。李孟群、彭玉麟仗剑弹压，一连斩杀了数十名逃兵，也无济于事。 　　 　　大势已去，欲挽无力，、彭玉麟、李孟群只得含泪护卫着曾国藩，扬帆疾退，一直逃到九江才停下来。 　　 　　苏三娘、黄玉昆、古隆贤率太平军又追一程，焚其数舟，方凯旋而归。 　　 　　这一仗，共烧毁、缴获敌人的长龙、快蟹船九号，舢板八号，各色座船三十余只；除击毙史久立，还擒杀了哨官叶楚南、杨玉芳黄岭云、姜凌浩和许多弁勇，从根本上扭转了水师屡败的被动局面。 　　 　　水师的溃败，直接影响到陆师的斗志。次日凌晨，胡以晃、黄玉昆亲自来到梅家州拦湖尾，与罗大纲一道指挥太平军猛扑盔头山之敌营。胡林翼、罗泽南、李续宾等企图顽抗，无奈士气已崩，兵不听令，略经抵抗后，丢下累累积尸，即后退十余里扎营。

原文 发表于《天国恨》第二卷  浏览：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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