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 　　“阿雯！” 　　我做了一个恶梦，梦见阿雯离开了我。醒来…… 　　阿雯不在身边，我赶紧起来，已经是出征的时候了。 　　东西已经收拾完毕了，阿雯毕竟是女孩子，还是有很多地方比较细心的。 　　我穿上战甲走出屋子，看见的却是军师。 　　“军师——” 　　“呵呵，子龙将军难得也有赶时间的时候啊。”他摇了摇羽扇。 　　我脸上有点烫，但还是问了：“阿雯呢？” 　　“哈哈，此次出征，诸葛雯将军另有任务，我让她去照顾阿斗了，主公不在，孙夫人也回吴了，就你们俩和阿斗最亲了，等蜀地定了以后就立刻把她接过来。怎么，拆开你们小夫妻一会儿就和我闹意见啦！” 　　“赵云不敢！”我看了看诸葛军师，他睿智的眼神后面似乎藏着点什么。 　　兵发西蜀。 　　这次沿江而上，我知道军师的用意，刘备已经陷入进退两难的泥潭，而军师用张飞陆路攻蜀，意在吸引兵力，从而使我们这路畅通无阻，最快时间救援刘备，攻下西蜀。 　　张飞永远是个未知数，他居然先我们与刘备会合了，其中还有义释严颜的事情。对这位粗中有细的张三哥，我的敬佩又多加了几分。 　　会合后刘备的军势大振，很快打到成都城下。而我们的方针，多数倾向于劝降刘璋，军师也是成竹在胸的样子。 　　那天军事会议结束后，诸葛军师单独把我留了下来。 　　他交给了我一封书信，然后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对我说：“子龙将军，为了这次攻蜀，阿姊设下了这个局……” 　　我诧异得打开了书信，是阿雯的笔迹：“云，原谅雯的不辞而别，自从我妹妹失踪后，我总想着去寻找她的下落，但实在是割舍不下你，后来又听说了你的身世，于是，我下决心了。我妹妹留下的方帕有她的用心，我想我们姐妹连心，我亲自去找她应该能有下落的。并且，此次北上，我会想方设法为你报仇，请你以国事为重，勿念！最后，让我再叫你一声：夫君！” 　　“阿姊把这信差人交给了我，让我在事情定了以后再给你看，免得你无心征战。我派人去截她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她人了，而我也很需要你。于是编了个让她照顾阿斗的借口，亮实在是罪人啊……” 　　我的心彻底凉了…… 　　阿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阿雯…… 　　阿雯…………………………………………………… 　　“报——”帐外军士，“马超派兵攻打葭萌关！” 　　 　　（五十） 　　“你下去吧。”诸葛亮挥了一下手。然后，他也出去了——留下了我一个静静得在军帐里面。 　　阿雯…… 　　为什么你要走……你的妹妹，人海茫茫，诸葛军师尚且没有办法，你难道说找到就找到的吗？我的仇，应该由我来完成，为什么你要去冒这个风险，很可能是个有去无归的路啊…… 　　雯……我的预感很不好，不希望这个就成为了我们的诀别，我还想看到你，还想和你在一起，牵手漫步，共赏夕阳，你可以对我很霸道，我也只想对你说一句话——“携子之手，与子同老”。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给我这个机会。 　　“为什么……”空旷的军帐中余音缭绕…… 　　知道了阿雯离开后，我的灵魂也离开了我自己…… 　　军师先让刘备和张飞去迎战马超了，听说张飞和他也只是打了个平手，许多人都说会让我也去，但是军师没有，他自己去了——我的灵魂已经不在了，他知道我应该已经不是马超的对手了，所以干脆自己去冒这个风险了…… 　　时间是抚平伤痕唯一的药方…… 　　接下来的日子，我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好多天下来，才慢慢感觉到了身上有点暖意。 　　诸葛军师终于用计招降了马超。而我，这么多日子以来，一直也没有见到阳光…… 　　他们班师回来以后，正准备设宴招待马超，而来了两个蜀将挑战——军师看着我，我请战了——该你们两个倒霉！让你们看看愤怒的赵云吧！ 　　我直接上马出战，士兵们都自己列好的队。