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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剑客知多少?以剑成名的武学宗师又有多少?一个人学剑也许不困难,但想要出人投地,成为名剑名人,则不知要付出多少青春和汗水,然而世人总是多为两个字所困:名、利!名利,名利,名还在利前,由此可见,人对追求名是多少渴望,自古来有多少骚人墨客、英雄豪杰甚至贩夫走卒皆为名所累,如痴如狂,不择手段。
人生短暂,当躯壳化为尘土时,能留名于世的又有几人?当你两手空空而去时,又能留下什么呢?荆轲携三寸匕首而去时,空留下“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空留一段佳话让人嗟叹不已;幽王燃狼烟招天下诸侯,只为搏美人一笑,留下了一段一笑亡国的笑柄。那么,八大名剑,呢?当漫长的岁月将他们带入深埋的黄土中时,又有谁还能记得曾经有个中原八大名剑曾经纵横武林呢? 八大名剑是中原武林的骄傲:汜水关镇国寺主持普净上人,桴槎山剑舞满天十四娘,孤涯杀手周兴,蝴蝶剑陈扬和鸳鸯剑李漫儿夫妻、长河剑荀攸,七星剑乐进和落剑书生郭嘉。 八个人,八把剑…… 然而,现在却冒出个赵云,而且自十招击败郭嘉,十八招挑落乐进后,赵云俨然有跃居八大名剑之上之势。 北海孤月居内坐着五个人,他们的神情极为凝重,心中仿佛压着块石头。 首先开口的是孤月居的主人风雷堂堂主魔剑丁祥。十年前丁祥偷了师父的七星剑谱下山闯荡武林,由于其出剑往往逆招而行,招法怪异,很快就得了一个魔剑的称号,他原来叫诸葛明,因为怕师父下山清理门户,故而改名丁祥,后来被射日门门主任天行看中,出任射日门风雷堂堂主,他自认为有了射日门的保护,就可以平安无事了。 “据说赵云使的是一把无名破剑,但此间一出,仿佛龙降人间,天地为之震颤。” 副堂主波月刀陈红棉接口道:“最近在濮阳大洪山中,赵云十八招击败乐进,实在令人心惊,想乐进出道以来,击败江南四恶、唐门五虎,用招都没有超过二十招的,现在竟然在赵云手下走不到二十招,赵云的功力的确惊人。” “赵云所使剑法据说是松风道人传授的给他的无量剑法,此剑共七式,七七四十九招,完全是凭用剑者的心境发出,防不胜防啊。”今天光临北海的射日门四长老之一夺命戟吴语打断了陈红棉的话。 “不知长老如何知道无量剑法的奥妙的呢?”丁祥不解地问道。 “说来惭愧,唉,二十来前,我在许昌作案时,适逢松风道人路过,那老道只用一根树枝就将我打成这样。”吴语把右手的袍袖一扯,丁祥等人大惊,只见吴语右腕有一道伤口,深三分,长五寸,皮肉红猩猩地翻卷着。就算丁祥胆识过人,也面露惊恐之色,以吴语的功力,在射日门中除门主就非他莫属,即使二十年前他的功力稍弱,也不至于被松风道人以一根树枝伤成这样呀,这样看来,无量剑法真是匪夷所思呀! “无量剑法深不可测,并非老朽吹牛,以二十年前老朽的功力,在江湖上也可跻身十大高手之列了,但在无量剑法下竟然没走三招,就变成这样了。” “什么?没出三招?那无量剑法不是跟鬼魅一般,天下无招可破了吗?”丁祥惊叫道。 “不,有,赵家的‘春风十三破’是专门克制无量剑法,无量剑法走的是轻柔之路,讲的是轻、快、小、灵,以出招怪异著称,而春风十三破则讲究刚猛,走的是猛、准、狠、拙,以出招恢弘闻名,它是克制无量剑的唯一招式,为此,门主十几年来苦苦搜寻春风十三破,但一直不得其门。” “啊?如此说来,武林之中如果春风十三破不出,那不就是无人能敌无量剑了?赵云还不是天下无敌了。”陈红棉大惊失色。 “不,如果能把无量剑法练到第九层,就可以说天下无敌了,但无量剑派除元鹤道人将此剑练到过第八层外,至今还无人能练到第八层呢,我看松风道人能练到第七层就已经很不错了,而我观赵云,现在至练到第四层而已,但假已时日,此人不可限量,或许是继元鹤道人之后无量剑派又一旷世奇才呀。” “哦,原来如此。”