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 　　我们聊了一夜。 　　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不是太担心的，因为有军师在。 　　确实，由曹仁、李典带的两万五千大军在军师单福的良策下一败涂地，而且还占领了曹操的樊城等地。 　　而单福只和我们一起短短的一段时间……他的母亲被曹操囚禁了，他救母心切，于是，他说出了自己的身世——看来，每个不平凡的人都有坎坷的经历。 　　徐庶归曹。 　　他走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阵茫然，都已经经历了一个决策用兵，以后打仗是否还是仍然茫然——徐庶临走的时候，推荐了卧龙诸葛亮。 　　接下来就是著名的三顾茅庐。 　　诸葛亮到来之后，确实，练兵的章法，行军的条理，阵法的演练，都上了一个台阶，但是关张对他还是很不服的。我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至少我觉得，徐庶应该不会妄荐人才的。 　　博望坡的火攻烧了曹兵十万人马，同时也奠定了诸葛亮在刘备军中的统治地位。我看见关张拜服在他的面前，我想，他应该能带领我们走向节节胜利。 　　曹操震怒了，发兵五十万攻向新野。刘表去世，二子不睦，简直就是袁绍的翻版。荆州乱成了一团。 　　刘备又开始了逃亡的生活…… 　　这次，刘备并不在乎他的两个妻子，而诸葛默许了我保护刘备的家小——青儿…… 　　刘备南逃的时候，两个城的百姓皆愿意跟随，十万百姓浩浩荡荡跟随，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民心的震撼。 　　我带着青儿的车仗跟随着刘备，刘备身边的兵夹杂着百姓，帮助他们推车搬东西，已经不成为一支军队了。 　　或许，诸葛亮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他要求关羽去借兵，而不久，他自己也离开去借兵了——只剩下几千散兵和十万手无寸铁的百姓，而背后，是曹操几十万的大军。我们日行十数里，他们的骑兵一天就能赶上的。 　　但刘备却命令停下来休息！ 　　起风了，“二位主母，请盖好车仗，起风了。”我感觉到一丝寒意。 　　沙从地起，平遮红日，那马上下山的夕阳将和晚霞将整个西方抹成了惨淡的血色。 　　长坂坡。 　　我不知道明天的太阳是否还会升起…… 　　 　　（二六） 　　长坂坡。 　　一个让我一战成名的地方，但那天，我以为，我再也不能看见太阳了…… 　　刘备停下来的当晚，随着寒风刺骨，我的预感越来越不好，随风传来的是阵阵战鼓，顿时呼喊声，救命声连成了一片。当我听到第一声喊声的时候，我迅速跑到车仗那里：“主母，曹兵已到，请迅速起行。”拉着我的部队，第一个出发了。我回头看了一下刘备，他还在招呼百姓，组织手上仅有的兵力进行抵抗。其实，曹操从来不草率出兵，即使现在来的是先头部队，他的主力也会在明天到达。 　　我清楚我的任务是什么，至少，刘备那里有张飞在，他是个粗中有细的人，现在也只能这么说了，因为我也得保护我的主母和少主人。 　　我是率先起行的，行到半路，夫人打开了帘子，对我说：“赵将军，看来眼前的情形并不紧张，你回头去帮助张将军保护皇叔吧。” 　　“但我的任务是保护二位夫人和阿斗。”我坚持了一下。 　　“你还是回去吧，我们起程比较早，应该前面不会有曹兵的，张飞性莽，你去一下我们就都放心了。”青儿…… 　　于是我策马返回，给了吴明一个鼓励的眼神，他坚定得看了看我—— 　　不知道我能否回来…… 　　在我回头的路上，已经开始遇到曹操的小股骑兵队了，但没有看见刘备，于是我加紧往回赶，曹兵就越来越多，他们没有对我形成太大的威胁，因为现在是天黑，他们也分不清我到底是他们的人还是敌人，现在对他们来说，劫掠百姓应该是更重要的——悲天惨地。 　　当我到我们出发的地方的时候，远远的，我没有看见包围圈，应该刘备没有被包围，他也没从我撤退的那条路上走，应该是换了一个方向走了吧——他没有派人来通知我们。 　　我想或许现在去找到刘备汇合是上策，但我不清楚他到底往哪个方向走了，于是我对我来说，应该折回去找回青儿，然后我们一起再找刘备。 　　