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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入:翼王坪
“为什么要宽恕这些家伙呀?杀害宝英家里人的是那十几个匪徒,其他的家伙肯定也干过坏事。”张遂谋说。 “不能都杀掉呀!……”石达开抬头仰望着夜空。 “是呀,……我明白了。如果是北王,不,就是东王,这样的时候也会把这些家伙统统杀掉的。这就是您和东王、北王不同之处。正因为有这种不同,我们才为您效命啊!” “叫大家受累了。” “宝英该怎么办呀?” “这姑娘已成了天涯孤女,不能留在这样的地方说,这姑娘会看书写字,我想会有用处的。” “不仅会看书写字,还会写诗作文哩,真没有想到! “作我的养女吧。我已经失去了三个女儿。……” 石达开的三个女儿中,一个是小时候病死的,两个是叫韦昌辉杀害了。 以后翼王军中都称韩宝英为“四姑娘”,意思是翼王石达开的第四个女儿。从年龄上来说,石达开的病死的和被害的女儿都比宝英小,不过,这个称呼也带有继三个已去世的女儿之后而出现的第四个女儿的意思。 这时石达开才二十六岁,作为他的妹妹恐怕比作为养女更为恰当。 自从把四姑娘放在身边之后,石达开的心情比以前开朗了一些。他们俩的家里人都被人全部杀了,令人感到他们是在互相舔洗心头的创伤。 天王送来北王韦昌辉的首级,石达开整军回到天京,是农历十一月的事。 对于当权者以血洗血的内江,已完全陷入绝望的百姓,心中都祈盼着新时代的来临。 韩家村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地已经传遍了整个天京。 人们都在互相谈论着和张遂谋同样的想法:翼王和东王、北王不一样。 对于冷酷的首脑们以前残忍的做法,人们早已失望到了极点。仅就和东王、北王不一样这一点,就使他们安心了。他们说: “还是因为有学问啊!” “翼王好象尽量不毁坏孔子像和神主(牌位)。” “是通情达理的人。……” 石达开确实有教养,跟其他首脑相比,他显得保守和稳健,出身也是地主阶级,但这也只是相对而言。他出身于地主阶级却参加了造反,这说明他绝非保守的人。 他并非由于窘迫才去参加革命的,而是胸怀理想,不由得投身于太平军。他胸中燃烧的火焰绝不微弱,而是十分炽烈。 天京的百姓们已厌倦了过激的行为。在他们的眼里,把因为有教养而显得温文儒雅的石达开,看作是超过其实际的稳健的人物。应该说,人们的期待增大了实际形象与虚假形象的差距。 石达开有着杰出的决断能力和实践的才能,这是肯定无疑的。然而,人们对他的期待还高于此。这种期待其实是一种等待英雄的心理。 用现在的话来说,出现了“石达开热”的现象,好象没有石达开,天就不会亮似的。 对于这种热潮,天王洪秀全内心里当然不满意。 “太平天国是天王的太平天国,怎么最近石达开在社会上受到那么大的欢迎呀!……这肯定是石达开和他的亲信们有意煽动起来的。”天王身边的人跟天王这么说。 自从发生了针对东王与北王的内江之后,天王渐渐失去了对干部的信任。 只有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可以信赖—一—天王的亲哥哥洪仁达和洪仁发抓住天王的这种心理,积极地进行了活动。 很快形成了新的派系——拥护石达开派和反对石达开派。 石达开获得了一般老百姓的崇信和支持。反对石达开的集团以洪仁达和洪仁发为中心,可以称他们为亲信派或亲人派。 人们不愿重复的政争,看得出又现出内江日渐激烈的征兆。 。。。。。。(节略)。。。。。 “义父!再也不能等了,洪家的人会陷害您的!不,已经在陷害了。为什么老是待在这样的地方呢?已经没有让您牵挂的家人了,没有什么叫您放心不下的,跟我一样。” 尽是令人不高兴的事情,安慰变成天涯孤儿的石达开的,只有同是天涯孤儿的四姑娘。 “牵挂的家人?嗯,我不是有了一个新的亲人吗?你也一样。” “新的亲人。。。。。。那我们就两个人到山林去,安静地度日吧!” “那样,过去的辛苦就化为泡影了。我的愿望是为苦恼的人们在这世上建立新的王国啊!” “这个愿望不在天京就不能实现吗?王国的中心非在这里不可吗?” “我们是齐心协力过来的。。。。。。” “不,是相互残杀!义父的全家不就是叫他们统统杀掉了吗?对这个流过您母亲鲜血的地方,为什么老是恋恋不舍呢?”宝英不明白,“应当把这里看作是被诅咒的地方啊!”为了劝石达开离开天京,她的神情中甚至带着一种魔力。 “被诅咒的地方!……” “太平军经过的土地全被诅咒了,你知道将武昌陷落的责任归罪十你的圈套吧。但武昌为何失陷了?真的是义父的责任吗?” “确实,我回到天京,是遵从天王的指示。” “责任在天王。武昌的韦俊之所以不努力防卫,是因为哥哥在天京被杀掉的关系吧。杀死韦俊兄长的是天王。这么说,这也是天王的责任。” “人总是有过失的。” “这个我明白。不过,天王的过失太多了,起码在这个世上建立新的王国,当一国之主,他是不恰当的。” ‘ “可是,能有其他的人吗?” “有呀!” “有?是谁?宝英到天京来之后,并没有见过什么人呀。” “是您!是义父!如果是义父,就会建立一个比太平天国更为美好、纯洁的国家。这是义父的使命啊!……我是这么想的。为什么非要老是待在这个腐朽的国家不可呢?” “是腐朽了吗??” “是腐朽了。安王和福王在搞什么鬼,义父恐怕也是知道的。天京的老百姓已经没有一个人信赖太平天国了。” “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宝英不太知道清政府过去干过些什么事情。跟过去相比,现在的老百姓还是幸福的。” “妖人政府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百姓的胸中充满了希望啊!正因为是这样的时代,人们对天王感到失望,所以对义父抱有极大的期待!义父应当回应人们的期待,这是四亿人民的期待。可是,待在这天京,什么也干不了。义父应当离开这里,去完成上帝交给的使命。”十五岁的四姑娘滔滔不绝地发着议论。这些话跟她那可爱的面孔之间并无任何的联系,就好似巫女在宣告神渝。 “好象是神灵附体了!……”石达开心里这么想着,静静地听着。他不是当作宝英的话,而是当作附在她身上的神灵的话,认真地听着。 . “我在乡下经常听人说,”宝英继续说道: “从武昌来的商贩曾谈起一个年轻的将军,在武昌的阅马厂给平民宣传上帝的教义,宣传新的王国。……据说大家都倾耳静听这位将军的话。而同一个商贩也谈了别的事,说在武昌选妃子,把全城年轻的姑娘都集中起来,从中挑选美女。……据说大家都痛恨这件事,弄得谁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慢慢地叫人感到,在太平天国里,善与恶就象水和油一样,是截然分开的。人们对太平天国中的善寄予了希望。就人来说,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那位在阅马厂发表讲演的年轻的将军的身上。那位年轻的将军,……不用说,就是石达开,就是义父您。您的肩上寄托着四亿人的希望,您不想承担这样的使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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