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不管你们是谁……”我已经出马了。 　　他们没有答话，或许知道我是谁，同时，他们也是一起出击的，错马的一瞬间，我一枪刺倒了一个将，用青缸剑隔开了另一个的武器，反手用枪刺死了另外一个——阿雯的游龙枪…… 　　马超用威势逼迫了刘璋投降，益州已定。 　　刘备开始分封他的有功之臣，我没有得到太多，我不介意，或许他还在为那个误会耿耿于怀——我在意的只有雯。他又想把成都的田地都分给众官员，“报效百姓，是你的理想……”阿雯脆柔的声音还是在我耳边回响——于是我提了应该把田地分给百姓的意见。 　　战事既定，刘备分给了我一座大房子。 　　我回到我的新房子的时候，房子里人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但我依然觉得这边空空荡荡的，一点没有温暖的感觉。 　　我走进了大堂，突然看见一个女子跪在了堂前…… 　　她长得很白，我没有仔细看她，我想起了在桂阳那天晚上阿雯换回女装的情形了，我的脑子了闪过的都是我和阿雯在一起的情景，我又看了看那个女子，我的眼睛已经迷湿了。 　　“阿雯……”我失声叫了出来…… 　　 　　（五一） 　　我突然看见下面的那个人居然就是阿雯！ 　　不是，幻视——但她的确有阿雯的影子…… 　　而且我似乎见过她！ 　　“我是诸葛雪，我姐姐要我来找你的……”她说话了，莺啼鹂婉。 　　阿雯的妹妹……阿雯还是找到她了…… 　　“那你姐姐呢？快告诉我！”我迫不及待得问了下去，居然连让她站起来都没有。 　　“姐姐自跟你以后，把我安置在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她说她会说服你来娶我的。后来，姐姐的消息来得少了，因为你们都开始远征了。后来姐姐说，如果自己遇到合适的话，也可以嫁人了，毕竟我也不小了，而且，听说你很拗，而且那个时候有心上人……” 　　她说着说着啜泣了起来…… 　　“后来，我藏身的地方终于被族长他们找到了，于是我开始逃——但我不想和姐姐失去联系，于是悄悄留下了线索——并把它埋在了我们姐妹小时候一起藏秘密的地方……” 　　怪不得，阿雯能一下子找到她妹妹的地方，姐妹连心啊…… 　　“我把我逃跑的方向告诉了姐姐，然后就慌不择路向南逃跑，跑到了淮扬地带。被一个远房的亲戚收留了，才得以躲过。” 　　唉，乱世啊…… 　　“后来姐姐找到了我，她让我来找你……” 　　“那她自己呢？”我有点失态了。 　　“她……”她哭了出来，“她说她要去报仇，她说她发誓要手刃仇人；后来……后来……她还说要替你去报仇，她说她欠你太多了，她要以这个方式来回报……” 　　雯，你怎么这么傻，仅仅为了你的誓言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足够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去踏这条不归路？刺杀曹操，凭你的一己之力吗？ 　　我的眼睛似乎已经开始模糊了——但我的眼前有人。 　　我让她站了起来。 　　她长得跟她的名字一样，雪白；而且从她身上，我依稀能找到一点阿雯的影子，褪去了阿雯的刚毅，散发出一种女人的馨芬。 　　接下来…… 　　接下来她只说了一句话。 　　于是，我结婚了…… 　　 　　（五二） 　　诸葛雪说了一句话——“我是替我姐姐来还债的！” 　　新房张灯剪彩……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面对她，我不可能赶走她，我也不可能把她当丫头使唤，我能做的只有把她当作阿雯，并且，这也是阿雯的意思——她一直希望妹妹有个好归宿，或许，这也是坚定她北上的决心吧…… 　　但我的心里只有诸葛雯，却要面对诸葛雪…… 　　婚礼的氛围很喜庆，张飞说他好久没有喝这么痛快了，刘备也是特例放假一天为我们庆祝，还给远在荆州的关羽发出了喜礼，连老黄忠都喝了不少，不开心的似乎有马超，或许触动了他全家被害的心弦，还有主婚人诸葛亮脸上有一丝无奈，因为，这对新人，自始至终没有露出一丝的笑容…… 　　婚礼结束后，我和她对坐在了床上。 　　“你姐姐……她还好吗？”