这时，东方已经发白了……黑夜对于我的伪装已经褪去，我该举起我的枪了…… 　　曹兵看清楚我了，我也看清楚了他们的恶行！我要下手了！ 　　远远得我看见了刘备的一小支部队被围，我看见了为首的糜芳，他总是军队里最慢的，我真的不想救他，我想起了我在山门的绝望，但是——唉，我叹了一口气，我把他身后的敌兵杀尽后，没有亲自救他，就立刻回赶了，我相信他应该能突围了，纵马过后，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确实逃了出去，我看了他的逃跑方向，我想，应该就是刘备走的方向，我心里有数了。同时，他也看到了我，我看出了他眼神里的内容——怨恨！因为我没有出手。 　　但是，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时间！ 　　 　　（二七） 　　因为就我们一支部队向那个方向撤退，我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如何，我也不知道即使找到了是否就能和刘备汇合，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时间。 　　东方没有见红，应该是个阴天，我没有怨恨老天在我可能的最后一天让我看见太阳，因为作为一个战将，在我手上的冤魂也太多了…… 　　但是，我从来不会对手无寸铁的人下手，所以，至少，我不会放过那些行径恶劣的敌兵。 　　走了许多路，没有看见一个自己的士兵，三三两两得看见百姓的奔跑和哭嚎，有时甚至有孩子在哭，我的心一下子酸了下来，我把孩子抱了起来，又把他放在了一起逃跑的百姓中，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路上遇到了简雍，我夺了匹马让他回刘备那里去报信，因为我不知道糜芳回去会不会乱说话…… 　　在我去找车仗的时候，我越来越感觉有点不对，因为按照常理这里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曹兵，因为我们走的方向也应该是没有曹兵的，除非——没错，曹操从两个方向突击了——我没时间多想了，我遇到了曹军将领了。 　　“吾乃大将淳于导，识相的话束手就擒，否则下场象他！”我看见马后被绑着一个人，是糜竺。 　　对于糜竺，虽然他也是青儿的哥哥，但我对他的印象并不象对糜芳那么差，至少从平时的交往来说，他还算是个正人君子，虽然我一直怀疑那个祝融的故事，但他也从不以刘备的小舅子自居，至少现在，他嘴里的鲜血告诉我，他没有屈服。 　　于是我没有答话，我纵马直奔那个大块头。 　　他用的是长刀，让我想起了文丑，他看了一下刀，但从他杀气腾腾的脸上看不出对刀的喜爱——一个武将，他手里的武器就是他本身的一部分，武器不是杀人的工具，而是应该是伴随他的伙伴——他并不明白刀法的奥妙和意义。 　　手起枪落，果然，他落马了。 　　手下的兵一哄而散，我帮糜竺解开了绳子。 　　“赵将军，我糜竺对不起你。”他拜了下来，我拦住了。“我知道你和青儿青梅竹马，因为在她回来后她天天哭喊着要见你，但是糜芳把我拦了下来，说好好培养青儿，找个大官嫁了会对糜家更有前途。我犹豫了……” 　　“我不怪你，”其实，或许我也没有机会来怪了，“青儿的现在是我永远给不了她的，相反我还要感谢你，青儿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或许是我的真心话，或许不是……“现在青儿永远只在我的心里，我要做的，就是遵守对她的诺言，永远保护她……” 　　我策马而去，回头，朦胧看见他对我深深一拜…… 　　 　　（二八） 　　糜竺也走了，在我的身后方向，应该是打通了往刘备那里去的路。 　　不知道青儿他们怎么样了——我突然看见了一个人，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没错，吴明！ 　　他躺在了草地上，周围五六个兵的刀指着他，他的一个手臂无力得挂着，还在流血，一条腿也在拖曳着，大腿上有一支箭。但另一只手，用他的游龙枪虚指着他的前方，兵一拥而上——我已经来不及了——突然一阵银光露出，三个兵躺在了地上，另外几个，都呆住了。 　　