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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有虎将,智勇匹关张。
汉水功勋在,当阳姓字彰。 两番扶幼主,一念答先皇。 青史书忠烈,应流百世芳。 正午时分。 当阳古道。 数十名黄衣枪手的尸体静静地躺着,鲜血在肆无忌惮地流淌,将一草一木都已染红。他们的手中尚紧紧拽着银色的钢枪,臂上暴突的青筋犹未隐去,显然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烈日中,一条颀长的身影迎风而立,他手中五尺四寸的短枪熠熠生辉。 这条枪,赫然竟是武林中人人闻之色变的望月枪!那么,这个人难道就是...... 他一袭白袍,做工虽然已极其考究,但裁剪得却更为得体。他的脸色有点苍白,但 眉宇间隐隐有股英挺之气。 他的天庭饱满,握枪的双手沉挚有力,一望便知内家修为已臻化境。 不错,这个人,就是益州蜀汉门旗下统领快枪营的朱雀坛坛主,武林中人称“望月连环枪”的赵云! 这一战,许昌曹家庄精英尽出,几乎使蜀汉门惨遭灭门之祸。 连门主刘备多年的心腹部队,由赵云亲自操练的快枪营也未能幸免。在当阳一役三百名快枪手几乎全军覆。情急之下,刘备只好率众人星夜投江夏分舵而去,那里尚有苍龙坛坛主“风魔刀圣”关羽的长刀营驻扎。 这已是蜀汉门复兴的最后一点希望所在。 岂知于半路中了曹家庄的埋伏,激战中,刘备的两位红粉知己甘玉环、糜婉君及幼子阿斗尽皆失散,下落不明。 赵云便独自一人返回,于沿途寻找二位夫人和小主人。 望着这些枪手的遗体,赵云的眼中掠过一丝悲怆。这些人都是快枪营最后的精锐,虽然是赵云的下属,但赵云却从来都把他们当兄弟对待。 “我终于还是晚来了一步。”赵云长叹一声,默然无语。 “不晚,一点都不晚。”话音未落,一团黑影已到了赵云面前。 “哦?”赵云目视来者,道:“阁下是......” 那人身长七尺开外,形容甚是粗鲁,态度亦十分倨傲,竟不答话,只是不住冷笑。 赵云也不动怒,只待那人笑声落定,才缓缓言道:“阁下就算不说,我也知道阁下一定是‘冷笑阎罗’淳于导。”赵云指了指地上的尸首,“这些是你干的?” “哈哈哈哈!”淳于导终于开口,道:“你还认得爷爷我,孺子可教也!不错,是我杀的。” 赵云忽然笑了,你不能不承认赵云的笑很有魅力,充满了男性气息。 连淳于导也觉得肃杀的气氛缓和了许多,他甚至开始有点喜欢眼前这个年轻人了,他在盘算着自己是否该给他一条活路。 诸葛亮是赵云的朋友,也是刘备的朋友。虽然他武功不怎么样,但不可否认,他有一颗聪明的脑袋,有时候这比一身绝顶的武功更有价值。如果非要说出这颗脑袋到底价值几何的话,那么,大概是十万金——这是曹家庄庄主曹操的报价。 午时将过,尚不见赵云的影子,刘备开始心急起来。 诸葛佯怒道:“子龙良久未回,必是投敌去了!” 刘备道:“哦?如此看来,先生枉为子龙知己了。子龙随我行走江湖多年,向来极重义气,必不负我。此番未归,当是寻找玉环、婉君及阿斗去了。” 诸葛笑道:“门主既知子龙去向,又何必为子龙担心耶!” 刘备双眉紧蹙,道:“敌方势大,恐子龙力薄。” 诸葛道:“方才人报,子龙往长坂坡而去,那里是夏侯敦主力所在,其必遣淳于导先行。” 刘备动容诸葛笑道:“正因他目中无人,所以必自取灭亡。” 淳于导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满了恐惧,这是一种行将死亡的人才会有的恐惧。 直到现在他还不能相信自己已经失败了,但他又明明白白地看到三汩血柱正从自己的胸口喷涌而出,莫可名状的痛苦告诉他,这绝非在梦中。