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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当阳印象》附照片
当阳是我去年十一湖南湖北游的第一站,之前很多朋友看了旅游计划后问我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当阳是哪儿?我只好笑笑说:“一个小城,顺便路过就去看看。”我不想对他们多做解释,一是没有必要,二是他们也不一定爱听。 当阳长坂坡,小时候听三国评书就牢牢记住了这个地名。到新三论坛后更想去三国遗迹转转,当阳自然是我的首选目标。 K49次列车是北京到当阳的唯一交通工具,这车最大的特点就是小强极多,我没买到卧铺,又没练就那种不论何时何地在多么恶劣的条件下都能闭眼就着一觉到天亮的神奇功夫,所以我晚上睡的都不好,同行的丹和颖也是辗转反侧,一宿难眠。 由于头天没休息好,第二天早上我一直担心到当阳后会没有精神,但当火车离目的地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我却异常兴奋,和丹说笑着涂脂抹粉,全然不顾车上众人的异样目光。 当阳真是个小站,在这里下车的人不超过十个。除了我们三人,其他都是回家探亲的。他们抗着行李出了站,很快就找到接站的亲人,然后用我听不懂的方言嘻笑着,寒暄着。那天的天气不太好,灰蒙蒙的没有太阳,空气里有些潮气,地上也湿湿的好像刚下过小雨一般,再加上火车站附近人少车稀,和喧闹繁华的北京简直是两个世界,按理说一个城市的火车站应该是它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为什么当阳的车站竟如此冷清呢?我一直搞不明白。 从火车站乘1路公交车可直接到达长坂坡遗址。说是公交车,其实就和北京的小公共差不多,崭新的车厢里弥漫着新车特有的漆皮味道,扶手上的塑料布还没有剥去,一打听才知道,这趟线路刚开通一个礼拜,看来我们还是很幸运的。 一路上我好奇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我想看遍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然后把它还原成两千年前的古战场。这毕竟只是我的愿望而已,在二十一世纪的当阳,我见的最多的是两种东西:狗和摩托车。这里的狗堂而皇之的在马路上、街道边散步,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城市的主人;摩托车则是当阳的主要交通工具,说夸张点儿,几乎人手一辆。 听说长坂坡是当阳的市中心,这里的路名也颇具三国风范,什么子龙路、长坂路之类的,看的我浮想联翩。车停在医药公司这站,售票员告诉我们前面修路车子过不去,让我们往左拐一直走就到了,还说了句什么我实在没听懂。 三人背着大包小包的下了车,形象上肯定有些狼狈,估计平时很少有人专程来当阳旅游,我们的出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这里修路和北京不同,北京修路是家常便饭,年年拆了修修了拆的,黄土满天飞,机器轰隆响,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而当阳的修路是人声大过机器声,翻出来的泥土潮湿黑亮,别说扬沙了,就连可吸入颗粒物都极少。 颖感叹着南北差异和鱼米之乡的富饶,而我则对前方伫立的赵子龙立马横枪的雕像产生了浓厚兴趣。要知道我来当阳,90%是为了看这尊雕像的,今儿可算了了这个心愿。我象个虔诚的教徒一样仰望着心目中的英雄,他太高大了,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站在高处俯视着我和这座小城,我很满足。如果这尊雕像放在别的地方,可能就变成岳飞或者杨延昭,或者历史上其他著名将领,但是在这里,在当阳,他只是赵云而不会是别的什么人,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长坂坡遗址公园就在赵云塑像的斜对面,推开公园大门,迎接我们的是一只小狗,看到我们进来,工作人员懒懒地起身,说门票一人十块,颖是我们中最会精打细算的人,这趟出行的花销都由她处理,她往公园里扫了一眼,就知道十块钱的含金量到底有多少了。颖和对方侃价,对方爽快地答应三个人二十块钱。看来这里一天是接待不了几个游客的,听着两人杀价,我心里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酸楚。事后颖把门票给了我,那只是一张宜昌土地管理局的发票,没有任何当阳或长坂坡的字样,但是我一直把它收藏的很好。 公园里除了一块长坂雄风的石碑以外,到处是掉了漆的塑像,这里的赵云形象和外面高大的赵云雕像可差得太多了,又矮又胖不说,身上的漆也脱落了不少,公园不过才建成十年,怎么就破落成这个样子呢?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一路跟着我们,很热情地讲解三国故事,最后把我们带到一个小庙里,我以为庙里供的是赵云,进去一看才知道是关公。女人让我们烧香,我摇摇头走出去,在长坂坡供奉的关羽,我是不会拜的。 从长坂坡公园出来,丹和颖长出口气,她们对三国根本不感兴趣,完全是为了我才到当阳来的。我们要从当阳坐长途车去宜昌,好在长途汽车站就在长坂坡公园旁边,极方便。从当阳到宜昌要一个半小时,车开得飞快,好像后面有曹兵追他似的。两个小时游完当阳,这座小城的建筑风格很象北京郊区的密云,有一种抹不去的乡土气息。长坂坡公园的冷清让我感到几分落寞,但并没有失望,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我生命中的英雄,双脚踏上了两千年前他曾经战斗过的土地,我已经很满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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