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37号馆文选__本馆石达开文章总目和链接__事迹、考证、讨论、感评

李文学领导的哀牢山彝族人民起义爆发于1856年5月，是云南除杜文秀起义外，影响最大的一次起义。义军先后占领了三万余平方公理的土地，坚持斗争了二十年。它积极发展农、牧业，提出：“满贼断我盐铁，庶民苦之，我必励我民以事牧、纺，猎”，由帅府总收皮、毛、麻、麻布与汉商贾易盐铁。它善于团结各族反清力量，先后争取团结了彝族杞彩顺、哈尼族田四浪和普顺义，傣族刀成义，白族杨承烹等共同组成了反清联盟。它还制定了“西定然后东进”的战略，以期在适当时机东出配合太平军的作战，且据考证，曾于1860初有过接应石镇吉部入滇的计划。它赢得了当地汉，夷民众的广泛支持，直到现在，当地还有每年一度的纪念他们的节日，并且留下大量庙宇，塑像等遗迹。起义失败后，一位参加过起义的清朝贡生撰写了一部《哀劳夷雄列传》，以记载他们的事迹，并且评价说： 　　 　　“ 十八载励马磨刀，当世英雄，志在灭清兴汉，完整河山成一统； 　　千百户馨香俎豆，今日人民，心有覆浪翻江，口碑青史颂达人。” 　　 　　在几乎所有介绍这次起义的文章中，都会提到，起义最初是由两位原太平军战士--王泰阶和李学东策划的。他们进入云南后，便秘密地宣传太平天国起义，传播反清思想，劝说在彝人中具有很高声望的李文学起义，并助起组织群众，发动起义。起义后，他们在义军军政制度，政策，占略部署等方面，一直起着关键性的影响，同是也是义军中最举足轻重的核心将领。他们坚决反对李文学称王，主张接受奉太平天国为正朔的大理政权的授封，并制度了“西定然后东进”以接应太平军的战略。在当地流传的口碑中，民众对这两位将领的忠贞与英勇，智谋，都十分推崇，在他们死后，当地人为他们树了像，立了碑，以祭英灵。 　　 　　而这两位分别被《哀牢夷雄列传》评价为“骨暴山野，魂耀日月”和“其功伟，其志洁”的将领，据此书记载及口碑所传，原来都是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的旧部。 　　 　　据《哀牢夷雄列传》记载，两人都是四川人，在同一家地主家为奴仆。其中王泰阶为地主少爷伴读，因为他读书比少爷出色，受到嫉恨，而被诬偷窃，受到酷刑逼供，后为李学东所救。他逃出后，跟随一个风水先生行走，两年后，风水先生为强盗所杀，他侥幸逃脱，却巧遇衣衫褴褛的李学东，忙询问缘由“学东曰： “汝脱出，富豪究之急，吾惧而逃，佣工糊口，今复被逐，正不知何去何从。”泰阶曰： “吾尚能为堪舆，聊可吾口，汝佯为吾徒，走黔、镇、桂间，暂可度日。”学东曰： “苟若是，何日了了？何不往投太平军，痛快于一番，”泰阶曰： “吾亦曾作如是想，即趋之可也。”及至湘挂间，李学东曰： “投谁下为善？”泰阶曰； “石达开将军，宽仁大度，有胆略，可投之。”” 　　 　　就这样，他们投入了翼王麾下。不久，李学东因护卫翼王有功，被擢升为侍卫首领，在他的推荐下，翼王召见了王泰阶，“泰阶俯伏，痛陈满贼祸华，民不聊生之苦，愿誓死驱之。翼王乃留之为帐前文书，整理案牍。”从此王泰阶担任起翼王的机要秘书。 　　 　　后来，西征的一次战斗中，李学东负伤，王泰阶留下照顾他，不幸为清军所俘。二人不久后逃出清营，但太平军队伍已经离开，而想要越过大队清营归队，是十分困难的。于是，“泰阶谓李学东曰： “翼王军前，人才众多，我二人去留，不足轻重。