他身中三枪,而每一枪都是致命的。 他知道自己真的败了,而且这一败,他已永无翻盘的机会! 就在一瞬间前,他还是胜券在握——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一瞬间的错误竟成了他永恒的遗憾。 但他兀自挺而不倒。 赵云的“望月枪法”本来以轻巧灵秀见长,能一枪制胜的,他绝对不用第二枪。但他方才却连刺对方三枪,而且枪枪霸道十足,足见他对这个杀死自己弟兄的淳于导是痛恨到了极点。 赵云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蚕丝巾,小心地将枪尖的血迹抹净,似乎在自语,又似乎是在说给淳于导听:“虽然我认得你,但可惜你不认得我。否则又怎会对我的这招‘惊梦月三更’毫无提防呢?” 淳于导的尸身渐渐地软了下去。 甘玉环是北方武林大豪甘天霸的女儿,排行十九,人称甘十九妹,善使分水峨眉刺。在她十七岁那年成为了刘备的原配夫人,从此跟随刘备走南闯北,经历大小二十余战,如今已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女侠。 当赵云找到她时,她被淳于导五花大绑地捆成一团,所幸衣衫尚是完整。一同被擒的还有糜婉君的大哥糜竺。 赵云上前替他二人解开绳索,让糜竺护送甘玉环先行。 正嘱咐间,三人只觉眼前衣袂飘飘,赵云立即持枪在手,向前一挺。来人却连连惊呼:“子龙住手,我是孙乾啊!”说话间顺势仆地,向后连翻三个筋斗。饶是如此,衣襟已被赵云捅了个破洞。 赵云收住去势,朝那狼狈不堪的青衫文士孙乾抱拳一揖,正要发问,那孙乾却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抢先道:“唉,只可惜了这件新衣。” 赵云笑道:“穷酸,我赔你就是!” 孙乾把脸一板,佯怒道:“这可是京城‘万聚福’上好的布料啊,你上哪儿弄去? 这样吧,到了江夏,你请我喝酒,就当是赔罪了。” 赵云朗声一笑,道:“什么‘万聚福’啊?我只听说过‘万福聚’。你这酸秀才,莫不是又想着法儿骗酒吃?” 孙乾被赵云点破心事,倒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哈哈大笑。 赵云无可奈何地摇头苦笑道:“我以为张三爷的铁布衫天下无双,没想到你的皮比他还厚,赵云实在佩服得很!也罢,到了江夏关二爷那里,我做东便是,叫上三爷同去,可好?” 孙乾抚掌道:“子龙果然乃当世之豪杰,难怪常山民谣曰:‘常山赵子龙,豪气冠 群雄。古来谁得似?可怜孟尝翁。’” 这一来,连甘玉环和糜竺也忍俊不禁。甘玉环道:“好你个孙猴子,又在瞎掰!看 打!”但早已笑得前仰后合,连腰都直不起来,还哪来力气打人?原来这孙乾长得尖嘴猴腮,颇有几分猢狲相,甘玉环与糜婉君平日里便常以“孙猴子”相噱。 赵云强忍住笑,正色道:“穷酸,你来干什么?” 孙乾道:“诸葛先生怕你有所闪失,特命我带来三个锦囊给你,让你危急关头拆开,便可保无事。” 赵云接过锦囊,道:“既如此,替我多谢诸葛贤弟。二位护送甘夫人先行,我找到 糜夫人和阿斗便来。” 孙乾道:“我与你同去。让糜子仲护送便是。” 糜竺道:“婉君是我妹妹,我自当与子龙同去。你护送甘夫人才是。” 孙乾道:“可你有伤在身,怎可去得?” 糜竺道:“你去得,我便去得。” 眼见二人争执不下,甘玉环不觉焦急,道:“你两个也别争了,莫耽误了救人。我甘玉环虽然是女流之辈,但这点小伤却也难不倒我,我自己回去便是,你们同随子龙去吧。” 孙乾、糜竺齐道:“好主意。” 赵云却怎肯如此,眼见一时里又说服不了他二人,情急之下,想到了诸葛的锦囊,暗忖:“且看诸葛怎么说。”