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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坐车回家的路上想起来上个月的火锅PARTY上大家熄了灯讲鬼故事的时候突然说起了林徽因。UPENN的学生提起她该是什么心情啊,我不太愿意设身处地,觉得自己会嫉妒。我依然怨恨自己当年成绩不够拔尖没能读建筑,而UPENN又没有我现在的专业,我只好非常暧昧地住在UPENN校园西侧,以每日能坐车穿过人家的校园,瞥两眼人家的楼为幸。 今天生日的时候我一回头地发现大三时候不问可否给自己选的这条路,本来就摇摇欲坠着的,却真的走到这个时候了。去年生日时候妈送我的林徽因文集被我装箱硬是带了来,摆在我现在的书架上面,她定也没曾料到,这倒是成了一种隐喻。我还怀疑我干吗选了4418 spruce street来住,除了因为离我在这唯一认识的几个人很近以外,除了房间里有高大的书架以外,搞不好还有什么别的隐喻。那天的火锅PARTY上有个很有趣的女孩煞有介事地说当年林徽因曾经喜欢在spruce hill上看落日,她们住4400 spruce,颇为此自豪。而我的位置比她们还要高些,我怀疑spruce hill根本指的是我这。何况我的窗户还朝西。 我得承认我对这个人怀有向往。一开始未必觉得,有一天有人突然和我说觉得某某mm长得象林徽因,我莫名其妙地就跳起来了,说你胡说!那某某mm哪有半点林徽因的气质和精神!说了半天恨不得自己长得象林徽因得了,恨不得自己是林徽因转世得了。这个,你还真别说,我外婆和林徽因都是闽侯的。反正我仗着现在是半夜,胡说点什么都可以。加上我星期4要due的论文,还就叫metaphor来着,刚才坐床上舒舒服服的拿着打印稿死活挑错,被自己混乱的逻辑和百出的矛盾弄得要faint乐,又换去坐在窗台上找感觉整个爬到窗台上那么靠着书架一侧坐着,抱着膝盖,才一会又开始暧昧地想林徽因当年是不是这样姿势坐着朝西看夕阳来着?林徽因当年和我目前几乎一样大的时候来到费城,UPENN,南方女子,聪慧敏捷,善言谈,喜思辩,作为建筑师其手头工夫据说不甚出色,另外有人说她刀子嘴豆腐心,换个词叫谈锋激健,这个我最喜欢,起码不再让我觉得这偶像太遥远。或者说,对于"才女"这个词,我总是很暧昧地去敏感,听有些人被称为才女我就非得撇嘴,似乎玷污了某种圣洁。我总是相信非得有点什么存在于背后的,那些你随便路过瞥见了也就觉不出的大大的自然、执拗、和美。而真有这个大的支撑在背后的时候,难免要露出些须来吧,都藏得跟松鼠的冬粮似的,这人也就快是个妖婆,多少有点诡异了。谈锋激键就是一种露,直到现在中国人也不喜欢看见一个女孩子或者一个女人谈锋激键,可是总有什么要露出来,何况真聪明的人最后都不care这个了,不如就这么露一露,更真实和坦然地让人家评论去。何所谓完美呢,我猜林徽因一辈子也没要非把自己弄完美,她也断然不曾巴望有什么人在身后以各种华丽而不实在的言辞形容自己。后来奔走在战乱中的中国土地,为一些自认定了是有意义的事业做行走、观看、研究和记录的工作,再怎样华丽奢侈谄媚的形容也成不了真正的决心和支撑。她在天有灵,自然也不care我们怎么又说她这这那那的。我也就这么肆意地,在她曾经看过费城夕阳的spruce hill上面,一座楼里面,使着电脑和internet胡讲我的怪念头。 但愿她的幽魂午夜归故地,来叨扰一下我,我想要问她建筑课上的图纸,素描教室的窗户,爱情经过的痕迹和那些倏忽而过年年月月林林总总青春漫漫的忧伤。(另外,我在想,为什么她选择了梁思成呢?为什么如此一个灵动不羁活跃敏感的女人,一生并不曾制造任何爱情上的麻烦,她所选择的终身也是如此一种平稳安全甚至(我猜)多少有些沉闷不刺激呢?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度",设计里面我就经常为此愁苦。只是相信都有个度的,一条安全的界限,舒适的比例,让人心思里突然生出冲动来想要看结果于是大喊deal!的那一瞬间情绪和理性。人人都活在一些度里面。我比较傻,终日都在琢磨这个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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