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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第二天,我开始绝食,并让人带话给主公,他再不见我,我就一直这样绝下去,跟主公这么多年,这点手段还是有的。主公在消失大半个月后第一次现身,由于我破天荒的绝食举动,让他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他小心翼翼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说我们如不快离开这个龙潭虎穴将有性命之虞,他说不会吧,我看他真是被迷的丧失基本判断力,我使出杀手锏问那荆州你还要不要,天下你还要不要?他沉默了,任何一个事业心未泯的人都会沉默。我紧张的看着主公面部表情的任何一个变化,生怕他说出让我一番功夫白忙活的话。他没有,他想到了走,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他要带孙夫人一起走,她很幸运,不会守活寡。当主公说出这个决定,我并不意外,军师在信里已经提到了。 主公一向是出逃方面高手,军师只字未提逃跑的具体方案,想必在这一点上对主公是完全放心的。一切进行的迅速而隐蔽,惊动的只有吴国太,于是主公在孙权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孙权派人追来,主公望见半山腰滚滚浓烟,吓得面无人色,嘴里一个劲念叨:“如之奈何?如之奈何?”我胸有成竹的掏出锦囊,三行并作两行看完,对主公说:“何不请夫人前往,或能放行。”主公对孙夫人说了,她极是果断,要主公先行,与我断后,夫人和我冲着丁盛、徐奉迎了过去。 孙夫人柳眉倒竖,粉面生嗔,对着他二人劈头盖脸一阵痛骂,别看他们刚才杀气腾腾,现在被孙夫人训的抬不起头来。女孩子发发雌威,确实也够吓人的,真不枉是小霸王的妹妹,若她是个男子,倒也是员虎将。此时巾帼不让须眉,两位久经沙场的大将竟被一女子制的缚手缚脚,主公摊上这样一个老婆不知是喜还是忧。不管怎样眼下这关总算是过了,如不尽快离开这块是非之地,我和主公一定死的很惨。等我们走了一会儿,又有一帮人马赶到,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军师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一着:孙权要大义灭亲。孙夫人也表示拿尚方宝剑无能为力。正当我们一干人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叶扁舟飞至江边,船头一人羽扇纶巾,笑吟吟的向我们打招呼,不是军师是谁? 我松了口大气,东吴版长坂坡事件终于避免再次上演,主公忙不迭的进了船舱,孙夫人其次,最后是我。军师对我说:“子龙一路辛苦了。”要不是有军师的三道锦囊,主公焉能平安到达?军师这手未卜先知的本事可比那位大师高明到不知哪去了。翼德早已摆好了酒席给我们接风压惊,好久没有吃过这么舒心的一餐了,此刻的家常菜也远胜吴宫的珍馐佳肴。总共吃掉两碗饭,五碗菜,我的胃才连同我的心一起踏实下来,我回家了! 周瑜听到主公全身而退的消息,强撑着病体来报仇雪恨,这一次他比任何一次输的都要惨。听士兵说,军师那天弹奏了一首很悦耳的曲子,是周瑜生平第一得意之作。四面楚歌,如万箭穿心彻底打垮了周都督那颗高傲的心,他吐着血倒在担架上奄奄一息。军师终是不忍,挥手放行,但换作我,还不如一刀杀了,免得受这些零碎折磨。武人的残忍是最肤浅的一层,文人的歹毒才是深入骨髓,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默默忍受非人的精神折磨,磨灭掉一切雄心壮志,像个行尸走肉般死去。 我愈发的敬畏军师了。 (二十二) 周瑜到底死了,孙刘两家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东吴的武将对军师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军师却在这风尖浪口上,强烈要求出使东吴,翼德给我说这不是摆明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么?主公也不同意他这个疯狂的想法,军师却摇着鹅毛扇说没事儿,仿佛是在嘲笑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再次成为钦点的护卫,踏上江东,与上次的喜事不同,我这次来为的是丧事。灵堂上剑拔弩张,紧张的空气凝固起来,黄盖、程普他们恨不能一剑把军师劈成两半,我毫不示弱,横剑怒目而视。血最终没有流,军师如愿以偿的展示了他高超的表演艺术,图文并茂、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东吴人士感动的一塌糊涂,擦眼泪鼻涕都还来不及,哪腾的出手来杀军师?军师的戏唱完,黄盖他们的怨气似乎也给眼泪抹平了,军师又完成了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任务,但我惊讶的却是他旋即用冷静的政治家口吻和鲁肃讨价还价,刚才的满脸悲痛霎时跑的无影无踪,变脸也是政治家赖以为生的重要手段。东吴讨回荆州的希望愈加渺茫,荆州已经牢牢握在主公手中。 曹操又开始蠢蠢欲动,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他这回没有喊打喊杀,而是给云长送了个人来——貂蝉,曹操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想通过走夫人路线,跟云长搞好关系。当年张仪走郑袖、南后两位夫人路线骗得怀王团团转招来一片唾骂,可同样是走夫人路线的信陵君却博得众人的一致称赞,两人手段如出一辙,得到的评价却判若云泥。司徒王允也是靠貂蝉灭了董卓,莫非今天曹操也想故技重施,灭了云长? 当曹操使者到时,云长毫不避讳让我们一同列席。貂蝉被带了进来,整个大帐静的只剩下呼吸声和心跳声。我愣在那,脑袋一片空白,我想纵是搜在场所有人的肠刮所有人的肚,也找不出合适的词形容她的美貌。不知过了多久,我回过神来,刚才的眼神一定很猥琐,真是唐突佳人。古人云:非礼勿视。我不仅视了,还视了很久,我四下张望了一下,有的兄弟呆的连哈喇子也流出来,和他们一比,我倒成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我看了看云长,他的枣红脸比之前更红了一重,丹凤眼半睁半闭,看不清楚。没人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只知道后来貂蝉死在他刀下。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以这种非自然死亡的方式结束了她非正常的一生。 从此人们认为我们对女人的态度很奇怪,主公有几个老婆除了和孙夫人还有几日温存,其他的都比较冷淡,他更喜欢一天到晚对着男人而不是女人。主公对这个自有一番解释:成大事者,怎能沉迷儿女私情?吕布就是个最具代表性的例子。翼德迄今为止没和年轻女子说过三句以上的话,对此他的解释是没时间,他早把自己嫁给军队。云长杀了天下第一美女,只因为可能有的红颜祸水,乱政误国,他不想做也不会做吕布第二。而我则拒绝了一位美女——樊氏含蓄的爱情。这一切似乎都在说明革命者是不需要家的。军师相较之下就成了异类,他的老婆很丑,但他们的感情很好,军师每隔两月便修书一封连同他的俸禄给远在异乡的老婆带来精神与物质的双重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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