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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元宵节,是中国人合家团圆的日子。外面灯火辉煌,欢歌笑语。一轮明月,静静地挂在深邃的夜空。我坐在电脑面前,思绪回到了三十三年前……
明天就是2月27日,这是我人生记忆中最黑暗的一天,33年前的这一天,我失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母亲! 母亲的病来得凶猛,好端端的一个人,虽然不很健壮,但平时并没有什么大病,只是一个普通的肝炎,两个月的时间,竟然就报了病危!我不能相信这是事实。肝炎,并不是什么不治之症,怎么会就病危了呢?当时,正值文革时期,社会上的一切都处于混乱无序的状态,医院也是如此。有些白衣天使革命的热情超出了救命的热情,医院之间不负责任的推来推去,查来查去,耽误了重要的治疗时间,到确诊为肝炎的时候,已经到了晚期。 父亲故去才三年多,三个哥哥都在外地,母亲带着16岁的我和13岁的妹妹相依为命。母亲病倒后,我成了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但是当时的我太年轻,太不懂事,以为母亲的不适是老毛病,是一时性的,没有意识到可恶的病魔已经凶狠地缠住了母亲,而过度的操劳又大大减弱了母亲对病魔的抵抗力。母亲也不愿意上医院,自以为没有什么大毛病,拖了又拖,直到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床上,才让我们拍电报叫外地的哥哥们回来。经过几个医院之间辗转繁复的检查,始终无法确诊到底是什么病,最后,总算还是由第一传染病院收下住院了。 妈妈住院后,我们都以为这下可好了,只要开始治疗,妈妈的病就会很快痊愈的,谁也没有想到,妈妈再也没有从这所医院走出来。 妈妈住院不久病情就持续恶化,很快就出现了腹水,医生表示此病预后凶多吉少。我到医院去看望妈妈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恶化的程度,但是大概也觉得有些不太好,就问我: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望着妈妈那无助和渴望的目光,我不禁悲从中来,转身冲进卫生间,关上门捂住嘴痛哭起来…… 最后一次见到妈妈,她已经进入深度昏迷状态了,我的心如刀绞,五脏六腑似乎都已经被人挖空了,可我却束手无策,毫无办法,不能在母亲和死神搏斗的时候给她任何一丁点帮助!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师大传达室的老牛伯伯在楼下呼叫和我们同住一个单元的丁阿姨,说医院来电话了。我的心里一沉,知道事情不好,两腿就开始哆嗦起来,丁阿姨拉着我匆匆赶到传达室接电话。丁阿姨接电话时说了些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大脑成了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怎样走回的家里,只记得两条腿始终在颤抖。在妈妈去世以后的若干年中,我只要心里一紧张,两腿就哆嗦,这种状况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我成年以后才逐渐好转。 这是一个让人回想起来痛得揪心的黑暗的日子…… 谨以此文祭奠我亲爱的母亲逝世三十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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