我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她，”她低下了头，“她似乎有点身体不好……” 　　“那你怎么不劝她回来呢？”我不知道我的语气是否有点急了。 　　“她不听我的……”她的头压得更低了。 　　“那，她临走前还说了些什么吗？” 　　她抬起了头，开口了，我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阿雯握住了诸葛雪的肩，在一字一句的嘱咐她：“我们姐妹俩的命都是赵云给的，所以我决定去替他报仇，而你，去全心全意的侍奉他，照顾他——姐姐欠他的太多了，告诉他姐姐已经很满足他给我的那一段最美丽最幸福的时光，我知道你也喜欢他，那，就算是你替姐姐去还债吧……” 　　泪流满面…… 　　和雯在一起的时间迅速得在我的脑海里闪现，她的霸气，她的娇嗔，她要努力回到女性时的可爱，她又显示男子气概时候的凌人…… 　　而我的眼前，似乎就是阿雯…… 　　我一把把她抱住了——但似乎意识到不对，想要轻轻把她推开——没有做到。 　　“请你，”她在我耳边轻柔的说着，“请你把我当作我姐姐吧。”停顿，“我姐姐也是这么说的……” 　　一滴眼泪流到了我的脖子——滚烫。 　　而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外面的鸡开始报晓了…… 　　 　　（五三） 　　于是我开始了有点奇怪的安稳生活。 　　诸葛雪成为了我的贤内助。有时候我会很开心，因为我又把她当成阿雯了；但有时我更失落，毕竟，她不是阿雯；更况且，我也知道，她明白我是把她当做了她姐姐，她也在努力扮演好这个角色…… 　　但，有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面对习武回来后递上的毛巾，面对练字时摆放好的笔墨，面对干净的新屋和进屋时的摆好的鞋子，面对每天换衣服时的雪白和馨芬。甚至，她能接受和她翻云覆雨时我想的是另外一个女子……我知道她的心会是如此的脆弱，会不会时时的在孤寂中啜泣…… 　　于是我有时会很照顾她，会去试着接受另一个诸葛雪，但我心里，阿雯埋下的种子太深了…… 　　同时，我也选择了逃避，许多时候我会选择去参与军机，会去安抚边城，却又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偷偷落泪的样子总是浮现在我眼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与此同时，刘备的势力在蜀地得到巩固以后，迅速安抚了周围的地方，并且谋求向北的发展。而传来曹操军攻打关口的时候，我很希望自己能出征，这样我能感到轻松一点，但又听说带兵的是张颌，我有点犹豫了，我实在不想和他在正面相遇——这时，张飞请战了。 　　结果是张飞智胜，真的有点看不出来。 　　但是曹操没有来，据说又有人刺杀他了，但这些人都还是失败了……不知道阿雯怎么样了…… 　　黄忠也出征了，获得了更大的胜利。 　　而曹操也坐不住了，增援汉中。 　　于是军师决定大军出征，夺取汉中。 　　而我，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至少，我可以放下绷紧的心，她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她的照顾实在是无微不至，她也一定很累了…… 　　汉中是蜀地的门户，对双方都有至关重要的地位。所以刘备和曹操都亲征。 　　军事会议上，诸葛军师提出要烧曹操粮草以挫其锐气——现在刘备手下大将不乏，而一般说来，我的任务更多是护卫首脑们的安全——但是，这样一个可以与仇人对决的机会我绝对不能放过，我请战了！ 　　黄忠也请战了，应该说，他带有大胜的余勇，而我，平时更多的是保护刘备和诸葛的安全，用他肯定更合适。但是…… 　　“这样吧，你们二人各带本部兵马前去，凡事议计而行……” 　　我感激地看了军师一眼，转身准备去了…… 　　 　　（五四） 　　这次我知道我的对手比我强。 　　