满贼暴戾，遍地皆怨，滇夷尤不堪其苦，吾兄乃夷人，何不入滇，促夷起义，应援天国，不失效忠于翼王。”李学东曰： “吾弟乃汉，愿为夷戮力；兄乃夷人，安不为夷？愿随吾弟入滇，促夷起义，应援天国，驱逐满贼。”” 　　 　　就这样，两人抱着“促夷起义，应援天国”的志向，跋涉来到云南，一路之上，王泰阶扮作风水先生，李学东则扮作他的徒弟。 　　 　　他们到了云南后，借“看风水”为名接触当地民众，并且为人行医治病。不久，他们认为在当地人彝族人中声望颇高的李文学是领导起义适合的人选，便决定伺机策动李文学起义。不久后的一天，李文学之父为了打猎糊口，北野兽所伤而死。文学母悲不胜，遂服毒拟自尽。文学听说后急忙回家，却见母亲已被王泰阶所救。 　　 　　“文学泣调泰阶曰： “幸王地师活我母，徒以租粮逼甚，复何活，奈何?”王泰阶曰： “不活者非独汝一家耳，哀牢诸夷不活，天下生灵不活；满贼不灭，庄主不除，汝与夷众，当生生世世为满贼之奴仆，汉豪强之牛马。”文学曰： “王地师之言是也，然则，当如何？”时王泰阶之徒李学东在侧，慷慨而言曰： “与其为奴仆马牛而不死不活，不如拔刀而起，杀满贼，戮庄主而不活；实则，此乃唯一之活路耳。方今之世．哀牢诸夷，莫不怨庄主；天下生灵，莫不恨满贼。苟君能振臂一呼，非仅哀牢诸夷，闻风响从，且天下生灵亦必归附，我与王地师，誓随左右，供驱策，万死不辞，为我南山诸夷除害。”文学曰： “今既有王地师为我师，学东弟为我助。我何惧哉？” 　　 　　1856年5月，李文学在蜜滴树旗起义，称“夷家兵马大元帅”，以王泰阶为参军，为之草拟檄文，以李学东为上将军。李文学官制中，文官以参军为首，武将以上将军为首，因此，王泰阶，李学东实为蜜滴政权文武官员统帅。 　　 　　早在1853年，便已起义，自称都督的彝族义军领袖杞彩顺也加入了李文学得队伍，据当地口碑流传说：“杞都督起事比杜文秀(1855)早两年。杜文秀起事后，邀他加入回军，他不加入。到我们李帅起事后，他才愿当李帅部下的都督。。。。。。他说，李上将军、王参军是在石大王军中受过陶炼的人，跟清军打过大战，见过大世面，有见识，有本领的人。李帅的眼睛能识宝，就看重了这两个人，让他们当大事。” 　　 　　李文学的部下曾数次提出让李文学称王之议，但在王，李二人的坚决反对下，终于作罢。王李二人反对李文学称王，一方面是为了保持与他此前接受了封号的大理杜文秀政权的合作，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应援天国”的初衷，即以蜜滴政权为为来太平天国的一部份。(事实上，杜文秀本人也自称“太平天国 大理总统兵马大元帅”，且与翼王军有合作之议，并称“石达开奉命来滇，将与我歃血为盟)。 　　 　　有一次，众人多将领鼓动李文学称王，其中一人更说道，“汉受满欺，转而欺夷、回；回受满、汉欺，转而欺夷；夷，最下也，今仍受回之制，我实为夷耻心；愿帅为王，则可雪夷数百年之耻。” 　　 　　听了这话，“李学东起而作色，言曰： “呸！倘吾帅为王，草寇王耳， 从之者二、三； 吾帅为帅， 为民除暴谋利， 则无论汉、回、夷之民，莫不争附之；为王为帅，幸吾帅慎择之。我夷固受欺凌，然雪耻之道，不在急于自王；光宗之方，不在得蒙舍、苍洱区区之地；贵在得民，有民何患不王；苟无民，虽王亦亡，愿诸将勿急于一时之利害而忘大计。”王泰阶曰： “我王则杜帅不与我合，将为敌所乘，蒙舍、红崖、云南驿、镇南、楚维诸地，论我力，何不可取，实难守也。 