丁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赵云的剑法是否是无量剑法,我们谁也没见过呀,至多是个传闻而已。” “是啊,传闻又非眼见,长老过虑了。”陈红棉也感觉吴语言过其实了。 吴语对两位属下的不敬有些恼火,漠然道:“如果你们俩位见识过无量剑法,恐怕就会象我一样,永远也忘不了,虽然此事已过去二十年了,但那三招剑式我却历历在目,以‘落日书生’郭嘉的剑法,本也不会走不上十剑,只是他太轻敌了,最后赵云使的那一招与当然松风道人击败我的第二剑就非常相似,因此我认为那一招就是无量剑法第二式‘拔云见日’。” “这么说松风道人把击败你的三招都说与你听了。” “不错,他割断了老夫的手筋,本来老甚是不服,待他一一作了精辟的解释,老夫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了,无量剑的恢弘只不过是表象而已,其内在的诡异、精巧,着实是匪夷所思,而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机在里面。” “什么?这么厉害,看来我们不得不防。” “是啊,若非门主慈心仁厚,帮我接好手筋,我也不会在江湖上行走了。”吴语长叹一声。 “那你现在就不用再在江湖上行走了!”屋顶上突然传出一阵冷冷的声音,众人大惊失色,此人何时来到屋顶之上,这三大高手为何到现在都未发觉…… 吴语、丁祥和陈红棉大惊失色,此人什么时候到的,他们一点查觉也没有。想到这里,三人从座位上跃起,抽出兵刃,成丁字形站立,摆好了防守架势。 “什么人?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丁祥大叫。 “我等已来多时,亏你们三人自称高手。”话音未落,从屋顶上跳下两个穿夜行服之人,“竟然连敌人来袭都不知道。” “你们是谁?”吴语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对于夜行人的羞辱他实在是无言以对,真是丢人,看来两人已经在屋顶上呆了很长时间了,而他们三人竟浑然不觉。 “我就是你们所说的赵云。”其中一个人摘下面具,一张年轻俊朗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啊!”三人不禁叫了一声。 “诸葛师兄,久违了,今日奉师命向你讨回那半卷《七星剑谱》”另一个人也摘下了面具,此人就是人称七星剑的乐进。 “你……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丁祥(诸葛明)惊叫一声。 “怎么,不可以嘛?”乐进跨前一步。 “丁堂主,少跟他们罗嗦。”陈红棉看了丁祥一眼,看来这二人来者不善,乐进显然是奉师命清理门户的,而赵云竟然也掺和进来了。 “着!”丁祥不等乐进答话,挥剑攻了上去,乐进没想到丁祥不招呼就进攻了,一时手忙脚乱,差点被丁祥刺中,赵云单手一搭乐进肩膀,生生把乐进拖出丁祥的剑圈。 “卑鄙!”乐进大喝一声,趁隙抽出七星剑,一招“七星揽月”向丁祥攻去,这两位同门师兄弟恶斗起来了。 “赵云,我来会你。”吴语持夺命双戟攻向赵云,好个赵云,不慌不忙,“青虹”出鞘,“大海无量”卷起层层剑气,将吴语包裹在其中。 陈红棉一看双方已经打了起来,不知该帮丁祥还是吴语,一时持刀楞在当场,不过他稍一观看,就发觉乐进与丁祥二人暂时还相持不下,而那边吴语已在赵云的剑下有点吃力了。 “吴长老,我来帮你。”陈红棉大呼一声,加入战团。 “来得好。”赵云大叫,一招紧随一招,把个吴语缠得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吴语躲过“大海无量”的层层夹击,抽空双戟一招“双鬼拍门”向赵云要害处袭来,赵云招式一变,“拔云见日”,长剑抖出一团剑花,挡开吴语的双戟,此时陈红棉的波月刀又奔赵云肋下而来,子龙脚下一紧,“虚无缥缈”,躲开陈红棉的进攻,飘至其身后,长剑一变,直刺其后背,陈红棉招式已尽,来不及回声,眼看不能自保…… 此时乐进和丁祥也斗得正欢,二人同为无涯子亲传,对对方出剑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别看二人打得很欢,但真正对对方形成威胁的并不多。 