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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通中学,我的母校!
她百年华诞的喜讯牵动成千上万的老校友。四月下旬,一位热心的老同学打来电话,通知我参加母校校庆。虽说对母校有很深的感情,但在确定去还是不去时,我犹豫了。因为,母校培育了难以计数的英才,其中,有成就卓著的院士、名闻遐迩的大师、身手不凡的明星、出类拔萃的领导、勇 于开拓的企业精英……与这些作为出色的师兄学弟相比,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之辈,假如置身人潮涌动的庆典现场,普通得就像那不起眼的一滴海水。校庆,是出人头地的社会知名人士“唱大戏”的舞台,平平常常的我,贸然参加,岂不是有挤占座位之嫌吗? 然而,对母校的挚爱最终还是战胜了忐忑不安的心理:尽管我很平凡,但我没有忘却母校的嘱托,在自己的岗位上为国家的繁荣昌盛努力奉献着光和热。光虽微弱,也能照路;热量有限,也可暖人。没有耀眼业绩的我,同样可以理直气壮地跨进母校的门槛。再说,参加母校百年校庆,观校园,谢师恩,会同窗,既可抚慰眷念母校的心灵,领略通中今日的辉煌,又能追回远逝的美好时光,加固老同学间昔日筑就的情谊之桥,还可焕发自身的朝气和活力,激励自己不断进取。一举多得,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吗? 摆脱思想束缚,我步入记忆的天地,四十多年前在通中就读时的情景一幕幕浮现眼前,仿佛就在昨天—— 1964年初秋,暑气尚未散尽,瘦小的我,穿过悠长的寺街,走进通中校园。那是一个晴好的日子,湛蓝的天幕下,绿树环抱校舍,清风吹拂荷池……新的读书环境,宜人爽心;新认识的老师和同学,送来温馨。随之而来的是,我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学号,佩戴上白底红字的校徽。这使我强烈意识到自己已投入母校的怀抱,跻身南通最好学校的学子行列。 母校的大礼堂是神圣的。在这里,学校举行隆重的开学典礼。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一片新生,何晴波校长说:有人讲,进了通中的门,就是大学的人。这话是不对的。但从另一方面看,此话反映了社会对通中教学质量的肯定。我们每一个人都不能辜负社会的信任,勤奋学习,打好基础,又红又专,将来成为建设祖国的栋梁之材!在诗界名气很大的他,虽没有用激情澎湃的诗句励志,但这朴实而又蕴含哲理的话语重心长,给人教益,至今仍珍藏我的心间。 当时,通中的学生都是通过参加市统考按分数招来的,一个班四十来号人,不能多一个,自然不会有花钱进校或摇号而入的学生。我们班是何校长抓的一个点,班主任和学生辅导员配全,任课师资力量很强;班上的同学在小学阶段都是尖子,人人跃跃欲试,无论在学习上,还是其他方面都争先恐后。这样的氛围,给人以压力,也催人奋进。清晨,自觉早读;晚间,挑灯自修,成为大家的习惯。最难忘的是自找差距、自我加压了。就说写作吧,过去,对我的作文,老师评点时赞语多多,我自以为写作可以。进通中一个月后,我发现作文本上波浪线、红圈圈减少,评语也不如以前。是什么原因?我苦苦思索,找到答案:素材缺乏,词汇不够丰富。于是,我勤参加社会活动,多阅读名著名篇,渐见成效:提笔时不再为写什么犯愁,遣词造句也无需搜肠刮肚,有一小块“豆腐”居然见之报端,拿到了平生首笔稿费。 高考,牵动学子,“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现象,当年已现;分数,学生命根,这一“指挥棒”的魔力,当年也已发威。然而,由于学校安排恰当、老师调度有方,学生不感学业负担沉重。每天下午四点半后,教室人去楼空,好动的,或打球于操场,或登高于北极阁;好静的,或散步于荷池边,或阅报于图书馆。夏日来临,大家戏水碧波荡漾的北濠河,蛙式、自由式、狗爬式,各显其能,连最胆小的女生也敢于亲近河水。四十多年过去,我最爱好的体育运动依然是游泳,几乎每年盛夏,都要去泳池泡一泡,在穿梭于绿水间寻求身心的愉悦。 通中的老师是尽职的,选举产生的班干部也都想搞出点名堂。于是,形式多样的活动长流水不断线:学雷锋纪念日,班上的一支支小分队走向社会做好事;国庆节前,排练文艺节目,参加学校的演出;支援抗美援越,人人热血沸腾,表决心写血书……有一年麦收时节,我们全体出动,到三里墩支农。白天,忙碌于田野,手上打起血泡。晚间,睡在稻草铺的通铺上,讲故事,说笑话。深夜,鼾声此起彼伏,传出窗外,融入田野大合唱。 在通中读书的时间不长,然而,在那激情燃烧的年代,学校生活浪花簇拥出的许多许多故事却长远地留在我的心间。母校,一个重要的人生摇篮,在这里,我获得了比母亲给我的更多更好的东西——志向、知识、力量。正因为此,每当经过母校门前时,我都要深情地凝望。我知道,校园今非昔比,木楼、荷池等早已定格史册。变,是正常的,一切依旧不可能。我支持这种变,但我依旧保持一颗深爱母校的心,直到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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