朝取之， 夕失之， 徒耗死兵力自戕耳。。。。。。(略)。。。。。。偕杜帅合力击满，则满可除，民可安，犯何患区区一隅之王?复仍患于祖宗之光不争?夷耻之不雪？” 　　 　　二人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反驳，终于说服了主张称王的将领。 　　 　　蜜滴政权很重视与友军建立同盟，而在这方面，王，李二人也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除上述大理杜文秀回族政权外，又例如对于哈尼族义军首领田四浪的争取： 　　 　　“李文学曰：“王参军可往说田四浪，传本帅之意，加其为都督，使之来附。”王泰阶曰： “彼已自为都督，何用我加之；彼势不在我下，焉肯屈膝?”李文学曰； “可遣上将军夺之。”王泰阶曰：“此乃自残，正满贼所望耳。”李文学曰： “然则，王参军之意何如？”王泰阶曰；“上将军、杞付参军，亲往说之，拥其为付帅，吾帅后至与之会盟于者干，还其者干诸地，以示我诚，彼方甘与我合，共除满贼。” 　　 　　李文学与田四浪结盟后，田四浪希望能留王泰阶和徐都督在身边辅佐，“ 　　李文学曰； “者干诸地，付帅可纳之，王参军乃我之目，徐都督乃我之手，我无目手可乎?””，于是李学东劝说他， “田付帅之所请， 非降专为私也。按板为我西路之基，攻守皆须有王参军之谋，方不失利。。。。。。”，李文学终于决定为大局着想，接受田四浪的要求。 　　 　　有一次，傣族义军首领刀成义在清军挑唆下与蜜滴政权为敌，导致杞彩顺阵亡。后来，蜜滴政权擒获了刀成义，李文学“乃询李学东、记绍兴对刀成义之方。李学东曰： “杞都督在战阵为流弹所伤，堕涧而死，此不能独怪刀成义。刀成义或不欲坚与我为敌，乃受满贼汉豪强之盅惑，畏我杀彼，我力攻之，彼当坚拒之，宜也。嘎色平坝乃出米之沃地，庶民全民‘傣’人，我己得之，然非我所能守之。若得刀成义心服为我守，此乃顺守，‘傣’民可服，则我可进取磨沙、惠笼甸、因远诸地；否则，我寸步难进。且阁者江畔，亦多‘傣’人，若闻我杀刀成义，则必叛我，为满所用。”于是，李文学命李学东等前往说服刀成义结盟抗清，刀成义深为感动，从此成为蜜滴政权的坚定盟友。 　　 　　后来，由于思陀、瓦渣土司的背信弃义，镇守战略要地的王泰阶陷入清军重围，身受重伤，他的部将背着他且战且走，于是他让部将放下他独自逃生，并叮嘱说，“望回告李帅田付帅，决勿因思陀、瓦渣土司背约而伐之，敌乃满贼耳。”言毕而亡，享年四十(1830一1870)。 　　 　　而李学东则一直坚持战斗到李文学被俘牺牲后的1876年，他的病逝，最终宣告这次起义的结束。 　　 　　李学东，王泰阶，在加入太平军以前只是地主家的奴仆，他们投军前的背景，一个是“惧而逃，佣工糊口，今复被逐，正不知何去何从”，一个本打算“为堪舆，聊可吾口”，因为想到“苟若是，何日了了？”，才决定加入太平军的。但是，当他们抱着“促夷起义，应援天国”的志向向云南进发时，已经成长为“以天下疾苦为己任，以天国大业为己任”的有胆有识的出色将领了。可以说，因为这两位在太平军中名不见经传的旧部这次起义中所发挥的核心作用，使这次起义在政策，宗旨，战略方面，均与太平天国有了丝丝缕缕的联系。 　　 　　 　　附：《太平天国大辞典》之“哀劳山彝族起义”条 　　 　　1856年5月10日，李文学率哀牢山彝族人民在原太平军战士王泰阶、李学东影响下于弥渡县巨卢村后山天生营竖旗起义。