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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孔明

不必憔悴——隆中病

诸葛笨笨

  不必憔悴
  ——隆中病
  急景残年,
  离开诸葛府已有半年之久。
  很奇怪,这半年来我不曾想过家,也许是师父帮我医好了罢!
  小时候
  在府里就曾听说师母是个不美丽的女子。
  我狠狠地反驳了!
  只因为从见到师父开始,我承认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踏入卧龙岗的第一步,
  我便爱上这里
  清幽古朴、卷香四溢。
  还有堂前那句——“淡泊以明志 宁静而致远”
  
  师母待我很好,
  似乎也很乐意牵着我采药、下厨
  她的手艺亦是一流,但我知道,我并没有那个口福……
  
  师父爱笑,仅仅是对我;
  无论他的内心世界多么愁楚,多么悲痛,他看着我的脸庞和目光总是永远地恬静和可亲。
  
  在草庐的第一天,我就有了一个侍女,叫池沿。
  她尽管貌不惊人,却有一张百看不厌的面庞。
  她是黄家陪嫁的丫鬟。
  
  “我此生未有一女,书昀便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以姐妹相待,小姐事之,不可马虎!”
  师父的认真让我很吃惊
  我没有问为什么
  默默以自己对师父的爱来理解了这鱼水相息的父女情分、师徒情分……
  
  我住在草庐的右寝,只是夜寝而已。
  午膳后的小憩,我总是偎依在师父的怀中,听他的心跳,还有事史神说……
  这便史我的天籁之音!
  
  抚琴的启蒙也是从师父开始,
  但那个时候,我却总在练琴时间与师叔溜出去,
  玩成个泥人,再回来等待师父温和的责备。
  可师叔并不是和我一样受宠,他总是委屈到彻夜难寐,抄写《礼记》。
  便从此再也不敢放纵我去田间游戏了。
  
  那半年,我生过一场病,大病。
  尽管暑热天气,家里的竹林都是一片透心的清凉。
  师父爱在这儿聆溪绘竹,
  还有,
  他的一枝白玉笔。
  
  这宝贝师父爱不释手,平日执笔草书,
  它史不会轻易出面示人的。
  然而那日
  它却丢了!
  
  我在师父脸上独到了那一丝心痛,
  我周身都在上下颠簸,
  为师让师父高兴,我冒着瓢泼大雨,把整个竹林翻了过来。
  
  夏天的阵雨真的受不了!
  仿似豆大的石子砸在我的身上,狂风卷起满天残叶
  一股一股
  向我的脸上扑袭,
  尘埃沙砾,还有削边的竹叶
  把我的脸割了好几道血痕!
  我无法张开眼睛,我的手在地上乱抓,心中惊惧地发出求救!
  我像一只瞎了地苍蝇
  被残忍的风魔鞭打着——乱冲乱撞!
  可怜我并不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天堂,夏日的阵雨也是及其恐怖的。
  我有点后悔
  并不是因为我出来受罪,而是担心师父着急……
  猛烈的风吼夹着两个熟悉的声音:
  “昀儿!”
  是师父!
  师母!
  我不敢回答他们的喊叫——这样大的风!
  这……是什么?
  一枝纤细而光滑的东西!!
  我只手护着双目,奋力张开一条缝
  一股暖流顿涌心口——白玉笔!是白玉笔!!
  我忘记了我的后悔!
  我兴奋而小心地将它揣在怀里,双手仅仅地抱住一根高大地竹子。
  雨,
  依旧疯狂地袭击着我,
  我地头一阵刀扎地疼痛,接着……失去了知觉!
  
  师父冒着雨,在竹林中大呼我地名字,
  风小了,雨却没有停顿!
  
  当师父看见我地那一刹那,他也几乎累垮了!
  他冲过去,抱起我,只见我仍旧紧紧揣着他那支心爱地白玉笔!
  一阵锥心的痛!
  他第一次流泪了,淌在我的面颊上,滑到我的嘴角……
  那次,我大病了一场
  烧得周身麻木了,
  几乎死去!!
  我一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都见到师父一口一口喂我灌着汤药……
  
  我的泪
  夺眶而出
  连续五天,师父憔悴了不少,整个人消瘦下去!!
  每次睁眼,我都竭力重复着:“师父去休息吧!昀儿自己会好的!”
  我再次后悔:为什么我要冒雨去寻找玉笔?为什么我要生病?为什么我要教师父为我操心???
  师父!!!!
  那天夜里,我睡得朦朦胧胧,依稀听见师父和师母的谈话:
  “你几日不歇了,去睡一会儿吧?昀儿这有我!”
  师父不应,良久才答:“昀儿于我胜过亲生女儿,如今她为了让我开心,病重垂危!我岂能安寝?”
  这字字句句几乎把我疼死
  我的泪都流干了!
  我干了一件无法原谅的错事!!师父!不值得!!
  
  是师父的妙手回春
  我的病七天就奇迹般地大愈了!
  但我知道这七天对师父是一日三秋!……
  
  师父睡了,终于合眼了!
  七日来,他第一次稳稳地睡着了
  他的眸那样困乏!
  那样瘦弱,那样慈爱!
  我轻轻地帮师父拉了拉被子
  师父,您不必憔悴!我呼唤着!
  顿时,
  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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