便拆开了第一个锦囊,见是一封秘函,上书“呈甘夫人阅”。 赵云心下纳闷,却也只好依计而行。 甘玉环阅毕,面露微笑,道:“前面是夏侯敦的主力部队,那夏侯敦,武功盖世,加上副手张郃、李典,恐怕犹比子龙高一点点。” 孙乾道:“还有我们俩嘛!” 甘玉环道:“就是因为多了你们两个累赘,他们才比子龙高一点点!” 孙乾素来能言善辩,此时竟也为之语塞,急得直抓耳挠腮。糜竺更是羞得满脸通红,无计可施。 甘玉环道:“你们还是护送我回门主那里去吧,否则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俩怎么向门主交代?” 赵云笑道:“二位,这护花使者的担子也着实不轻啊。” 下一个在等待赵云的,是夏侯恩。 夏侯恩,年龄二十七,身长六尺三寸,微胖。 职务:曹操的护剑尊者。 武器:枪。 性格:勇而无谋,刚愎自用。 以上是诸葛在一次谈话中偶然谈到的对夏侯恩的评价。赵云将它牢牢地记在了心中。 赵云停下了脚步,目光炯炯。 夏侯恩双手抱肩,背向赵云,挡住了去路。 “借光,请阁下借个道。” “不行。” “哦?为何不行?” “因为你叫赵云,而赵云不是你。” 赵云笑了,这实在是个很矛盾,也很有趣的理由。 “你一定觉得这个理由很好笑。” 赵云没有否认,他希望夏侯恩能继续说下去。 夏侯恩徐徐转过身来,不知何时,已持枪在手:“‘赵云’这个名字,已成了一种象征。每一个练枪的人都把他当作‘天下第一枪’。而我也是个枪手,但我不是‘赵云’,所以,曹庄主一向不愿重用我......” 此时他的语调忽然变得愤懑,“所以,今天我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到底谁是‘天下第一枪’!” 的确,杀死赵云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夏侯恩的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仿佛要把对手的意志熔化。 但赵云的双眸依然明净如水,呼吸依然均匀细密,握枪的手永远那么坚定有力。 夏侯恩身形急转,手中银枪风驰电掣般袭来。 赵云忽然收枪入怀,侧身让过,衣袖轻抚。夏侯恩只觉背上一轻,同时偌大的一个 身躯,竟被带了个趔趄。 待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才将身体止住,往背上一摸,却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空空如也! 背上的剑已被赵云夺去。 赵云目视剑鞘良久,道“久闻曹庄主有两口宝剑,一曰‘倚天’,一曰‘青釭’。 ‘倚天’随身所携,‘青釭’为阁下所背。这把剑必是‘青釭’无疑了。” 夏侯恩生性暴戾,平日里也是跋扈惯的,何曾遭人如此戏弄!当下气得脸色乌青, 更不答话,挺枪便刺。 这一枪,比第一枪更快,更狠,更霸道! 而且,没有半点破绽! 电光石火的一刹那,赵云仍在苦苦思索破解的办法! 望月枪出,矫若银蛟! ——血染枫叶红! 他本来可以轻易杀死赵云的。这是何等巨大的荣誉啊!但这荣誉本就不属于他,他只不过是离得比别人近一点而已。 夏侯恩放大了的瞳孔中充满了疑惑。 “你一定在奇怪我怎么会想出这一招的。”赵云的枪头刺穿了夏侯恩的咽喉,不住地往下滴血,“其实当你出手时,我就已经有一百三十八种方法可以破你这一招,我只是在考虑,用那种方法更好而已!” 糜婉君与曹家庄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在她七岁那年,祖父卷入了一场武林纠纷,不幸的是,对头正是如日中天的曹家庄。 