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赵将军乃虎将，照顾家小的事情，就交给副将和文官们去吧。” 　　刘备！一个连家人都不顾的人，能爱护百姓吗？ 　　我默默得退下了，其实，我仔细想了想，刘备自有他自己的打算，现在有了根据地，本来家小就是在大后方的，不必专门派一员大将去保护，我想如果不是可能的青儿，我也会认为他是对的。 　　身边的副将看我的眼神有点诧异，或许他也觉得我的这个举动有点欠考虑了。 　　于是我们到了汝南，正好是曹操北征的时候，于是刘备决定趁虚直袭许昌。至少，刘备还是有一些自己的，并且是比较好的想法的。 　　但想法和做起来永远是两回事情，奇袭要求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果是我，我会选择骑兵突袭，但是刘备连个骑兵队都没有，带着那些土匪民兵一天走得太慢了，毫无行军章法。曹操得到信息后赶回来救援，从河北赶来那么远的路，居然比我们先到了许昌。 　　我们的接触战打赢了，因为他们实在太疲劳了，刘备他们很高兴。但等曹操休整好了，就是我们战败的日子，我有这样的预感。 　　接连三天没有战斗，总让人有点不安，果然，汝南报急，粮队被围，曹操的动作太快了……我们已经腹背受敌了。 　　刘备要我们开始准备突围，“主公，从汝南撤退的文官和家小还没有消息，”我第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我还是去接应一下吧。”刘备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在接应的途中，我的副将问我：“为什么要去接应呢？你不知道这么一来一回，你的小命可能就没了呀。”我没有直接回答他，“那还废话什么，赶快走了！” 　　由于出击快速，曹操军队的伏击圈还在布置当中，我们打通了这条从汝南撤退回来的道路，就立刻往回赶了，我回头看了一眼，但是没有看见车队，希望他们平安吧。 　　在我往回赶的时候，看见了曹操的一大队人马，我想有关羽在，应该刘备是不会太危险的，但万一关羽开路去了呢？张飞去救援粮队还没赶回来——这个时间差他很可能就被围住。 　　我没有多想，冲了过去，果然听见一个将在大叫：“河北名将高览在此，刘备快快束手就擒。”我看见了刘备无助的表情，他是战过吕布的人，怎么对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呢？一个战将，临战时气势是最重要的，而这来源于你的自信。 　　我冲进了曹操的队伍，那个叫高览的看见了我，“哦？是你啊，当初张颌求文丑放过你，是想让你为我们效力的，但是你却不领情走了，今天你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没有理他，向他冲了过去。他没有纵马，只是大喊： 　　“哼，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枪法了！” 　　真的吗？ 　　 　　（十八） 　　我举枪，他也出枪了，我清楚得看见他的枪尖直冲我枪杆而来，透过枪尖，我看见了他自信的微笑。 　　是的，一个战将是要自信，但不能自信太多，否则就会轻敌——我的手腕一转，头低下，他的枪擦住了我的头盔，而他，带着他的微笑倒下了马——这招的想法我是来自于张飞，以自己为代价。而高览太轻敌了，否则不会这么快就倒下。 　　我带上刘备继续往前走，心里想着刚才高览说的话，原来我逃出易经楼是小盒子帮忙的，而他，现在也已经成为了曹操手下的大将之一——张颌。 　　我还想想一下小盒子到底变成什么样了，但已经不容我多想了，因为，他，张颌，已经立马站在了我的前面。 　　我想起了那个时候师傅在教我们为将道理时老是强调的一番话，“为将者，忠为根本，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怀仁爱之心，此所以愿为名主献身，而救天下百姓也……”他顿了一下，“如果你们找到了你们认为的名主，希望你们不要忘记效忠，你们只是一根藤蔓，只有附在参天大树上才能实现你们对百姓的作为。”