乐进一看,这样打下去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于是暗运内力,七星剑上的七颗宝石分袭丁祥身上七处大穴,好个丁祥,对此早有防犯,一个“铁板桥”身体向后急仰,七颗宝石贴着他的身体飞过。 “好险!”丁祥暗道一声,“看我的。” 丁祥左手一扣铁蒺藜,三枚铁蒺藜分上中下三路向乐进袭去,乐进纵身跃起,躲过下面两枚,然而由于躲闪不及,被最上面一枚钉在了左肩上,一阵剧痛袭来,隐隐有一股清凉感。 “不好,此物有毒。”乐进顿感左臂有麻木感。 “哼!中了我的七草毒,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丁祥狞笑着杀了上来。 乐进大喝一声,长剑脱手,象蜿延的蛟龙,在空中转了一圈,成蛇形直刺丁祥咽喉。丁祥正为自己偷袭成功暗自得意,没想到乐进竟然弃剑进攻,一个没留神,长剑直入其喉。 “这……”长剑入喉,丁祥已发不出声音,一脸的茫然。 “这是师父毕生的绝学‘蛟龙入海’,本来师父想传你此招,遣你下山,没想到你心术不正,偷谱而逃,师父知你不懂此招,没想到今天竟然一击成功,师兄,你安心地去吧。” 丁祥这个后悔呀,但已经来不及了,乐进右手拔出刺在他喉中的长剑,丁祥轰然倒地! 再说赵云,眼看长剑就将刺入陈红棉的后背,忽觉脑后阴风袭来,暗叫不妙,连忙一个急转身躲开身后的暗器,原来乐进发的七粒宝石被丁祥躲后威势不减,直奔赵云袭来。 陈红棉暗叫侥幸,连忙跃开,重新加入战团。 话说吴语一看赵云使出“拔云见日”,心中不禁暗自得意,二十年前他三招负于松风道人,二十年来他一刻不停地在研究破解这三招的方法,今天一看赵云使出了,他觉得机会来了。 “雕虫小技。”双戟一戟舞成一团护住全身,另一戟如流星赶月般向赵云面门袭来。 赵云的无量剑法毕竟不如松风道人,被吴语逼得“拔云见日”其他招式使不出来,于是剑峰一转,把师父所授的“春风十三破”使了出来,一招“破杀”以硬碰硬,长剑迎着吴语的双戟,直刺进来。 这招是吴语没想到的,没想到天下竟然有这样的怪招,不但不躲,反而以硬碰硬,心下有些慌了,急待回招,但已经晚了,“破杀”讲的就是速度,剑尖已经越过短戟,向吴语左腕袭来。可怜吴语的左腕,好不容易被任天行治好,今天又被赵云的青虹剑挑断了手筋,看来这条左臂算了完了。 “啊!”吴语扔起短戟,拔腿就跑。青虹剑本是看起来就象一柄破破烂烂很不起眼的普能宝剑,今天突然饮血,猛起发出妖艳的红光,长剑上的斑斑锈迹陡然脱落,露出其本来面目。 陈红棉刚躲过一劫,忽然听到吴语大叫而逃,不禁吓了一跳,又见青虹发光,这下慌了手脚,却待要逃,可是青虹剑灵性突发,怎容他逃走,赵云挥剑,一招“破敌”拦腰而至,可怜陈红棉英雄一世,今日就成为青虹剑的祭品,死于非命…… 吴语丢下兵刃狼狈而逃了。 “扑通!”乐进终于瘫倒在地。 “乐兄,没事吧。”赵云冲了上来,抱住乐进。 “我……我……中了……七草毒。”乐进脸色苍白。 赵云从怀中掏出一粒“清心丹”塞入乐进口中,一会儿,乐进的脸色有了点红晕。 “乐兄,有没有解药呀。” “看看丁祥身上。”乐进指着丁祥的尸体,有气无力。 “唉,看把我急的,我怎么忘了。”赵云在丁祥身上搜起来。 火石、火绒、碎银……就是没有解药。 “乐兄,没有解药。”赵云急得满头大汗。 “七草毒是由七种毒草配成,此药配制非常麻烦,解毒者必须要找到这七种毒草的解毒物,分别下药,方能解毒,可是假如用药顺序不对,中毒者必然命丧当场,这种毒可谓天下少有,没想到丁祥竟然身怀此物,看来射日门中必有用毒高手,唉,想我乐某一世英雄,今日竟然栽在七草毒之下,子龙兄,多谢你了,与你相交,我乐某死而无憾。”乐进叹息道。 “不,乐兄,难道除了配药者能解外,就没有其他人能解了吗?” “有,不过此人行为古怪,寻常人她根本不会替他医治。” “谁?