起义军拥李文学为“彝家兵马大元帅”，王泰阶为参军，李学东为上将军，设最高领导机构“帅府”于蜜滴村，建立革命政权．提出了“铲尽满清脏官，杀绝汉家庄主”的革命口号。为进行政权建设，蜜滴玫权采取了一系列壮大义军力量、恢复和发展生产及改善人民生活的措施：帅府之下设都督府及营盘，分管所辖各地，帅府内设参军、上将军、督食军和将军等职；除一定数量常备军外，又实行“军不忘农”的寓兵于农政策，规定常备军在战争间隙要从事生产，且18至40岁间之男女“必练以战阵．战则集之，不战则耕”，男子参加战斗，妇女负责运输，减轻人民负担，实行有利于人民的土地政策，规定“庶民原耕庄主之地，悉归庶民所有”，井免祖薄赋，荒年不纳；鼓励农民从事农牧纺猎生产．以供军需民用；实行民族团结政策，“不别夷汉，汉夷同利”，以致“无论汉、回、夷之民，莫不争附之”；严肃吏治、要求各地驻守官员不得私扰民间，违者“斩之不赦”．这些措施的实行，对壮大革命力量起到了重要作用。 　　 　　为打击清廷反动统治，起义政权制定了正确的战略战术，很快控制了以哀牢山区为中心，包括现今云南西南部的巍山、弥渡、南华、楚雄族、双扬、景东、新平、镇沅、沅江、墨江等十余州县的全部或大部，给清廷以沉重打击。1856年6月，清军大举进攻大理社文秀政权，李文学获悉后率军分二路驰援大理，在红崖设伏大败清军，解大理之围。其后李文学兵分两路出击，拓展地域。南路兵分二支，一支由王泰阶率领，至1858年春三月，先后攻取鼠街、龙街服，者干河诸地，另一支由税彩顺率，由西塞房南下取鄂嘉，然半载不下，后王泰阶领军来援而克之。北路军由李学东督率，欲北上与杜文秀军合取蒙合城，先取南涧，后围蒙舍两月克之，旋即复出击赵州红崖、云南驿等处，所克之地皆留兵置守。 　　 　　蜜滴政权注意团结其他民族起义力量共同战斗。1858年7月，李文学派王泰阶联络拥五千余众，据有按板、九灾、思乐等地的哈尼族义军首领田四浪，并于9月同囚四浪在者干平坝会盟；1859年6月，杞彩顺统军南下,克嘎色据之。时有傣族头人刀成义据嘎色附近之帽儿山，因惑于清军，屡击义军，后刀成义被俘解往蜜滴，李文学为收傣民之心．义释之，并委其为南靖大都督，壮大了义军力量。 　　 　　为共同对敌，蜜滴彝族政权多次协助大理回民军作战。1861年3月，清军围杜军于镇南、鹿城，李学东、杞彩云奉命分别由蜜、阿维往援，两军会于楚雄共解杜军之围；1864年9月，杜军大司阃马旭部取景东半载未克，李学东偕佰杞绍兴于1565年春驰助，克之。 　　 　　彝、回义军的协同作战．给清军以重创，清方选集重兵反扑。1870年10月，清军2万人由游击孙世恒、守备刘应元督率攻通关哨，王泰阶率众抗击阵亡，通关哨失陷。1871年春清军北犯，围田四浪于过得岩，田四浪战死。清军直趋者干，在九夹受义军包围，清军大败。1872年春清总兵杨玉科率10万众攻大理，李文学率众驰援，在下关道遭军袭击，军败，李文学退至南涧，因其部将李明学叛卖被俘。1874年5月，李文学在南涧乌龟山遇害。 　　 　　李文学牺牲后，李学东率余众继续战斗。1874年5月，清军陷蜜滴，李学东退入山谷，坚持斗争，1875年11月，统众在南华琵琶青重创清军，毙清将李芳梅，并拒清招降，1876年7月，病逝于南华县属大古村后山。哀劳山彝族抗清起义最后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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