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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人,就那么静静地安坐在轮椅上,此时夕阳的余光正漫过阳台外交错的榕树叶,斑斑驳驳地撒落在老人宽阔的前额。老人脸色红润,雪白的寿眉下双眼微合,似在闭目养神,又似沉浸在历史的烟云里。来到老人身边,我轻轻放下手中的花篮,生怕惊动老人。在省老年医院病房里,我见到了早年加入中国左翼作家联盟、我省文坛年岁最高的老前辈、闽西籍著名作家马宁老人。
马宁的一生曲折离奇,充满了传奇色彩。他1909年出生在龙岩市龙门镇,21岁时就加入了中国左联,解放前曾三下南洋,在马来亚、新加坡等地组织反帝学联、开展抗日救国活动,还发起了“马来亚普罗文学艺术联盟”、“新加坡华文文艺协会”,后随新四军北上抗日。建国后,曾担任福建省文化处长、省文联主席等职。他以较完美的艺术形式创作了一系列文艺作品,反映崭新的社会生活。可惜命途多舛,解放后历次的政治运动中遭受冷遇与打击,创作上受到极大影响。随着祖国文艺春天的到来,马宁重新获得了党和人民的信任和关注。在全国第四次文代会上,他被推选为主席团成员、全国文联委员,继而又被选为省文联副主席、省政协委员。海内外许多报刊发表文章,高度地评价了马宁的业绩和他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以及他在马华新文学运动中的作用。 80年代中期,年逾古稀的马宁老人雄心犹在,相继撰写了大量左联回忆录,完成了系列长篇小说《红白世家》的第一部《香港小姐奇婚记》,正当第二部《爱与仇的角逐》即将完成时,一场突发性脑梗栓使他不得不中断写作,住进了医院。 此后,病魔一直对马宁老人纠缠不息,90高龄的老人虽久与床第为伍(长时间插管护理),却难见到久病之人的倦慵病容,反而显得童颜奕然。据长期陪伴他的护工小刘介绍,马老生命力惊人的顽强,有几次病情恶化,院方一次次下达病危通知,马老却一次又一次奇迹般地从死亡线上挣脱出来。如此耄耋之年仍屡屡与病魔叫板,这在文坛实属罕见。“马老像一个小孩”,马老的夫人、新四军老战士王斯老人告诉记者,马老一生虽历经坎坷,但信念常怀、童心犹在,他处世乐观,豁达,为人真诚善良,任多少艰危困顿横亘眼前,马老总是置之淡然,付之笑谈。我想,再狰狞的命运之神在这么一颗坚韧的童心面前也会手软的。“马老像一个小孩”,或许,这就是马老的生命历久弥坚的缘故吧! |
| 原文 发表于《闽西日报》 浏览:6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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