“没用的家伙，看我的！”一个将领冲了过去，手里举着枪。我分明看到了我的副将那不属于战场的清澈而永远没有杀气的眼睛闭上了…… 　　我也冲了过去，在曹将出枪的一刹那，我把我的枪投了出去——他的马嘶叫着立了起来——我的副将睁开了眼睛，我读出了信任，曹将也转身了。 　　“曹操手下第一背剑官，夏侯恩。无名小将，让你死也清楚死在谁的手下！”既然是第一，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也没有问我叫什么，我也不用回答他，但是我现在手里并没有武器——哦，背剑官，我知道我该如何了。 　　纵马，错身，在一刹那我侧身用手挑开了他刺向我的枪，另一个手抓住了他的后背——果然有一把剑，我提了起来。 　　好剑！ 　　在这种阴沉的天气，剑依然逼射出了阵阵寒光，凝重。剑柄用金刻着两个字：青缸。 　　那个将又冲回来了，我看到了他了脸，已经被暴怒涨红了，他使出了他的杀招，确实，以前我没有见过的枪法，而且，他的枪路我也看不太清。 　　但我相信我手里的剑——“猛虎下山”，我用我枪法中最有力的一招和他抗衡——他的枪在离我心口三寸的地方，枪头变成了两半——他的枪两半，他的头两半。 　　我回头扶起了我的副将，他也没有给我客套，直接说出了他们的情况——曹操果然分两个方向突击了，他实在没办法，于是让两位夫人下车，随着百姓逃跑，然后他们把曹兵引开，但是杀完一拨又来一拨，最后就剩他一个了，也实在没有力气了，而且又中了别人的冷箭…… 　　我帮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然后扶他上了马，“云哥，也让我这样叫你一声吧，你把我的游龙枪带上吧。” 　　我犹豫了一下，接受了，他接着说：“答应我，无论结果如何，一定要回来啊。” 　　“找不到二位夫人和阿斗，赵云死在沙场上也！” 　　“不行，你一定答应我要回来，否则我就不走了！” 　　这时候还跟我拗，我微微点了点头，蹬了一下他的马，我也出发了，回头，似乎看见了，这个大男人，没错—— 　　眼泪！ 　　 　　（二九） 　　狂沙迷眼。 　　杀了这么久，估摸一下时间，也快到中午的时候了，因为我感觉有点饿了，纵马而过，三三两两还能看见百姓的小推车，偶尔也看得到残杀的场面，但我已经麻木了。 　　游龙枪依然雪白，青缸剑也还是银光闪闪，座下的马已经湿漉漉的了，分不清是血水还是汗水，但是到现在，我连两位夫人的消息都没有。 　　虽然顺着副将指点的方向，我还是有点没有目标，毕竟，这里是个旷野，深秋的寒风撕裂着草地，也撕裂着我的心。我的部队是带着妇孺的，所以先按既定路线撤退了，但谁知道刘备中途会走另一条路，我想他也是遇到了伏兵，那，既然已经如此了，我造出的结果，我来应付。 　　曹兵一团围住了，可能又是在抢什么东西，但我突然听到了女子的呼救声——人渣！我大喊一声冲了过去，看到了那天到我营中的老汉，还做着搏斗的姿势，但已经咽气了，曹兵互相还扭打了起来，更多的，是冲向那个少女的。 　　我叫那个少女闭上眼睛，用我都不敢相信的速度杀光了所有的人，然后，揽她上马，到我的身后——她紧紧抱着我，我知道她现在极端害怕，我没有去动她——我反而想起了青儿，我们拉着手在山间飞奔的日子…… 　　继续赶到一批逃跑的百姓中，我把少女放了下来，因为我的马不知道还要跑多少时候。我把她托付给了那些百姓，并给百姓们指了路，但我知道，他们或许也逃脱不了，但即使跟着我也一样，我也或许逃脱不了…… 　　更重要的事，那群人中我发现了甘夫人。 　　她和糜夫人被冲散了。 　　我不知道是该继续找到另一位夫人还是该立刻送她回去，仰天叹了口气——还是先送吧，最多我再冲阵，我也不知道我还有多久了，救回一个是一个吧…… 　　事情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糟糕，我送甘夫人回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曹兵，因为我是顺着杀过来的。但时间久了我想结果就不一样了。 　　救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张飞，他一个人堵在了长坂桥上，看见我，他憨憨的笑了，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酒袋递了过来，是啊，我才感觉到了。 　　