我和小盒子重重得点了点头。 　　“但是，如果你们投到了各自的名主，而他们又是敌人，战场上你们相遇，你们会怎么样呢？”师傅看着我们，而我们彼此而视。 　　“不会的，我们不会为敌的，”小盒子拼命在摇头，而我，感觉到了门外吹下落叶的秋风……“听天由命吧……”，师傅一声长叹。 　　起风了。 　　整个战场除了战士潮涌的呼吸外，树叶沙沙的响，当一片树叶从空中飞落，沉重地掉到地上的时候，我和他同时出马了—— 　　原谅我，我们的第一次重逢我会以死相拼；而你，我知道，这也会是你建立最大的功业的机会，你也不会错过…… 　　我看着他的身影，浮现出那过去的许许多多，看着他举枪的样子，我还想起了和他握着同一把枪，在那里凿泉的情形。这一切，过去的太快了。 　　虽然相隔了许多年，彼此的枪法应该都大有长进，但是，从举枪的动作中，依然清楚得看见过去的影子。 　　马蹄飞快——我和他交错的一瞬间，一滴泪重重的落在了我的心里…… 　　 　　（十九） 　　枪法中都是过去依稀的影子，师傅教过的招式被我们在实战中改变了很多，但是互相都知道根底是什么。一回合……两回合……十回合……二十回合…… 　　我知道时间对我来说更为重要，拖得越久，包围圈就会越厚，于是，我亮出了杀招，这是我在偶尔的一次战斗中体味到的，“鹰击长空”，在错马的时候突然抬起马蹄而嘶鸣，敌人的一般会愣一下，即使不会，他的马也会受点惊吓，而我以高度和速度直击对手的要害。 　　马蹄抬了起来，我看见了张颌吃惊的表情——突然脑海里出现了有一次，我在山间策马，而小盒子和我开玩笑，想在树上吓唬我，但我纵马过去时，他突然从树上掉下来倒在我面前，我立刻收马，马蹄高高抬起，而他也立刻抱住了头——然后，张颌低下了头，宁可把后背露给我，我叹息了一声，以枪代棍，重重地在他的头盔上打了一下。 　　他引兵走了，但是他还是遵循着师傅的教诲，有机会，别轻言放弃，他在一个山口停了下来，等待着曹操的大军来形成这个包围圈。 　　危机在关羽在另一面的出现后解除了，张颌显然知道他被我们合击的结果。 　　刘备终于跳出了包围圈，却无地可去。我们到了汉江，刘备惆怅得对我们说，让我们受苦了，但另我感动的是另一件事情，百姓们听说是刘备，于是都拿出了自己的食物，排着队来问候我们，我想，至少，刘备的表现还是能让许多的百姓肯定的。 　　我的副将在我的一旁悄悄地说：“刚才你是对张颌手下留情的吧。”他怎么知道的？“刘备看来还是很得民心的嘛，是个名主，但问题是现在我们到哪里去呢？” 　　这时孙乾站了出来，他说他可以让不远的刘表亲自出城迎接刘备，我不是太明白他能用什么办法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如此，但或许，上兵伐谋，其次伐交，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能够让我们摆脱现在的窘境。 　　刘备帐下，对孙乾和简雍，我还是愿意结交的，虽然他们不能在战斗中给出出奇制胜的兵法，但是每每还是能收拾一下局面的，而我看透了糜竺和糜芳，原来以为他们能赈灾济民，但我觉得完全是商人的沽名钓誉。什么祝融下凡，如果你不曾看她一眼有怎么能如此形容她的美丽呢？肯定是自己把自己的房子烧了然后编出了这么一个故事。 　　从我跟随刘备以来，基本上没看见他们兄弟出过什么建设性的主意，都是在别人后面附和着的。最不可原谅的是—— 　　我看了一眼车仗，这时正好刘备的两个夫人下车了…… 　　我看见了。 　　青儿…… 　　 　　（二十） 　　我看见青儿了…… 　　她款款得走下了马车，体态轻盈，面色端庄，她轻轻得走到了我面前，给我做了一个万福，“感谢赵将军在汝南的舍命相救。”她又走向百姓，百姓争着把手里的水果食物给她，她一一向百姓们答谢，没有一点架子，却没有失去尊贵。 　　她先拿了一个橘子，把百姓中最小的一个小孩子抱了起来，轻轻得剥开橘皮，将瓣儿一片片得放在了孩子的嘴里。 　　