虽然如此，我还是要会一会他，为了父母，为了我自己，也为了阿雯…… 　　和黄忠并马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这次取汉中，这个老将屡建奇勋，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想法。 　　“此次截曹，非同小可，不知道黄老将军有何良策？”我问他。 　　“看我去，我去，我去！”看来一路的胜利让他自信满满。 　　曹操向来会出奇兵，他深知兵法的“奇正”二字，此次截曹，肯定得用奇兵。 　　抓阄后，黄忠决定先出兵。 　　面对曹操，我不知道他有多少把握，或许，我可以作为奇兵——于是我们约定午时救应。 　　辰时不到，黄忠的军队就出发了；我的大营依山傍涧——兵法上一般会这么要求的。韩信因为别人的无能而布下了背水阵，而对于曹操，能留下后路还是最重要的。 　　军队早炊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地形，回来的时候，几个副将都整齐得站在了军帐之内——但还是会想念阿雯，她一定会在这个时候给我递上块湿毛巾。 　　我嘱咐他们让士兵好好休息，我不知道，该在哪儿去寻找这股克敌制胜的力量。 　　午时很快就到了，我上马救援…… 　　山路崎岖…… 　　山凹里一群兵围了起来，我大喊一声冲了进去——黄忠的头盔掉在地上了，箭袋也已经空了，几个亲兵在护卫着他不被偷袭，而他直面张颌和徐晃…… 　　我杀了进去——我看见了山上的曹操，怒火在我心里烧了起来——我用了我才想到招式——梨花带雨，我想起了楚楚可怜的诸葛雪，也想起了我的阿雯…… 　　不是恋战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长坂桥前张飞的作为，用气势压倒别人，对，用气势——我第一次在喊声中战斗，我觉得我杀得畅快淋漓——我瞪了一眼张颌，我希望他不要上来，毕竟，我们师出同门，我不希望他有些什么伤害。 　　我的心中升起了一股豪气——我救出黄忠之后，我看着山上的曹操，我要激他，我要自己去争取这个和他直接面对的机会。于是，我没有回去，直接去救张著了。 　　曹操果然来赶，我心中的豪气突然给了我一阵闪光——学张飞。 　　我单马在了大营门口——让弓箭手都做好了准备——曹操到了，后面黑压压得一大片。 　　我看到了曹操的眼神，一种很难让人捉摸的眼神，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但我知道他在判断，判断着形势，判断着我身后的支持——我不需要支持，我就是我！ 　　曹兵压上来了，我大喊一声，他们转身就跑——身后箭雨…… 　　我在第一时间策马追赶曹操，我也开始冒险了，但这是我能离他最近的一个办法——为了我的父母，还有阿雯…… 　　她会回来的…… 　　 　　（五五） 　　我冲进了曹操的军阵，要找曹操，我知道不太可能在近战中取胜，因为他身边有很多人都会死命保护他，于是，我搭弓上箭——弓满如月…… 　　箭飞了出去，突然一个将用身体替曹操挡了这一箭——是张颌…… 　　我恢复了冷静，带着军队去完成我原来的任务。 　　在我回来的时候，刘备和诸葛军师都亲自出来迎接我，并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诸葛雪给我生了一个儿子——或许，是我欠她太多了；或许，让我叫她一声雪儿吧…… 　　正好是我统兵大胜的日子，于是我的这个孩子取名叫赵统。 　　但战事还在继续…… 　　第二天，魏将王平来降——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因为我想起了阿雯…… 　　许昌刺杀曹操的主谋中，逃走了一个，正是此人找到了吉平的两个儿子，并拉起了一支为数不少的秘密军队，使得那次刺杀的规模变得很大，而最后，那个人也伤重逃脱了——曹操宣布全部被抓，是想警告那些想刺杀他的人，其实，秘密的在暗捕其人…… 　　或许就是阿雯！ 　　我的国仇家恨，都在曹操一个人身上了——为了父母，为了百姓，更是为了阿雯…… 　　军师用疑兵击败了曹操，顺利取到了汉中…… 　　归来的时候，看着雪儿笑盈盈的抱着一个可爱的孩子在那里迎接我，我感觉有种温暖涌上心头——可惜，如果和阿雯也有个孩子，她应该就不会走了…… 　　风云突变！ 　　