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37号馆文选__本馆石达开文章总目和链接__诗词曲赋、小说剧本

录入：翼王坪 　　 　　这天，黄文金接到黄梅失守，燕王等兵退守安徽宿松、太湖的塘报，实在忍不住，愤愤地来到翼王行辕。如果侍卫再以“翼王训谕，知道了”这句话来搪塞他的话，他拼着这条命也要闯入辕内，泣血苦谏！ 　　 　　没料到，刚到翼王行辕前，侍卫便客气地拱手相迎：“五千岁殿下正等候大人，请进。” 　　 　　他半惊半疑地跟着侍卫进了客厅，翼王、豫王正在对弈，激战方酣；张遂谋，朱衣点在一旁观战。他呈上塘报，石达开暂停下子，平静地看着，一丝怒容也没有。看毕，顺手递给豫王，高兴地说：“十余天哪，不容易，不容易！退守宿松、太湖，也是高招。退可以保安庆，进可以出湖北。燕王用兵，大有长进了。” 　　 　　接连失败，翼王反夸燕王“大有长进了” 文金很纳闷，正想动问，翼王徐徐将子按下，笑问：“黄文金，想那林惠芳定是位好妹仔罗。” 　　 　　没头没脑一句话，使他心中竟如十面鼓在敲着。自从去年镇守湖口，他爱上了一位村姑。但太平军天条森严，向女人丢个“邪眼”就算犯死罪，何况私情往来？二人秘密幽会，无人知晓。而翼王才来数日便得知此事，不由得他不吃惊。但他为人敢做敢当，并不想回避：“小弟确实私爱林惠芳，犯了天条，任凭翼王发落。” 　　 　　石达开又是一笑：“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古人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圣人尚不免七情六欲，何况你正当华年呢？” 　　 　　早听说翼王宽厚，不比东王严厉，果然不假。他的脸红了。豫王却不饶他，板着脸说：“规矩点儿，可别给我‘暗渡陈仓’闹出丑事来。” 　　 　　他每日从军中先生读史书，知道暗渡陈仓的故事。此时约略猜到，豫王借此训诫他，不要与惠芳私下有任何苟且之事，羞得只差没有钻进地逢里去。呆了片刻，他讪讪地含羞告辞。 　　 　　翼王叫住他，头也不抬地看着棋局，问：“军中的存粮尚可支撑几日？” 　　 　　“三日。” 黄文金这才想起，粮草问题正是他要禀报翼王的重要大事，忙站住回答。 　　 　　“有筹借办法么？” 　　 　　“湖口连年无战事，蒙天父皇上帝恩赐，风调雨顺，百姓家家都有余粮，只要……” 　　 　　“不行，这点存粮留给百姓吧。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取民间一升一合。” 　　 　　“那，卑职无法筹借。” 　　 　　“取粮于民，不如因粮于敌。孙子曰：‘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曾妖头近与江西巡抚陈启迈失和，兵无饷关，粮草将尽，差干员到都昌去购粮，想已不少。你点三百弟兄攻取都昌县，运粮的船只，我会随后派来。” 　　 　　“给我多少弟兄？”他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百。” 　　 　　“三百？都昌县位于鄱阳湖东岸，兵精粮足。三百兄弟，只怕太少了。” 　　 　　翼王拈起粒棋子，却不投下，问：“听说妖兵十分怕你，称你为‘黄老虎’，是么？” 　　 　　黄文金腼腆地点点头。 　　 　　“这下不就得了？外号老虎，其威可知，还怕不兵到城破？攻城时把你的大旗举得高高的，不就行了么？” 　　 　　“殿下……”黄文金仍然心中无底。 　　 　　石达开将棋子重重地按在盘上：“军中无戏言，三日内取不得都昌城，我重重惩办你，决不宽宥！破城后，除留少数粮食赈济灾民，其余尽数运回。凡在职妖官不降者，斩；地方富户只要进贡金银、粮草者，一个不许杀，听见么？” 　　 　　三天后，黄文金欢天喜地地押着百余船粮食和无数金银回来缴令。原来翼王得知都昌守军中，有不少天地会党徒，便派人前往联络。黄文金兵到的当夜，即打开城门接应，轻取了都昌城。于是， “黄老虎”三百人破城的事不胫而走，传遍江西。

原文 发表于《天国恨》第二卷  浏览：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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