也许我们可以求她帮你解毒。” “桴槎山剑舞满天十四娘,此人是用毒高手,同时也是医中圣手,但自她出道以来,她从来未替别人医治过,她放出话来,想让他医治,唯有一人可求,但此人到底是谁,她从来没对人说过,唉,不知有多少患病之人死于其门前,而她竟熟视无睹,今日我中毒,求她她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啊,那么十四娘居住在何处?” “她住在庐江府合淝县的桴槎山中,名列八大名剑之下,据说她的‘飞花摘叶‘剑法深得其师真传,但此人行为古怪,处于正邪之间,江湖上无论是正道还是黑道,一提到此人,无不噤若寒蝉。” “哦,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人。” “据说她一直在苦苦等待一个人,此人从小离她而去,而她却发誓非此人不嫁,她放出话来,如果谁能替她找到她的心上人,她愿答应三个条件,可惜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知道她要找的人是谁。” “哦,竟有这样的痴心人。”赵云突然想到了小蝶,是不是小蝶也象十四娘一样在苦苦等他归来呢,一想到小蝶,他就有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离开那个偏僻的小山村已经十几年了,现在小蝶不知嫁人没有,不会的,他的小蝶一定在等他。 “赵兄,多谢你的帮助,我才能手刃此贼,为师门清理门户。”说到这里,乐进撑着剑站了起来,“你我相交一场,终有一别,而我乐进今生认识你这个朋友,是我的荣幸,不要为我操心了。” 说完,乐进踉踉跄跄地要走出去。 “不行,我不能放下乐兄不管,我们这就上桴槎山,就是求我也要求得十四娘同意为你治伤。” 说完,赵云架起乐进要走。 “不可呀,赵兄,我乐进已是将死之人,再说十四娘断然不会答应的。” “乐兄不要多说了,你现在中毒已深,医治要紧。”说完,赵云挥手点了乐进的“昏睡穴”乐进沉沉睡去。 …… 桴槎山下的竹林中,十四娘练完最后一招“飞舞满天”,收剑坐下,侍女端上清茶,她啜了一口。 十几年了,从她随师父进山那天起,每天都在这个竹林练剑,然后饮上一杯清茶。然后对着竹林,睁大她那美丽的双眸呆呆出神,他……他现在在哪呀,这些年来,他能知道她在等他吗? 现在又到了放风筝的时候了,可是自从他走后,她再也没有放过风筝,因为她的心已经随着他远行了。 “快,快点呀,云哥哥!” …… “你拉好了,我就放了。”…… “不行,我还没准备好呀,唉呀,飞起来了……”…… “蝶儿妹妹,别哭呀,我去拿!” …… “蝶儿妹妹,你笑起来真美!”…… 想到这里,十四娘不觉笑了起来,“清儿,把我的铜镜拿来。” “是!”清儿把镜子拿了过来。 柳叶眉、凤眼,白皙的皮肤,一笑起来两个可爱的酒窝能盛得下万千柔情…… 他还能认出来我吗?那时他们还是孩子,什么事都不明白,这些年来,世事变化,她也比以前长得更漂亮了,可是,他呢,他在哪儿?…… “姑娘,山下有个人求见,说请姑娘给他的朋友治病。”清儿走了上来。 “去去去,”对于清儿打扰她的心事十四娘很不耐烦,“不是跟你说了吗?除非是他们找到我想找的人,我才会给人医治吗?” “但那人说了,他的朋友中了七毒草,唯有姑娘能救。” “就是中了天下至毒,没有那个人我也不治。” “可是那人已经在山下等了七个时辰了,我跟他说过好多遍了,他就是不走,他不说,如果姑娘再不出来,就要打上山来了。”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竟敢挑战我十四娘。”十四娘愤怒了,这些年来他赶走了无数找她治病的人,还没有一个人敢说打上山来强迫她治病的。 “清儿,取来我的莫邪剑,我倒要看看此人是何方神圣。”十四娘柳眉倒竖,一张脸绷得紧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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