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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南通博物苑收藏的革命文物藏品中,有一本非常珍贵的《春泥》副刊合订本,这件文物是春泥社的成员徐静渔先生珍藏了52年后捐赠给博物苑的。合订本长26.4厘米,宽16厘米,它收集了1934年1月至1935年6月间的《春泥》副刊,共95期,从第4期到第98期,缺第1至3期。它是从《如皋导报》上裁剪下来装订而成,在每一期的刊头分别用不同的字体书写“春泥”两字。 《春泥》是进步文艺团体——春泥社在《如皋导报》上开辟的文艺副刊,主要创办人有如皋县中学生马光曾与同学俞铭璜,社会青年祝见山、梁明晖,这群爱好文艺的进步青年借“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取名为《春泥》,象征着希望与生长之意。每期只有四开八分之一篇幅,仅能容纳1000字左右。它的内容以宣传抗日救亡为主,提倡大众文学,大多以小品文、评论、杂文、诗歌等形式出现,初期刊登的作品主要是反映现实生活,揭露旧社会的黑暗,控诉旧制度的丑恶,追求光明,为苦难的民众呐喊。如采藓(蔡暹)的《打丝线的老人》、徐希祖《捕鱼人》、郭果尔《家书》、何晴波《我不像》、徐静渔《清道夫》等诗歌,虽然在艺术表现上还较肤浅,但它的内容与当时人民的苦难息息相关,都以锐利而辛辣的笔调,从不同的角度,写出了劳动人民的苦难遭遇,喊出了被压迫者的呼声,有力地控诉了人剥削人的罪恶制度,因而深受广大进步青年的欢迎,同时还引起了南通、启东、海门、东台、泰兴、盐城和镇江等地文艺青年的注意,在知识青年中有着广泛的读者,吸引了一大批作者。如时在上海沪江附中读书的管惟霖,如皋地区的蔡迪、蔡暹兄弟,栟茶青年诗人何晴波、徐静渔,通医的黄士罕,如皋平民工厂纸工许元文和如皋西典当铺店员潘世如等等。 1935年夏,《春泥》同人正式结集组成“春泥社”,俞铭璜、祝见山被推选为正副社长,叶胥朝则被尊为大哥哥,实际是社顾问。春泥社最初的社员有:俞铭璜、吴安顺、叶胥朝、梁明晖、徐静渔、何晴波、蔡迪、蔡暹、祝见山等,这些青年对现实不满,爱好新文艺,思想进步,他们中间有的是小学教师,有的是失学青年,有的是中学生。他们爱国图强的热情很高。为了揭露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罪行,以文学形式来唤起民众起来抗日。春泥社是在国民党反动派统治的白色恐怖时期,党的地下组织在通如地区遭到严重破坏,尚未重新恢复的情况下成立的进步组织,春泥社同人的活动在民族危机日深的环境下,为宣传抗日和民主起了重要的作用。 顾问叶胥朝曾长期以国民党员的合法身份,在如皋县国民党内部从事党的秘密活动,掩护党的工作。1935年初,叶胥朝在如皋县国民党政府机关报皋报社工作,在叶胥朝等同志的支持下,春泥社有效地开展了一系列活动。为了避免国民党特务的注意,春泥社不公开在青年中吸收社员,而是根据每个人的爱好,通过研究新文艺,提倡大众文艺为名,把南通、如皋、东台地区一批思想进步、要求革命的青年团结组织起来,开展抗日救亡活动,社址设在如皋国民党政府机关报皋报社内,巧妙地利用“合法”阵地开展活动。 1935年秋,春泥社又在《皋报》上开辟了大型文艺副刊《谷雨》,由吴安顺等任主编。《谷雨》的篇幅比《春泥》增加了1倍,可以容纳千字以上的短篇小说和特写,发表了一批揭露国民党反动势力反共、反人民罪行的作品,描写了劳动人民的苦难遭遇,鞭挞了人剥削人的罪恶制度。 一二?九运动爆发后,俞铭璜、吴功铭等在南通联络了全市各校学生,举行了一二?二三南通学生运动。春泥社成员利用有利的政治形势,一面积极给当时在南通的几家救亡刊物撰稿,宣传抗日,一面积极参加抗日爱国戏剧活动,同南通学院、女师和通中的进步青年一起,先后演出了《回春之曲》《雷雨》《自由魂》等进步话剧。 1936年,潘也如、俞铭璜在春泥社内成立了革命秘密小组,并以苏北救国会的名义,出版了油印刊物——《救亡通讯》发至苏北各地。他们还到工厂、农村和学校进行秘密活动,组织青年学生举行示威游行,开展“停止内战,团结抗日”的宣传。 抗日战争爆发后,春泥社的大部分成员冲破敌人的封锁,离开家乡,走上革命的道路,在党的领导下,南征北战,经受了革命斗争的锻炼,成为我党的坚强干部。还有一部分留在南通,参加了家乡的抗日活动。如叶胥朝同志先后担任了如皋县县长、华中九专署副专员、苏北区党委统一战线工作部副部长等职务。 春泥社从1935年初酝酿建立,到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前后存在近3年的时间。南通博物苑收藏的这本《春泥》合订本是目前保存下来的惟一的较完整的原件,笔者将《春泥》上的作者一一录下,发现只有极少的篇名是真实姓名:如《七夕》的作者蔡迪、《关于“托尔斯泰”》的作者徐静渔、《挑水夫》作者何晴波、《八哥哥》作者许元文等。而大多数的署名都是笔名,如:冰朵、奈尔、于仰寺、采藓、慕克拉、萃仓、白也稻、冬信、樱贪、芦吹、冯雪琼等,这些作者的真实姓名都有待进一步考证,或请相关人员回忆。从这本合订本的文章中,我们可以看到春泥社的青年用文艺为武器与敌人开展斗争,在民族危亡的关键时刻,他们在群众中开展抗日救亡活动,用文艺唤起民众觉醒的可贵精神,反映了那个时代青年的理想和追求,是一件很有历史价值的革命文物。 春泥社就像它的名字那样,犹如一块孕育革命种子的肥沃土壤,这些种子植根于这块土壤中,在阶级斗争和民族斗争的风雨中茁壮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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