关羽在荆州一系列的胜利之后，居然传来了他遇害的消息；张飞也因为悲痛过度，迁怒部下，被部下暗杀了……我接到了这个消息让我吃惊得嘴都合不起来。 　　同时，曹操也死了——他的死没有给我带来一丝的快意，只觉得不能手刃仇人有点可惜了…… 　　刘备要起倾国之兵报仇——我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毕竟我知道我的目标——但他坚持了，我也在坚持——他还是要去了，我想，或许，私下里，我完全可以理解他…… 　　因为我的坚持，他没有带我去，甚至，他没有带上军师……感觉有点不太妙…… 　　开始的时候战事顺利，我也在后方准备接应——这时，雪儿给我生下了第二个孩子，赵广——我的心里很复杂，我深爱着她的姐姐，她却在无私得为我奉献……当我想好好的回报她的时候，战争却始终离我很近了。 　　失败，仿佛是一下子就降临的，刘备败了，一败涂地…… 　　永安宫。 　　 　　（五六） 　　刘备躺在了龙床上，其实，到这个时候，人，都是一样的了…… 　　他一个人一个人的叫到了他的床前，然后一一嘱咐后，他们都退了回来…… 　　“子龙……”喊我的声音时伴着很强的咳嗽声音…… 　　我走到了他的床前，他颤颤微微得举起了手，抓住了我——已经象枯枝一样了——“四弟，没有外人的时候，我还是想喊你一声四弟。” 　　这个称呼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有了，当时我经常和关张切磋，称兄道弟的。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说……”一阵咳嗽声，“那就是你的青儿……” 　　青儿……我的心底里起了一点波澜…… 　　“都说我刘备是个只要兄弟不要妻子的人，当然不！”他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的愤怒，“我希望能在这个乱世成就一番事业，我应该清楚什么是对我有利的，什么是对我有害的。一开始的羁旅生活，使我深深的明白，兄弟可以打拼天下，而妻儿有时会是累赘——一个人，负有英雄之名想要立业比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一鸣惊人要难得多得多，因为，谁都知道你是英雄，谁都会防备着你的……因此，我只是希望能学会在乱世中生存……” 　　他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爱自己的妻儿呢，她们永远是你的支柱，永远会为你着想，为你奉献，无怨无悔……我开始的两位夫人，跟着我一点幸福都没有，在我的身后，依然是永远迷人的微笑，当我想给她们点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眼角已经充盈了。 　　“你来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这个担忧了，但是，我却经常怀疑你和糜夫人，我看得出你们之间互相的柔情，更何况诸葛军师后来也说了这件事情……长坂坡时，你带着家小先撤离了，是我临时改道而忘了通知你，最后，最后——我看见了阿斗包袱里的那个荷包……我彻底得伤心了——于是我摔了阿斗，却又不想失去一个大将，于是搪塞过去了……”他眼角的泪水落了下来…… 　　“后来我因为心存芥蒂，不太愿意加你的官，但是你依然无怨无悔跟着我，我知道或许我错了——是啊，我错了，后来从军师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全部，但我依然利用了你，你并不介意官位的高低，这样，就能堵住多少人的嘴，堵住那些自恃功高总希望加官进爵人的嘴——我知道你是为了你的理想，为了报效百姓而来的，但是我却因为私人恩怨，辜负了你啊……”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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