于是,一场血腥屠杀便悄悄降临了...... 那一战,除了在外游学的大哥糜竺外,只有二哥糜芳和年幼的婉君幸免于难。其余 糜家男女老少七十八口全部战死。 后来,糜家兄妹加入了蜀汉门,等待着报仇雪恨的机会。 在许多人眼中,糜婉君是一个美丽而又神秘的女人。 樱桃嘴,柳叶眉,小蛮腰。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美得令人眩目。 但不可思议的是,糜家兄弟的武功实在是稀松平常,偏偏这样的一个美娇娘,却身怀绝世神功。 很少有人知道她的武功是从哪里学来的。 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师承门派,甚至刘备也不知道。 诸葛或许知道,但也只是或许而已。 但赵云知道。 因为,他是她的大师哥。 不过,他却从来没有向别人透露过半个字,包括他的莫逆之交诸葛。 而自从糜婉君嫁给刘备之后,赵云更是恪守礼法,平日里连话都很少与这位小师妹 说。 但现在,糜婉君竟然一丝不挂地站在赵云面前,怀中抱着小阿斗。 赵云脱下自己的外套,为糜婉君披上。 “是晏明?”赵云虎目含怒,额角青筋暴现。 糜婉君面无表情,显然已是伤心到了极点。 “畜生!”赵云挥拳狠狠地砸去,但闻“砰”地一声巨响,一块巨岩瞬时化作一堆 齑粉。 阿斗吓得放声大哭。 糜婉君散开衣襟,她的双乳结实而又坚挺。 赵云垂下头,不敢再看。 “唉,大师哥,”糜婉君幽幽地道,“你为什么不看着我?你真的能做到对我无动于衷?” 赵云的脸居然红了。 糜婉君又道:“你现在还不愿原谅我所犯的错误?唉,我常常想起我们在一起学艺的那段日子,那时侯,我真的好快乐,好开心......大师哥,你看着我!” 赵云长叹一声,道:“婉君,你现在是我的主母,赵云怎敢无礼?” 糜婉君道:“那我以主母的身份命令你呢?” 赵云道:“云当自剜双目!” 糜婉君默然,良久方道:“大师哥,婉君对不起你,婉君不敢再奢望能取得大师哥的原谅,但婉君会永远记得大师哥的好处,大师哥......” 赵云正色道:“糜夫人,请快给小主人喂奶吧!我去那边替你们守着。”语罢,便大步流星地走到数丈开外,寻了个石阶坐下,掏出金蚕丝巾擦拭望月宝枪。 糜婉君将阿斗抱至胸前,眼角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 阿斗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喂罢,糜婉君整好装束,轻轻将阿斗置于地上,道:“大师哥,婉君想托你一件事,请先受婉君一拜!” 赵云大惊,右掌向糜婉君一挥,糜婉君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自己托住,哪里跪得下半分? 赵云道:“夫人有事吩咐就是,切莫折杀了赵云!” 糜婉君肃然道:“请大师哥一定要把阿斗完好地带回门主身边,替门主保住一条血脉。” 赵云道:“夫人不用担心,赵云拼了一死,也要救夫人与小主人回去。” 糜婉君道:“还有,请大师哥千万对阿斗视若己出。如其天赋不好便罢,天赋若好,请大师哥收为弟子,让他好好习武,将来杀了乐进,替我糜家报血海深仇!” 赵云道:“莫非阿斗是不是甘夫人所生,而是......” 糜婉君目视阿斗,眼光中充满慈爱,却又有一丝怅惘,道:“正是有了阿斗,我当年才不得已舍大师哥而去。大师哥,你答应我么?” 赵云道:“糜夫人......” 糜婉君凄然一笑:“这时候你还叫我糜夫人?”言语未落,忽然脸色煞白,原来已 自断筋脉。 