也让马吃了几口草，我真想把酒一饮而尽，或许这是我生命的尽头…… 　　我想，醉了吧……醉了？！ 　　 　　（三十） 　　寒风刺得脸颊都痛。 　　同时，我也知道了我当然不能醉，我还有我的任务，我的誓言！ 　　但我希望我醉了，我看见了太多的剑光血影。 　　我逢人就打听糜夫人的下落，但只得到只言片语。我已经杀不动了——面对着又冲过来的一群曹兵，我闭上了双眼——青儿，对不起了…… 　　我想起了常山，想起了师傅的微笑和白须飘飘，想起了山风吹着树林的沙沙，想起了春天漫山的馨芬，眼前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拉着手，萦饶着朗朗的背书声：“呦呦鹿呜，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冷风扑面，再见了，我想起了谒文的回眸，感觉脸上也痒痒的…… 　　等等！风里似乎传来了孩子的啼哭声，没错！我睁开了双眼，曹兵已经到了眼前，我突然来了力量，杀尽了他们。然后顺着声音找了过去——结果是一个群躲在草坡后面的百姓中的一个孩子。 　　我长叹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的时候，突然其中的一个百姓说，看到了夫人，坐在了不远的枯墙中。 　　接下来，我看到了我几乎不敢相信的景象——枯墙中，她轻轻得抱着怀里的孩子，酥肩半裸，上面还有浅浅的一道伤痕，柔柔地拍着孩子，低低地哼唱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哪里是战场，这分明是她温馨的家…… 　　“夫人受难，云之罪也！” 　　我要让她上马，她说腿已受伤，不便座马，两个人在那里互相推委，突然，她说：“叫我一声青儿吧。” 　　“青儿……”我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感谢云哥哥一直以来对青儿的照顾，但我希望你忘了青儿，于我们而言，这是个梦，‘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你应该有个更好的归宿，不要流连在梦境里了。” 　　我已经泣不成声了。 　　“甘姐姐生阿斗后身体一直不好，阿斗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我抚养的，我对他，感觉就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希望云哥哥能把阿斗看成青儿的孩子，好好把他带出去……云哥哥，青儿会记得你的……” 　　我还在顾虑些什么啊，我冲了过去，把她抱了起来，要把她带走…… 　　“有人！”突然外面传来了声音，几个曹兵从围墙周围围了过来。 　　我怒了，我冲了过去，拔出了青缸向他们砍去——最后一个已经后脑勺面对我了，我砍了过去——我突然听到马的声音，青儿的白马在嗅着她，她轻轻摸着白马，喃喃的：“一定要带着云哥哥出去……”说罢，翻身——我闭了一下眼睛，因为刚才那个人的鲜血喷到了我的脸上，好烫…… 　　耳畔响起了山谷中回旋的青儿银铃般的声音——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三一） 　　当——剑掉在了地上。 　　哇——啼哭声随风远去。 　　我跪倒在了地上，手指深深嵌进了土里——我不知道脸上混杂的是汗水或者雪水还是其他的什么，让它任意在我的脸上流淌，过去的一切在我眼前迅速闪现…… 　　我缓缓地爬到了枯井旁边…… 　　白马凑到了我的跟前，拱了拱我，我才意识到我自己的存在，我抱起了枯井边的孩子，他安静了下来，我看着那粉嘟嘟的小脸，青儿说过，这个也是她的孩子——她在用生命护卫着这个孩子，而我，却想放弃——怀中的孩子是青儿生命的延续，我轻轻地抱着他，感觉，青儿回到了我的怀中……我解开了护心镜，掉出了青儿送给我的荷包，青色的，青涩的——我轻轻得把孩子放到了我的怀里，把荷包放在了他的包裹之中。 　　