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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依旧是二十年前的月。同样的朦胧,同样的清辉。
然而人已不是二十年前的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了——白衣沾染了征尘的气息,唇角留下了岁月的伤痛,而原本冰镜般澄澈的双眸,竟也多了份雾似的迷茫。 逝者如斯。将军苦笑,笑自己用了二十年的时间还不能忘记往事,笑自己过了二十年还如少年时一般留恋常山的雪,笑自己这二十年的经历竟如一张白纸了无痕迹。 二十年的时光,如落叶,被风一片片卷走,再也便寻不着。将军心有不甘。 二十年的岁月,竟完全消逝在沙场悲凉的秋风中了。 远去了刀光剑影,淡褪了烽火硝烟,余下的,唯有往事的尘烬。 然而连着仅有的尘烬也已随风飘逝了。 将军已不再是往日轻狂的少年,昔日同游的伙伴也早已被纷飞的战火所吞噬,甚至连少年时的她也如断线的风筝失去了讯息。 将军本不该再去回忆,既然昨日的霓梦已成云烟。 然而将军偏偏不能忘记回忆。他只剩下回忆了,虽然残破,但终归是属于他的,他的回忆。 窗外的月光,一如往日的清冷,浮动着如水的光华。 “子龙,明天一起练武去?”青色衣衫的少年调皮的歪了歪头。 “子龙哥,你累不累?休息一下吧。”紫衣少女的眸子中流动着阳光的神采。 “云儿,你学文习武已毕,是时候报效国家了。”老人意味深长,眼中是少年不明白的复杂神色。 该走了吗?那就走吧。少年虽然不舍,但还是选择了离去。 “子龙,也许我们将来还会相遇呢。”青色衣衫的少年微笑。 “子龙哥,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紫衣少女低头摆弄着衣角,“这块玉坠是娘送的,说是可以避邪,你带着吧。” “子龙,你已经长大了,有些话,师傅也就不多吩咐你了。”老人长长的叹了口气,“今夜,师傅为你送行。” 走吧……是该走的时候了。终有一日,会离开沙场重归故土,与师兄把酒言欢的,不是吗? 一支暗箭袭来,不知为何少年倾尽全力却依旧闪避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一寸寸的刺入胸口。血在瞬间喷涌,如一朵美丽而妖冶的花绽放,灼伤少年的眼睛。 “不,不要,我不能死,她在等我,在等我!”将军发狂似的大叫,额上已是一层冷汗。 习惯性的握住胸前的衣襟,入手却没有那习惯的坚硬。 ——她送的玉坠,早已失落在长坂的混战中了。 原来已经过了二十年了。将军叹息,也许,她早已嫁人了。 只是个梦罢了。将军低语。 但这是第几个被梦惊醒的深夜了? 掬一捧迷离的月光,洗涤尘封了的记忆,凄迷的月光流泻出一曲哀伤的旋律。 为一段被风偷走的时光。 |
| 原文 发表于百度赵云吧 浏览:8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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