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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在黑暗中来临……
静寂的竹林,此起彼落的蛙鸣声从草丛深处传来。晚归的蟋蟀深着懒腰,打着哈欠,拍着翅膀,清脆的鸣声拉上了暗夜的最后一丝大幕。滴落的露珠悄悄地在草尖休息…… 突然,从竹林深处传来稀稀索索的脚步声,惊飞了竹林栖息的归鸟,鸹噪的青蛙闭上了嘴。几条黑影飘了出来…… “听好了,这一次必须一击成功。”一个冷冷地声音发出,如从地狱传出。 “放心,这次一定不会让他跑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接道,“两个月以来,我一直在观察他们一家的动静,听说为了保护秘籍,他们想避入无量峰中,但这条路他们一定会走的。” “好!”冷冷地声音应了一下,所有黑影都隐入了竹林中…… …… 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车轮声,由远及近,向竹林滚来。 “爹,为什么我们要离开家,到其他地方去呀?”一个稚嫩的童声从车中传来。 “云儿,因为有坏人看上了我们家的东西,他们想夺走这件东西。”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应道。 “是什么东西呀?”稚嫩的童声疑惑道。 “云儿,有些事你们小孩子不懂。”一个中年妇女向孩子解释道。 “那我们就把那东西给他们就是了。”叫云儿的那个孩子不解地看着中年妇女。 “云儿,有些东西我们看来不过是平常之物,其他人却把它当成宝看呀。”一个中年妇女心痛地抱住了孩子,眼中突然闪起了泪花。 “娘,我好想家里的花花,现在我们走了,它们怎么办呀?” “孩子,我……”中年妇女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孩子,他们不但要宝物,还要我们的命呀……”中年人不耐烦地应道,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伸手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放到云儿身上。 “说得对!”突然从竹林深处窜出十余条黑影,是那个冷冷的声音发出来的。 “小玉,保护云儿。”中年人飞一般地窜出车,“司徒雷,我赵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整天缠着我们,还要赶尽杀绝?” “哼!赵信,俗话说,匹夫无罪,怀壁其玉,识时务就将《春风十三破》交出,我留你全家全尸,否则……”那个叫司徒雷应道,声音还是冷冷的,令人不寒而傈。 “休想!”说话间那个叫赵信的中年人已跃至司徒雷身边。伸手抽出长剑,“刷,刷”,连出三招,直奔司徒雷面门,“小玉,快带云儿离开这里。” 那个叫小玉的中年妇女拉起云儿,夺路而走。 “别放过他们,给我追!”司徒雷一边指挥手下,一边抽剑拔开赵信的长剑。 赵信长剑一翻,一团令人眼花缭乱的奇异剑光完全将司徒雷的整个身躯笼罩在里面。司徒雷轻轻一刺,长剑穿过剑光核心,直奔赵信面门而去,赵信长剑剑光顿散,待收剑护住自身,然而司徒雷此剑却为虚招,猛然剑尖下挑,一声呼啸,如电光火石般,手中突然多出一条软鞭,向赵信卷去。赵信招数已然使老,回收不及,整个身形向前倾倒,落入软鞭编织的圈中…… “雕虫小技。”司徒雷一收软鞭,赵信如同烂泥般倒在他的脚前。 “恶贼,你待如何?” “交出《春风十三破》,我饶你狗命!” “呸!”一口浓痰奔向司徒雷。“休想!” “哈哈哈!”司徒雷狂笑道,“那由得了你吗?” 此时,刚才追杀小玉的黑衣人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了?”司徒雷问道。 “她们母子不堪受辱,自杀了。”那个苍老的声音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什么?混蛋,我要活的,可你们!”司徒雷恼羞成怒。 “玉儿,云儿,是我害了你们呀!”赵信闻听此言,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唉呀,不好!”司徒雷伸手点向赵信的穴道,可是,迟了,赵信已然咬舌自尽。 “晦气!”司徒雷骂了一声,“那俩母子何在?” 竹林中,两母子躺在一滩鲜血中…… “笨蛋,你们怎么办的事,我怎么向上头交代?”司徒雷骂道,一想到头儿杀人时的惨状,他不禁打了个冷战,此事头儿已经明确交代,如果拿不到秘籍,他的小命难保。 其他人面面相觑…… “走,各走各的,千万别露面。”司徒雷一声令下,众人一哄而散…… ……幽洞的水清澈透亮,玉白的细石,悠然的游鱼,历历入目。赵云用手指一弹剑背,“嗡”地一声龙吟,久久未歇。他忽然挥出三剑,幽洞顿时激起水花,水花晶莹剔透,映着淡绿的浅草,亮丽异常。当水花簌然飘落,又入涧中,再无踪迹可寻时,赵云的剑尖上竟挑上了五尾挣扎的小鱼。赵云凝视片刻,一声轻叹,手臂骤然一扬,那五尾小鱼疾落入山涧,竟然又活蹦乱跳地畅游起来…… 松林在微风中轻轻一颤,赵云挽剑入鞘,抬眼看见松风道人立于松下,一手倚杖,一手提着深褐色的茶壶,正静静地看着山涧边的赵云。 十二年人,松风道人就是这样站在松树下默默地指点赵云,看他练剑,从不露一丝笑容,脸上好象永远蒙着一层面具。 “师傅,让您老人家失望了。”赵云单膝跪地。 “你做得已经很不错了,十二年来,你的无量剑法已经出神入化,现在如果下山,可以凭这一套剑法纵横武林了。”松风道人仍然一动不动。 “师傅,十二年来我虽然学会了无量剑法,却只能挑起五条鱼,看来还不行。” “不,无量剑法共七招,七七四十九式,贵在临场发挥,你能在十二年内练到无量剑法第四层,已属武林中千年不遇的奇才了。” “师傅,无量剑法达到最高层需要多少年?” “不知道,为师如今也只练到第七层,我派中仅第四代掌门人元鹤道人毕其终生也只练到第九层,最后走火入魔而死。” “哦,那元鹤师祖练了多少年?” “他和你一样,都是本派千年难遇的奇才,他从十一岁练无量剑法,直到九十一岁才练到第九层。” “啊?!”赵云不禁瞪大了眼睛。 “其实武林中比无量剑法更厉害的是你家传的《春风十三破》,可惜,可惜!”一提到《春风十三破》,松风道人摇了摇头,“可惜自你父去世后,《春风十三破》就从江湖上消失了。” “师傅!”一提到《春风十三破》,赵云不禁泪流满面,他永远望不了那晚…… “子龙,莫要难过,都怪为师,不该提起你的往事。”松风道人安慰着赵云,“不过为师与你父生前曾是挚交,你父也曾在为师面前使过春风十三破,为不使你家传武学失传,为师就将当年从你父那里强记下的几招教给你,希望你能记住。” “多谢师傅。” 话音刚落,松风道人折下松枝,将当年从赵信处学来的“破天”、“破地”、“破人”等十二招传给赵云。“春风十三破”不愧是当今武林中最高武学,任赵云如此聪颖,也是花了三个月时间方才明白“春风十三破”的皮毛。 三个月下来,松风道人方才将“春风十三破”大部分传授给赵云。 “子龙呀,当年你父言道,‘春风十三破’关键在于最后一招‘破情’,可惜为师愚钝,未能学得,今日先将十二招教于你,望你能将这十二招与无量剑法融为一体。” “多谢师傅!” “子龙,你上山已经有十二年了吧?” “是的,师傅,到下月初八,整整十二年了。” “子龙,十二年来,为师夜以继日地逼你练武,你道为何?” “师傅,徒儿身负血海深仇,待得他日下山,一定手刃仇人,为父母报仇。” “子龙,报仇是其一,最近江湖中新崛起一个叫‘射日门’的组织,专干杀人越货,为祸武林的勾当,与武林正道为敌,现在这个组织发展越来越大,如不早除,必将是武林一大害,因此,为师与其他同道中人联络,扫除‘射日门’。” “师傅,就让徒儿助你一臂之力吧。” “为师正有此意,想先让你历练历练,你准备一下。” “是,多谢师傅!” 听说师傅要让他下山历练,赵云的心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小山村,蝶儿如嫣的笑容又在他眼前闪现。十二年了,蝶儿是不是嫁人了?现在赶回去,是不是太迟了?但蝶儿说过,她一定会等他回去,一百年她也会等,她是不是真的还盼着他回来呢? “我比你高,我大!”那是他们在竹林初遇时她…… …… 春天早早地就降临了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在寒冬中煎熬了许久的枯枝又爬上了绿芽,盛开的百花早早地就点缀着葱绿的原野…… “快,快点呀,云哥哥!”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传来少女银铃般的声音。 “你拉好了,我就放了。”才三年时间,赵云就长高了一截,刁蛮的小蝶也不再和他比个了,而老老实实地叫他哥哥了。 “不行,我还没准备好呀,唉呀,飞起来了……”看着飞起的风筝,小蝶跺着脚,因为距离不够,风筝勉强飞起来后,又一头扎了下来,缠在苦楝树上,飘不起也坠不下,小蝶看着风筝,流泪了。 “蝶儿妹妹,别哭呀,我去拿!”一看小蝶流泪,赵云慌了手脚,爬到树上将风筝拿了下来,小蝶破涕为笑,明媚得象一朵盛放的月季,把赵云看得痴了…… “蝶儿妹妹,你笑起来真美!”赵云呆呆地看着小蝶,不觉间把风筝扯破了一个洞。 “是吗?”小蝶调皮地眨着眼,“唉呀,云哥哥,风筝破了!” “啊,是吗?”赵云低头一看,“对不起,我把它补一补吧。” “什么?坏了?破了的还能补好吗?”小蝶喃喃自语。 “是啊,破了的还能补好吗?”…… “我一定要嫁给你!” “嘻嘻……” “我不骗你,你对蝶儿最好,我一定要等你回来,一百年我也会等。” “蝶儿,你真好。”…… 那时候他们还是孩子,但赵云一想到那一段艰苦而美丽的岁月,嘴角就会露出浓浓的笑意…… “子龙!子龙!” 啊,师傅在叫,“师傅。” “子龙,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赵云闹了个大红脸。 “哦,子龙,我把本门镇派之宝青虹宝剑传授于你,希望你用此剑扫净天下邪魔,为武林主持正义,为苍生谋取幸福。”松风道人从祖师像前取下宝剑,示意赵云跪下。 赵云郑重地在祖师面前嗑了三个响头,从松风道人手中接过青虹宝剑。 “子龙,此剑削铁如泥,是天下不二的利刃,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是,师傅。”赵云伸手欲拔出宝剑,可是拔了半天没拔出来,一使劲,宝剑“镗啷”一声出鞘,只见剑上刻着一条盘龙,可能是好久没用过,整个剑锈迹斑斑,一点也看不出削铁如泥的样子。 “呵呵,子龙,此剑二百年来未找到合适的主人,未饮鲜血,所以生锈了,但如用敌人的鲜血清洗,此剑就会褪去往日的铅华,重现神剑雄威。” “多谢师傅!”赵云将信将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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