她又走到一个穿花布衣服的年轻姑娘面前，把自己的头上金黄的发簪拔了下来，戴到了她的头上，年轻女子怎么也不肯收，她按住她的手，“你们生活也不容易，今天夫君内无粮草，外有追兵，你们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听姐姐的话，这只是姐姐的一点点心意。”声音清澈透明，我想起了我在常山凿泉出水的丁冬声…… 　　她向所有的百姓行了个大礼，然后，缓缓的走到刘备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凭江而立。 　　我真的有种冲动，我想飞身上马，一把把她抢过来，然后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的手已经有点出汗了——我被推了一下。 　　“喂，”是吴明那小子，他轻轻地对我说，“你好象看人家的眼神有点不对，是不是——”他压得更低了，“不会她是你的心上人吧……” 　　我被震了一下，这小子，怎么像个女人似的，感觉这么敏锐。 　　“你胡说什么！”我捣了他一拳，很重，他看了看我，一副冤枉的表情。 　　被他这一说，我冷静下来了，是的，眼前的她已经不是那个扎辫子泼水的青儿了，她是糜夫人，她现在有的，我这辈子也给不了她，虽然她现在看上去一无所有，但是她有她的高贵，她的品质，这不该是一个战将的妻子，因为她的气质不逊色于任何女人，包括，皇后！ 　　我看着她，即使在如此窘迫的环境下，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风度和典雅，恪守着自己的身份，她仅仅是几个动作就收服了在场所有的百姓，而且，看得出，她是出于真心。而这个刘备的夫人，也会随着百姓的口碑流传到更远…… 　　我依然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了。 　　青儿…… 　　云哥哥…… 　　或许，该剩下的，只有那句诺言了…… 　　 　　（二一） 　　当一切都成为回忆，心碎的声音。 　　当一切都成为过去，眼前的回影。 　　当一切都成为现实，泪光的晶莹。 　　当一切都成为遗梦，永远不要醒。 　　其实，我该为她开心，不是吗？至少她很幸福。我能做的，只有去回忆，去感受，去领略那个酒醉后的梦，然后，默念我的诺言…… 　　我没有流下眼泪，因为，我的一生或许伴随的会是杀戮，至少，现在身边有个麻烦的副将，如果被他看出了什么东西，保不定明天全世界都会知道！ 　　鼓声起来了，正好打断了我的思绪，刘备向荆州进发了。糜夫人走进车子后，看了我一眼，放下了帘子。 　　百姓们望尘而拜。 　　果然，刘表出城三十里迎接，看着他看见刘备，如久别重逢的兄弟时，我觉得，至少刘备在他做人的地方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 　　当晚刘表宴请。我只喝了一点，还是张飞到我面前硬灌我的，刘表手下几个将领都没有过来，但我没想那么多，我的心里象压着块石头，我不知道用什么去撬动这块石头，或者，让时间慢慢将它磨走……我在二刘进去叙他们的兄弟之情的时候，我就回我的房子了。其他的将军和文官们还在饮宴。 　　我回来后不久，门开了，进来的是吴明，“我看出来你有点不高兴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但如果不高兴，何不喝个痛快呢？”他两个手里都拎着酒。 　　是啊，我拿起了杯子。 　　“是不是前几天和张颌的那场大战？”他在试探得问我。“别问了，一起喝吧。你自己也有不开心的事情吧，为什么老是问我的呢？”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逻辑了。 　　“是啊，我如花似玉的妹妹居然嫁不出去，太令人失望了……”他也一饮而尽。 　　我没有回答他，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回答他。