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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席殊书屋98十大好书评比” 中,有这样一段话:“ ……真诚的力量使文学老人的人格之美达到超越艺术的境界。评委李锐指出:‘朱正的书也好,韦君宜的《思痛录》也好,总是作者本人受到极大挫折之后写出来的书,大概这样的书才能长存,象屈原的《离骚》、司马迁的《史记》。痛说家史的怀旧文章已然不少;整人,使别人痛过,而后自己想起来就心痛且愿意告诉别人的却依然还少。中国历来不缺少美文丽辞,又总是难觅真话直说。这本书使人相信:朴实无华的真心远远美于精雕细做的巧辞。大哉!心灵之美,发乎胸臆,恸人衷肠,众口之碑,形而之上,所以然,此书得票总数第一。’” 2002年1月23日,杨团电话告诉我,她妈妈——韦君宜的病情已很危重,让我帮忙寻找联系一些老同志……我知道这是这种时刻必须做的事情,赶快告诉我父亲,并在给团团的回函中盼望也许会出现奇迹…… 然而,1月26日下午,还是接到团团声音低缓、沉痛的电话:她的母亲、《思痛录》的作者、中国伟大的作家韦君宜已经在中午12:33分过世了。团团拟就的讣闻写道:“她的遗体遵其遗嘱捐赠给医院做医学研究之用。” 韦君宜的高尚人格在她生命终结之时再次令人肃然起敬。 我的母亲是医生,曾就读于华西协和。记得我童年的时候,母亲告诉我,她当年作为医学生上解剖课时,有一个严格的规矩:全体师生首先要庄严肃穆地向将要作为解剖学习之用的尸体三鞠躬,一是向生命已逝、无言的死者表示诚挚的敬意,二是鞭策自己要学习死者,要有同样奉献和人道主义精神,才能学好医学知识、作一名真正的医生。 母亲讲的事令我终生难忘。我总在回味医学生向尸体三鞠躬的意义。到如今仍很难有人愿意捐献遗体供医学之用,也不曾听过现在是否有为医者向素不相识的死者在研究解剖之前鞠躬的。我总感觉现在很缺少一种崇高、正直、无私的精神。 韦君宜在《思痛录》所体现的坦荡无私的胸怀同样体现在她要在身后将遗体捐赠给医学研究之用。人民的生命健康、医疗诊断和治疗技术水平的分析与提高、培养有高技术水平的医生,都非常需要死者遗体作解剖研究之用。而因种种原因,所能得到的尸体与实际需要差得太远!韦君宜最后捐献自己遗体,也许与她一生为中国文化思想界所做的贡献相比是最小(说小,是与韦君宜的一生贡献比,说小,却非人人做的了的)、最后的一件事,却再次展示了她伟大的人格力量。我要,也希望将以她遗体做研究或学习的人们,向这位伟大的作家、思想家、向她高尚的心灵敬礼、敬礼,鞠躬、鞠躬、深深地鞠躬! 张宛佳2002年1月28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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