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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晴波,这个名字,对90年代的青年来说,可能相当陌生;然而,对30年代之前的青年人,尤其是对南通地区的知识青年来说,却是一个熟稔的、响亮的名字。
30年代,何晴波自己也是一个热情澎湃、血气方刚的青年,他17岁时便在上海一家文艺杂志上发表了处女作,这以后,《秋的晚》、《教师的苦梦》、《挑水夫》、《饥饿的一群》等作品相继问世,一发而不可收。在拼茶成立的晴波诗社,他当选为社长,且成为孕育过不少革命干部的春泥社的社员。他除用诗呐喊抗日救亡外,还积极参加了许多革命活动。1940年入党后,他一边从事新闻、教育和文化工作,一边继续写诗。他是抗战时期南通和苏中地区文协会的负责人之一,解放初期还曾参加筹建苏北文联。他做领导干部,却不像一个大官,连小官也不像,仍旧是普通一兵,一个平民的诗人。 何晴波投身于火热的生活,植根于人民群众,他满怀革命的激情,在生活的海洋中撷取一朵朵美丽的浪花来讴歌人民的英雄业绩,而对残暴的敌人和人间的丑恶则尽情地鞭笞。 他的诗,如其人,质朴无华,不哗众取宠,不以怪为美,不追求轰动的效应。他有一首明志的《自咏》诗,诗曰:“虽然我永远开不出花/我却在开花的土地上生长/我永远恋着泥土的芬芳/我的一生都在无声的歌唱//虽然我永远开不出花/我却爱诗的祖国,诗的家乡/激情的翅膀在我心上飞翔/想象的长河在流淌着希望。”其实,他并不是开不出花,而是早已开了花,只是这花不是那种红得发紫的花,不是那种妖艳迷魂的罂粟花,也不是那种美丽无比却没有生命的纸花,他开放的是小花、野花,生命力最旺盛,他总是与亿万人民的生活联结在一起。 我在年轻时只闻晴波先生之名,只读过他的诗作,而未能拜识;只在改革开 放以后,为了出版他的第二本诗集《小雨集》,我才经常去拜访他。基于有共同追求的目标,和相近的性格与兴趣,我们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他年长我14岁,是我的前辈,可是他却不让我执弟子之礼,总是老兄老弟的称呼。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点所谓诗人的放荡不羁和某些名诗人的骄傲狂妄的影子,见到的是芸芸众生中的一老翁,憨厚朴实,却聪颖睿智。他的住房窄小,家具简单陈旧。走进他的家,很像通过时间隧道回到了六七十年代。然而按照他老党员和相当厅局长干部的资格,住房原可以稍好一些,稍宽敞一些的,然而他从不伸手从不提要求,他甘于清贫,惯于淡泊,他只要能有书读能写诗就非常满足了。正如他在诗中写道:“我的书房象一片辽阔无际的土地,绿化了我生命的青山…… 有几次,我突然去拜访他。推门进去,总是发现他正在临街的窗前或丰满的书架下凝思遐想,我以为他已进入耄耋之年,步履蹒跚,很难出户外活动,故而才爱在窗前书下遐想构思或者无声的歌唱的吧?后来,我读卢梭的作品才知道卢梭也爱遐想,他说:“在我心目中,这样的遐想比我从所谓的人生乐趣中得到的甜蜜不知要好上几百倍。”何老的遐想,大概也是如此。只有生活经历丰富多彩,思想感情纯真深沉,而又直面人生、无愧人生的人,才会享受到这种遐想的乐趣。 原载《南通日报》1997.6.21 何晴波简明档案 姓名:何晴波;出生:1913年; 会籍: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著作:诗集《大江边的歌》、《小雨集》和散文《抗日语文读本》等。 |
| 原文 发表于原载《南通日报》1997.6.21 浏览:12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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