赵云何曾料到会有此事,待要出手相救,已然不及,潸然道:“你这是何苦?” 糜婉君断续道:“我已被晏明玷污,有何面目再回去面对门主?大师哥,我......有个心愿,你能再......叫我一......一声小......小......小师妹么?” 赵云强忍悲痛,道:“小师妹,你就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阿斗的,还有晏明,大师哥会把他的人头拿来祭你!” 糜婉君莞尔一笑,朝赵云扮了个鬼脸...... 晏明,曹洪部下。 身长八尺八寸,身材适中,貌雄伟。 兵器:狼牙棒。 绝技:疾风落雁斩。 除此之外,他还是赵云的师弟。 但此刻在赵云眼中,他与一只禽兽无异。 赵云虎目充血,俊朗的脸此刻也因愤怒而扭曲,头发已全部散开,根根上冲,显得万分狰狞。 晏明从没见过赵云发这么大的怒,他心中一阵窃喜...... 高手相争,最重要的就是保持一颗平静的心。 否则就会丧失判断力。 晏明很平静,他在等一个最好的机会。 虽然现在它还没出现。 但它一定会出现的。 晏明坚信这一点。 所以,他越来越心如止水。 而他的敌人——赵云,却越来越愤怒。 赵云已乱! 赵云已然出招。 簌——身形暴起,疾如闪电。 两招齐发。 “云深竹径音犹在”是虚招。 “雨打月容梦不回”才是实招。 晏明焉能不识“望月枪法”的精髓? 他冷笑一声,迎了上去。 “疾风落雁斩——”二人在空中化作一团白练。 须臾之间,一颗人头落地。 晏明已死! 赵云也已成了一个血人。 一些是敌人的,一些是自己的。 “这一战,晏明在心态上完全占了上风,但何以仍然落败?” “只因他从未见过赵云发怒。” “哦?愿闻其详。” “他既然没见过赵云发怒,当然也就不会知道发怒时的赵云比平时厉害十倍!” “诸葛先生的意思是说,高手相争,心态固然重要,但归根结底,胜负还是要取决于双方的实力?” 诸葛但笑不语。 青山依旧在,又见夕阳红。 落日的余晖将世间万物抹上了一层血色。 长坂坡已是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但令人不解的是,这种地方居然出现了一顶轿子。 一顶八人大轿,但却没有抬轿的轿夫。 而那顶轿子却悬浮在半空。 半晌,轿子居然向赵云飞来,它的速度很慢,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才在距赵云两丈开外停了下来。 赵云却依然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道:“‘鬼轿’张郃。” “阎王丧胆鬼见愁,二张二曹两夏侯。” 说的是曹操属下六大高手:张辽,张郃,曹仁,曹洪,夏侯敦,夏侯渊。 这“鬼轿”张郃便是六大高手之一。 张郃,字俊义,河间人。 年龄不详。 身长八尺,臂展一丈。 初为河北袁绍部下,后投曹操。 必杀技:天地无用。 轿内人冷冷道:“所谓‘鬼轿’者,乃吓吓无知小民而已,又岂能瞒得了阁下?” 赵云道:“不过,阁下的气御之术却也是高明之至了。赵云佩服。” “赵大侠不必过谦,在下也不敢班门弄斧。”言罢,那顶轿子稳稳地落了下来。 赵云道:“阁下还不肯出来么?” 张郃道:“在下并非有意轻慢。不瞒阁下,阁下的望月枪法委实厉害,在下还是躲在轿中安全些。” 赵云道:“久闻河间张郃大名,阁下竟也如此抬举在下,在下实在是愧不敢当。” 张郃道:“在下自受命于此拦截阁下以来,盼的只是阁下不要经过此地,因为我自认对阁下并无多少胜算。” 赵云道:“但我还是来了。” 张郃叹道:“这是我的不幸,也是阁下的不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