推墙，掩井，上马，我深深得吸了一口气，从她下山的那天开始，青儿和我之间，永远只能是一个梦，我用一句誓言把她牢牢钉在了我的心中，而她，应该得到她应有的幸福——但现在她用生命延续了另一个生命，那，我也该把我的誓言继续延续…… 　　青儿，你永远是我心底的青儿…… 　　马蹄踏在草上，还是扬起了阵阵尘土，我放慢了一点速度，希望不至于让孩子太颠簸。我已经感觉不到我的心了，但至少，我得先挽救青儿的孩子…… 　　遥远的山头，在灰色的天空映衬下显得苍翠的许多，我想起了常山，现在，不知道谁在打扫山门前的落叶，青儿总是调皮得把落叶扫到我的半边，然后举着大扫帚在我身后说：“赵将军大旗——” 　　旗？山顶上缓缓露出一面大旗，曹——曹操的主力来得好快啊……几十万大军，集结如此迅速，曹操用兵确在刘备之上。 　　青儿，在奈何桥边等等我，好吗？ 　　怀里的孩子又哭了起来，我手里的游龙枪也在颤抖——生死天命吧！ 　　“驾——”我冲阵了…… 　　我看见山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应该是徐庶，他似乎有点局促不安，而他身边的，应该就是曹操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朝着人群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专挑那些带大旗的马上将军，而后士兵们大都用后脑勺对我。我也不知道我哪儿又来了力量，或许，是怀中的哭声吧…… 　　我也不记得我杀了多少个了，突然一个将下山了，兵阵让开，“军中战将留下姓名。” 　　或许今天真的出不去了…… 　　“常山赵子龙！” 　　 　　（三二） 　　一缕阳光投了下来。 　　杀了那么久，我都没注意到天已经开始转晴了。我看见曹操从马上探起了身子，而徐庶在他身边耳语了些什么。 　　我相信他，也为了怀里青儿的孩子。 　　我需要注意的只有我的周围——又一群兵杀了过来，真的，我也奇怪自己怎么还有力量，但真的，包围圈太厚了。 　　师傅，帮帮我吧——一根长矛落在了白马的前面，它的前蹄抬了起来，踏在了一个曹兵身上，“鹤翼天翔”，游龙枪抵在了一个士兵的刀上，借着力送马跳出了包围圈…… 　　我没有回头，只是在马后轻轻敲了我的枪。 　　喊声大震。 　　“赵将军，久违了……”，大旗竖起，张颌！ 　　呼——又会是一场恶仗，我看了一下山头的曹操，看不清他的表情，旁边的徐庶突然偷偷地指了一下底下。 　　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有去多想，因为没有时间，我要用最快的时间结束这个战斗，小盒子，对不起了，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我想起了我们在常山上，我骑着白马，举起双枪凿泉，而小盒子在一边为我呐喊——周围的士兵呐喊起来了，我举起了枪和剑，因为彼此太熟悉了，反而不能轻易出手——但是我没有时间了，因为包围圈才刚刚打开。 　　我冲向了他，我举枪用很熟悉的招式向他刺去，我想他一定会用枪挡一下的，于是用青缸剑向他劈了过去，他的盔甲是挡不住的，我的心感觉酸酸的——等一下，他没有用枪挡我的枪，他用一种同归于尽的方式向我的胸口刺来，我有点不可思议，我相信他知道这一招他杀不了我，但我对他是致命的——不，我的胸口还有孩子！我反手用剑挡开了他的枪，游龙枪扎在了他的身上。 　　他捂着伤口退了，利用追我也可以突围的。 　　真的希望他没有伤的太重…… 　　突然感觉马的前蹄没有力量，脑子化过一到闪电，刹那间明白了徐庶的含义——陷马坑！ 　　马还是陷了下去，而前面的张颌也立刻回身来刺——早有准备！ 　　我把剑和枪都朝下减缓冲力，白马跌到坑底时我也把剑和枪扎在了地上，游龙枪被压得弯成了半月，如果是别的枪，恐怕早就断了——抬头，张颌快到了，而周围，已经冲过来了不少举着刀枪的士兵——结束了…… 　　突然白马嘶叫了起来，猛得蹬起了马蹄，更借着游龙枪的弹力，在这最危险的关头，师傅的身影一闪而过…… 　　“盘龙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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