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37号馆文选__本馆石达开文章总目和链接__诗词曲赋、小说剧本

录入：翼王坪 　　 　　天历八月初旬，一个月黑云沉之夜，翼王带着两员部将和女儿，回到了天京。 　　 　　和以前一样，回到天京之后，他命女儿和曾锦谦先回府中，自己偕着张遂谋连夜舰见天王；从天王那里，知道了这半个月来天京大屠杀的情况。但是尾对予天朝门前计赚东王部属的事，天王却讳莫如深，暗示责任全在北王身上。 　　 　　半个时辰以后，他和张遂谋已在北王的后书房里了。 　　 　　正如他的尊号“电师”一样，翼王的行动一向是飘忽而往、倏然而至的，在战场上和朝廷内，都是如此。他的回朝虽早在北王意中，但回来得这么突然、无声无息，却又出乎北王的意料。他鼙鼓不惊，鞍尘不动，忽然一下子在这个黑夜来到他的府中，又不见他的兵马，这却使北王心里惊疑不定。 　　 　　对于这位排行在自己之下、少了一千岁的‘老弟”，北王一向是有一些倨傲不恭的；但是作为被朝野一向钦敬、为清妖一向忌惮的青年统帅，他又不能不表示一定的尊重。特别在这场大屠杀之后，在这位“老弟”面前，他总有一些不太美妙的预感。 　　 　　北王和燕王在警卫森严的后书房里接待了他。由于职位尊卑有别，张遂谋一直侍立一旁。 　　 　　“老弟！要是你早一日回朝，昌辉的处境，就不会象今天如此为难了！”北王叹息着。 “天王又要去掉心腹之患，又要取得仁义之名，昌辉秉性愚钝，实在没有一个两全之策。如今大局方平，天王当殿把过错推在愚兄一人身上，大加苛责，实在令人寒心！” 　　 　　“东孽有罪当诛，他的部属何罪?”翼王的话很少，但声音很严厉。 　　 　　“星夜之间，互相攻杀，玉石俱焚，在所难免呵！” 　　 　　“那么，以天父杖责、天王赐饭为饵，一举杀害东王属下赤手空拳的弟兄两千人，是白天还是黑夜？是无意还是蓄谋?”翼王的声音愈来愈严厉了。 　　 　　“老弟！”北王也激动起久 “两军相杀，势同水火，你不杀他，他要杀你！何况，这又是奉了天王的密诏！昌辉不想如此，其可得乎！” 　　 　　“如果这个‘苦肉计’出自天王，你应该当殿规劝；如果出自于你，则罪无可绾！”翼王愤然地说。“数千个骨肉弟兄，被你假借天父天王名义，屠戮于朝堂之外；成万名天京居民也被称狂搜滥杀， 含恨升天！你心中还有没有天父？！还有没有天王?！还有没有天国?！” 　　 　　“我韦昌辉忍辱负重，正是为了天父、天王、天国呵！”北王挥着满头汗珠，痛苦地说。 　　 　　“民为邦本。你大杀兄弟姐妹，丧尽了天国的人心，已经引起了天父天兄和阖朝兄弟姐妹的公愤！你，你把天国毁了！”翼王悲愤地叫道。 　　 　　“五千岁！”一直在沉默不语的燕王说， “你抱怨也晚了。为今之计，你看怎么办才好？” 　　 　　“很好办！昭告朝野，引咎责己！你们两个把自己捆绑起来，自赴天牢，听候天父天兄的处置！天王也要下罪己诏，向阖朝兄弟姐妹认罪！然后整顿朝纲，扶助忠良，诛除奸佞！不如此，国运无以挽回，大局不可收拾！” 　　 　　“啊，原来如此！”忍耐着心头万丈怒火的北王，这时一下子爆发了，“石达开！原来，你也是东孽一党！” 　　 　　他立起身来，还没有喊出“来人啊”三个字，张遂谋已倏地到了他的面前，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一手亮出了腰间的短刀。 　　 　　“你要干什么？！”北王向张遂谋大吼一声。 　　 　　“我要你送五千岁出府！”张遂谋平静地说，仍旧不放开他的胳膊。 　　 　　“五千岁！遂谋老弟！”秦日纲一面勉强地微笑，一面脸上的肌肉却在抽搐： “自己兄弟，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 　　 　　翼王却纹丝不动，对燕王冷冷地说： “你是天朝的王爵，一方的主将。不辩忠奸，随波逐流，葬送自己，贻害国家，我怕你要有一天，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猛地转身，对韦昌辉叫道： “马上送我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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