我想我醉了…… 　　睡梦中，青儿又向我走来，给我喝水，给我擦脸，我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梦终究是梦…… 　　醒来的时候我是和吴明叠在一块儿的，我叫醒了他，他有点失措的样子——是不是我昨天酒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于是我问他。 　　他很快地爬了起来，向外面走，临出去的时候，他告诉了我，我昨天喝醉了后，他也喝醉了，但是我醉后嘴里重复着两个字—— 　　真的后悔，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出去乱说，感觉他对手下的亲和力很强。没错，那两个字。 　　青儿…… 　　 　　（二二） 　　我一个人在帐中，把贴身的荷包拿了出来，又放回了贴身。 　　男人之间互相要是有了秘密，一般都会成为朋友的。我和吴明吴谒文就是这样。从那天以后，他开始和我走得比较近，练习的时候会在一起，他经常让我用他的游龙枪，而没人在的时候他也会没大没小，唠叨我为什么不去娶他的妹妹。 　　在荆州的日子过得比较快，因为一直比较安逸，也没有什么战斗好打，渐渐的有个问题在我脑海里形成了，我看我的副将平时练习的时候，基本功也是非常扎实的，但为什么我以前和他交战中感觉到他枪法的问题呢？ 　　那天刘备终于要出征了，去平反江夏的叛乱，我去找副将的时候，却发现他脸色苍白，或许，他天生体质不好，所以选择习武，但毕竟身体条件有限——他硬撑着跟我出发了。 　　到达的时候，看见对面的两个土匪头子，脸熟，想起来了，就是那两个劫持少女上山给我当压寨夫人的那两个，后来他们消失了，原来到了这里。我告诉了旁边的谒文，他的双眼立刻冒出火光，准备纵马出战，我拦下了他，“还是我去吧，”他近乎感激得看了我一眼，然后说：“用我们家的枪来解决我们家的敌人吧。”他把枪给我了。 　　“真是匹好马，”刘备在感叹对面一个土匪头子的白马，看来他也是个爱马之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青儿的影响。 　　我出击了，手起枪落，一点抵抗都没有，另一个，也被张飞一矛刺下。 　　战斗就这么简单，但我知道我不该疏忽平时的练习，因为，强大的敌人不会因为你而等待，更况且，敌人可能就在身边…… 　　果然，刘表要刘备招待荆州官员，蔡瑁设计，用文聘和王威拖住我，将刘备围了起来，当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听说刘备已经逃出了西门。 　　我第一次感觉到脸上无光，因为我的任务简直就全遭了。我实在没有脸回新野，或许关张不会责怪我，但我也无法面对他们。于是我仔细盘问了几个守门的小卒，确实，刘备从西门而出，而西门，是一条大河，我试着让我的白马下河，但走了两步，就退回来了， 　　难道，真的有奇迹，他飞过了河？ 　　于是我连夜赶过河，仅一河之隔，喧闹的都市就变成了宁静的山林。 　　我尽量让士兵不要扰民，自己去挨家询问，但是，毫无结果。 　　月亮起来了，在我们经过又一座小山时，突然听见了一声尖叫。 　　“救命！” 　　 　　（二三） 　　循声而去。 　　两只鬣狗已经将一名少女逼到了树下，眼睛发出了绿光。它们扑了过去，我把枪勾住了副将的枪甩了过去，顺势把自己的枪也飞了出去，两只鬣狗毙命，游龙枪在月色下银光闪闪。 　　我过去安慰那名少女，她哭哭啼啼地说了自己是上山采药的，后来迷路了才弄成这样。我想起了青儿…… 　　我让副将带几个士兵把少女送回家，他不太情愿的接受了命令，我还想再看那个少女一眼，因为她让我想起了青儿，但看到的却是我的副将对我的怒目。我笑了笑，继续向前进发。 　　士兵们好几个都快累趴下了，我让他们都先回去了，天亮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刘备。 　　看见刘备的时候，我看不出他哪儿有逃难的样子，显然是吃好睡好了的，而且一路上兴奋地和我说，他觉得他对曹操屡战屡败的原因是没有能出奇策的军师——本来就是的嘛。怎么他还以为他手下那几个文官是很强的角色？——还不停得说着“卧龙、凤雏”。 　　刚回新野的时候遇到了叫单福的，刘备真的很可爱，感觉自己缺少决策的军师，就立刻拜那个单福为军师了。