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在七、八十年前,如东地区一批爱好文学的进步青年在新文化运动的影响下,热心文学创作,尤爱新体诗,他们结成文学社团,创办文学刊物。他们在作品中,或为劳苦大众发出心灵的呼喊,或对黑暗势力进行无情的揭露,或对美好的明天寄予无限的向往,文学社团中的不少热血青年由此走上革命征程。另外,在潮桥侨校任教的一些知识分子组成诗社,则在古典诗词中抒发忧国忧民的情怀。
本文对活跃于七、八十年前的几个进步文学社团作一概述。 琴波诗社 在栟茶,1930年年仅17岁的年轻诗人何晴波(1913——1998)便在上海一家文艺刊物上发表新体诗处女作。1931年,他与栟茶镇的一些文学青年徐希祖、徐静渔、蔡暹、蔡迪、梁明辉等组成 “琴波诗社”,何晴波任社长,社名“琴波”系晴波谐音。他们共同探讨创作新体诗。由于“五四”后兴起的新体诗很大程度上受到海涅、泰戈尔等西方诗风的影响,虽其语言平淡如话,但后学者纷纷将其视为范本,加以仿效。为有一个园地,由徐静渔联系,在东台民声报上开辟一个副刊,名为《琴波诗刊》,主要发表社员的作品,琴波诗社的成员们倾向共产党,热爱新文学,崇尚现实主义诗风,社员们的作品除在《琴波诗刊》上发表外,还见载于上海《新时代文艺月刊》、《文艺之友》、《诗星》、《新诗》等刊物,其中何晴波的《挑水夫》、《教师的苦梦》等,均系揭露黑暗现实的诗作。他们初期的自由诗在风格上留下了深深的时代印记。这从琴波诗社年轻诗人的作品中可见一斑。如1931年徐静渔创作的《漂流》: 我住在乡村里终日走读, 在风凄雪厉偶然失足。 雪花沾满了我的满脸满腹, 我没有哭也没有换过衣服。 我戴惯了瓜皮帽一顶, 被老鼠咬啮的像醉人的酩酊。 笑痴了明敏的一介教员, 伊几乎笑涸了伊的汩泉。 徐静渔家离栟茶镇有五里多路,上学时,每天步行往返,十分辛苦,他在上面这首诗中通过自叙身世,抒发出心灵的呼声。 又如蔡迪发表于《春泥》第22期的《轻愁》: 春儿是轻轻来的, 摇荡着远处的羊铃儿。 我心中有段轻轻的愁, 听到那模样的叮铃。 再如何晴波1936年5月在《福州民报·南风》上发表的《伞》: 《伞》 记不清在何处拾了一把伞, 因为怕晴天也会下雨泛滥, 于是晴天里打着伞。 伞由地面变成天空的广阔, 那些旅途中的跋涉者, 总奔逃到伞下避风避雨。 伞下可以找到雷阵中的寂静, 伞叶上涂着蓝色的感情, 绿色的悲哀。 俄而我的伞被摧折了, 残酷的屠夫来我伞下, 人类的爱人从伞的眉宇间凋零。 都浅显易读,毫不晦涩,颇具新月派诗的风格。 当年,栟茶“琴波诗社”的活动十分活跃,社员在切磋砥砺中成长,这从若干年后徐静渔在《七律·冬夜怀何晴波》的“南沙昔有两诗痴,夜咏鸡鸣未觉迟”、“故人诗海高潮水,不佞吟泉薄涸时”诗句中可以想象当年徐静渔、何晴波等对诗是何等的痴迷,诗兴是何等勃发。 1932年秋,在南通学院附中读高中的“琴波诗社”的梁明辉与何晴波、叶德曾在南通自费编辑名叫《心旌》的文学刊物,徐静渔也寄钱参与,后因经费无着,只出了一期便夭折了。 1935年,该社全体加入了如皋“春泥社”。 “琴波诗社”由此告终。但是,1945至1946年间,何晴波任《东台民报》编辑时,又和徐希祖一起主编《琴波诗刊》副刊近十期,可视作“琴波诗社”的余绪。不久前,笔者觅得1946年6月《琴波诗刊》新7号上发表的一首诗: 《我爱解放区》 黄茶 我爱解放区, 有自由的歌唱, 是温暖的地方, 没有饥饿, 没有褴褛, 也没有肮脏。 我爱解放区, 有民主的热浪, 是真理的火网。 是一支歌, 是一朵花, 是一道金光。 作者“黄茶”正是何晴波。他在诗中以饱满的热情,开怀讴歌共产党领导下的解放区。 春泥社 春泥社是在国民党反动统治的白色恐怖时期,党的地下组织在通如地区遭到严重破坏,尚未重新恢复的情况下,一群爱好文艺的进步青年组织起来的文艺团体。他得到地下党的支持和指导。春泥社虽办在如城,但其发起者、骨干成员中,来自皋东的进步青年有相当的比例,在皋东地区曾产生积极的影响。 1935年下半年,由俞铭璜倡议,在叶胥朝、吴安顺、蔡暹(栟茶人)等的支持下,决定组织一个抗日的文艺团体,把南通、如皋、东台(主要是栟茶)地区一批思想进步,要求革命的青年团结组织起来,开展抗日救亡活动;俞铭璜提议这个文艺团体取名为“春泥社”,“春泥”取自清代龚自珍《己亥杂诗》中的名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象征着希望和生长之意。为了避免国民党特务的注意,春泥社不公开在青年中吸收社员,而是根据每个人的爱好,通过研究新文艺,提倡大众文学的活动,积极在青年学生、小学教师和社会青年中间物色、吸收有革命要求的青年为社员。春泥社在如皋《导报》上开辟了文艺副刊《春泥》。先后发表了一批揭露国民党反动势力反共、反人民的罪行,描写劳动人民的苦难遭遇,鞭笞人剥削人的罪恶制度的作品。当年身为春泥社骨干的梁明辉、徐静渔分别在古坝小学、洋口小学教书,都是《导报》副刊《春泥》的执笔人。 《春泥》发刊不久,潘也如、蒋峻基等一批朝气蓬勃的青年加入了春泥社,给这个诞生不久的文艺团体增添了新鲜血液。嗣后《春泥》副刊的内容比以往更加充实多了,受到更多的人们注目,不仅在如皋,同时还引起了南通、启海、东台、泰兴、盐城和镇江等地文艺青年的注意,在知识青年中有着广泛的读者,也吸引了一大批作者。 栟茶何晴波的《是饥饿的一群》、徐希祖的《捕鱼人》等诗歌曾先后在《春泥》上发表。他们都从不同的角度,以同情的笔调,写出了劳动人民的苦难遭遇,喊出了被压迫者的呼声,有力地控诉了人剥削人的罪恶制度。 1937年11月,由于日寇来犯,春泥社的成员或北上寻找党组织,或者在家乡参加抗战,走上了革命的新征途。《春泥》、《民族解放》和《救亡》也就停刊。 在南通博物苑收藏的革命文物藏品中,有一件非常珍贵的《春泥》副刊合订本,这件文物便是徐静渔珍藏了52年后捐赠的。从这本合订本的文章中,我们可以看到当年春泥社的青年用文艺为武器与敌人开展斗争,在民族危亡的关键时刻,他们在群众中开展抗日救亡活动的情景。 |
| 浏览:1387 |
| ||
|
| ||
| 新增文选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