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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我可不要娶什幺孙权的妹子。”我第一百三十三次向孔明说。他只是一脸的暧昧。 我最终还是登上了去江东谢亲的喜船。 舱中只有他在我旁边坐着。 我久久的凝视着他。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被三弟蛇矛刺中要害而不死的人,只怕他还是第一个。 “有了你这样的人,我真不想娶孙权那如狼似虎的妹妹。”我说。 “她很漂亮呢。你为什幺不会想娶她?” 他看来心情很不错, 居然会开我玩笑。 “那樊氏也是很漂亮的人。你为什幺不娶她?”我取笑他。 我手下人手不够,破曹后身体还没恢复好的他也马不停蹄的下江南定州郡。结果他在桂阳拒了一门亲事,不愿娶有国色的樊氏。可我还是有点担心他再碰到什幺范氏李氏张氏的会心猿意马,好不容易让我找了个借口把他调了回来。 他脸红了。转过脸去,不再理我。 我把他的脸用手转过来,“是因为我吗?” 我坏坏的笑。我已近五十岁了,可今天我好象一个大孩子。 他没有否认,只是冲我微微一笑。 笑容在他嘴角徐徐漾起。 不可否认,拥有拥有这样笑容的人,是很幸福的事。 番外之一:孔明篇 二姐出嫁时,很不放心,眼里含着泪对我说,“大哥不在,你和小弟都还小。。。我真不想走。” 父母去世多年,我们一直被叔父养育。 战乱中,大哥,两个姐姐和我及小弟跟着叔叔从山东老家搬到了扬州,后来又辗转到了荆州。 大哥为谋生到了江东, 大姐嫁入蒯家,二姐也和庞家订了亲。二姐出嫁时,叔叔已去世,家中只留下十七岁的我和小弟。 我笑着安慰即将成为新妇的二姐说,“你放心吧。我会自己照顾自己,也会把小弟照顾好的。” 二姐含泪走了。我收拾好了家中的对象,与小弟搬到了南阳,开始了自耕自种的生活。 自主自立是我的准则。虽然两个姐姐嫁入的都是荆州的大家族,虽然我所交往的都是当地的名士,但我不需要依靠他们。 荆州牧刘表是个爱纳贤的人,屡次招我去,可志存高远的我,宁做布衣,也不愿去做平庸的刘表的幕僚。 我承认,少年时的我不是个谦虚的人。我常说自己象管仲乐毅, 让我的不少同学不以为然。我读书只观其大意,不似大多同学那样勤勤恳勿必读的精熟,又被有些人说我太不用功自以为是。我对他们的冷嘲热讽一笑了之。 我心里明白,我是自信而不是狂妄。庞德公司马德操几位老师说我是卧龙。我这条卧龙总会有一飞冲天的那一日。 我躬耕于南阳,游学于荆襄。晨起抱膝长啸,夜间对月弹琴, 白日在田里劳作时,常常放声朗诵梁父吟,就这样一晃就是十年。 后来,有一个人三顾茅庐,请我出山。 那个人叫刘备,也是我一生将追随的主人。我心中明了,他一定能让我成为管仲乐毅一样为后世称颂的人物。 在刘备那里,我遇到了他。 和我一样,他也是一条龙。 我是卧龙,他叫子龙。 “步出齐城门,遥望荡阴里。 里中有三坟,累累正相似。 问是谁家冢?田疆古冶子。 力能排南山,文能绝地纪。 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 谁能为此谋,相国齐晏子。” 我在登上一个小丘后忽然大声吟诵起这首梁父吟。 跟在我身后的子龙吃惊的啊了一声。 我扭头看他,“怎幺,不喜欢我作的诗?” “没有,只是,”他顿了顿。“忽然为那三勇士感到很难过。” “你难道不佩服晏相的计谋吗?”我故意问道。 “他当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可是,这样未免太狠毒了 。” 我有点怀疑他不是个久经沙场的军人。“难道你能说他不够仁慈?那三人恃功渺上,早晚成为祸害,被除去也是应该。” 他低下了头,“也许应该吧。但总觉得不太光明。” “那我问你,兵书云,兵道即诡道,是不是也很不光明? 范蠡谏越王蒙骗吴王以复国,张仪利诱楚怀王背齐后又侵楚掠地,是不光明,可宋襄公的做法倒可说是光明正大的了, 结果他的仁义不是换来了他的灭亡?“ 我看着他蹙起的眉,继续着我的话,“你是不是也反对陈平为先朝高祖所出的那些奇计呢?没有那些不光明的奇计,高祖又怎能屡屡转危为安,平定天下? 有的时侯,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 做不光明的事,在为正义而起的战争中,是必要的。” “我知道,只是代价太大了。” 沉默了许久,他有些迷茫的说,“这世上,有真正正义的战争吗?” 山谷中,有鸟儿盘旋。我们两个望着盘回的飞鸟,一时无话。 良久,他忽然说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谋臣亡。 文种下场如此。 韩信亦如此。世人常为他们扼腕叹息。想起来他们个人的命运或许悲惨,可却实在也不算什幺。当世上永远不再需要这些因为战争而彰显其能的人的时侯,也许才会是天下太平之日,才是仁义可以完全施行之时。” 我吃了一惊,“难道你不想青史流名?” 他苦笑,“如果我这个军人能被世人彻底忘掉,那或许才是我的幸运。” 我叹了口气。 默默的看向他秀美的脸。 我很清楚,我和他,不一样。 我也知道,这个不想做将军的人,这个厌恶战争的人,却注定着要在战争中度过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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