我有点不明白，如果那个单福只是个混饭的呢？岂不是把军队当儿戏！ 　　回到新野后我休息了一个上午，下午的时候，我的副将冲了进来，门也没敲，劈头盖脸地就对我说：“我告诉你，赵云，你不许和那个被你救了的女的有什么，要以身相许，也该是我妹妹先啊！” 　　说完，传来了敲门声。 　　昨天的那个少女扶着一个老者进了我的屋子，我目视吴明，他装做没看见，老者座下了。 　　“多谢将军昨晚搭救小女，老汉感激不尽。” 　　“哪里的话，此为将者的本分。” 　　“今小女年芳二九，若将军不嫌弃——” 　　我脑子嗡了一下，果然，唉，怎么办呢？突然我的灵感来了，我打断了他的话，“多谢老丈美意，然昨晚出手搭救令爱的实为在下的副将吴明吴谒文——”我指了指旁边，他怒目立刻转为了愕然，他一定很吃惊，说实话，我也很吃惊我能想到这个办法，哈哈，“他年少有为，武艺高强，姑娘如果还记得的话，一定会认识他手里的那杆枪吧。” 　　“哦？”少女扶着老丈缓缓地走向了他，我看见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吴将军，若不嫌老汉高攀，小女愿侍奉将军……” 　　“不……那个——我……”他伸双手拼命摇着，语无伦次的样子象个小姑娘。 　　哈哈，好玩，我趁机开溜…… 　　 　　（二四） 　　救了他的应该是刘备升帐的钟声。 　　我看见他满脸涨红的走了进来，站在我身边，我悄悄地问他：“怎么了？那个女的不是很不错吗？”他瞪了我一眼。 　　单福已经站在了上面，听说曹操的军队来了。是啊，以前的打仗都是儿戏，现在，看看这个军师是否有真把势了。 　　军师的战前布置很详细，看得出也是胸有成竹。 　　战事如他所预想的那样，我们击败了曹操的第一支军队，不损一兵一卒，说实话，我很佩服刘备识人的本领。 　　战后没有庆祝，因为单福说曹操的大军立刻又会来了。 　　那晚我和吴明在一起聊天，我问他为什么对那个女的那么感冒，他告诉了我一些他的身世。 　　“我家原来在徐州，也是属于一个很大的家族的，几代繁衍，有的更富有了，也有几家衰败了，而原来祖上留下来的互相帮助的信条也在我们族长的一代彻底粉碎了。我们家变得贫寒，而家族其他都耻于与他我们家为亲戚。有一天族长倒是来拜访了，却是要把我的妹妹嫁给当地的一个大官，大官垂涎我妹妹的美色已久。我的父亲当然断然拒绝，但从那以后，家族那些所谓的亲戚都想法使我的父亲就范，于是我们家越来越走向没落，而逼我们的，就是我们的亲人！于是我开始习武，希望能保护这个家，但是终于没有挽救这个家。在我父亲临死的时候，我亲自在他老人家面前立下重誓：‘一定让我的妹妹找个好人家嫁了，再她没有嫁人之前，我不会想自己的终身大事，否则，天诛地灭！’他含着泪瞑目了。” 　　他顿了一下，“后来我就遇到了你，那次我妹妹被劫持了我真恨不得自杀算了，但还是你救了她。我很感激你，我妹妹也是，我想她更是喜欢上你了，而你是个大好人，但是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娶我的妹妹呢？”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怪不得他会追着我要我娶他妹妹，怪不得他对要嫁他的女子那么手足无措。但是他的妹妹我也只见过一面，况且，我还是想着我的青儿…… 　　“你怎么不回答我呀！”他催问了。 　　“哦，”我沉吟了一下，既然他都把自己的身世讲了，我就没有必要一定要把这个秘密守到死。“在我六岁的时候……”他静静地听着……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讲完了，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压抑释放了许多。 　　而他，一脸的愕然！ 　　“哦哦哦——”外面传来了鸡报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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