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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辛苦的一段路当是寻找英王故乡,也就是西王北王翼王率太平军攻打永安前曾经驻扎过的梧州府藤县大黎里西岸村了。藤县县城距离梧州行车路线全程在三百华里以上,而大黎距离藤县县城行车路线也有两百多里,大黎镇真的是被延绵群山包围起来的小镇,从县城出发约4小时以上车程,其中30公里是盘山路,但不是公路,而是颠簸异常的黄土路。
我坐在车上,只见途径之处烟尘滚滚,车轮泛起的黄沙遮天蔽日,低头俯瞰远近的崇山,无数山峦正在自己脚下。想起百多年前这里没有公路,进出大黎一次不知要翻多少座山,就觉得这种地方出来的人能吃苦,能走路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了。于是又想,湘军和太平军交战的主战场如果不是水路纵横的三江两湖,而是西南的群山万壑,那游劣对比一定大不相同----湖南的山水我也看过不少,实在太过秀气!而另一方面,我也终于能够真切地体会到,为什么在这里的“方圆百里地,出了四个王”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到了大黎,打听西岸村时,各方说法都不一样,有一回在一个地方有50的人说这就是西岸村,另外50的人却说这是东岸村,而说不是西岸村的人里,50说西岸村要再往山里走10里路,50说从没听说过西岸村。直到后来我才确认那是东岸村,距离西岸村并无5公里,至多2-3公里。可是,就在这个东岸村,还有另一头的新旺村的人,却有很多人根本都有没听说过西岸村的名字!直到一个摩托车司机听我说要找西岸村时,问我“你是不是来看四王故里的?”,才使我遇到救星,“山重水复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了。 原来,西岸村不在路旁,而是座落在一座小山坡上,总共只有不到10户人家的小村。那里也不在大黎水畔,难怪不易寻找。不过,西岸村离大离水并不远,严格说来只隔着一坡,一道,一丛林。当我在烈日炎炎下朝那里“行军”时,忽听到一阵声响,仔细一看,竟有一只牛儿从水下探出脑袋:) 只可惜为赶时间,没能用相机拍下----那是北方所不能见到的情形。 为了再次确定地点的正确,我询问了村里的一位老伯,虽然我可以勉强听出他简短的客家话,但他完全听不懂我的普通话,所以只好用笔来写问题。 问:这里是不是西岸村? 答:是。 问:新旺村在哪个方向? 答:在那边(指西南)方向,翻过这座山再走一段 这样一来,我想大约不会错了。按照记载,正是从西岸村西南面的黑石岭翻过后过过古制村(李世贤家)即新旺村(李秀成家)。只是,这位老伯完全没听说过我原以为在当地该如雷贯耳的“黑石顶”----虽然从方位上看,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西岸村背后的一那座小山坡。 我原本是想到西岸村后再翻过黑石顶寻找忠王故居甚至侍王故居,但是时间实在不允许。从藤县到大黎的班车第一班的到达时间是11:30,而下午最后一班离开的大黎回藤县的车是1:30分离开。由于当地似乎没有旅店,而英王故居西岸村距离车站4~5公里远,因而必须在2小时以内完成全部行程。而我边走边问兼照相已经花了很多时间,实在不可能再往返新旺村了。 我在西岸村边走边照相,然后下山赶到此行最后一个目的地:大黎入口处的“四王故里”牌坊----在被烟尘灰土笼罩了大街小巷的这个蔽塞小镇的周遭而言,这座牌坊显得那样的醒目和卓然。在我拍完最后一张底片,正在收拾相机时,一辆班车从大黎镇内驶来。在我的挥手下,渐行渐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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