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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模糊,红色的,是血吗?是我的血吗?口渴的很,难道是失血过多?我不知道。
从那口井到当阳桥不过三十里的路程,我究竟已经跑了多久了?我不知道。 后面一片喊杀声,我知道,是文聘的人马,他们在追我吗?也许是吧,我不知道。 我是不是应该睡一会儿了,就象怀里的阿斗一样。马背颠簸的这么厉害,外面杀声震天,他却睡的很熟,也许这是一个天生的有道明主所应该有的镇静,也许这是一个天生的昏君所应该有的浑浑噩噩,我不知道。 第一次见到袁绍,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我第一次走出真定,第一次走进军营,也许是我的长相还算英气逼人吧,也许是袁绍背后的那个一脸苦像的老实人田丰说了几句话,总之袁绍接纳了我,让我当了一个骑兵队长,我当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了,跟着这个四世三公的贵族后裔、天下人共同期盼能挽救汉室衰颓的大英雄、大救星,顿顿有酒有肉,不久也许就能在讨伐董卓的战斗中一显身手,为匡扶汉室出一把力,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袁本初没有什么可值得我抱怨的,也许只是我对不起他,而不是他对不起我,在乱世中保存自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即使他全力去做,也未必能扳倒董卓。只是,我要离开他了。 公孙瓒,对我算是很不错了,磐河一战我在文丑枪下救了他一命,他就把我当成是仅次于严纲的大将了,我从来也没有准备和严纲比肩,毕竟,人家跟随公孙瓒已经很久了,年龄、资历都比我老的多,我也不能因为救了公孙瓒一明就如何如何了。后来严纲死在鞠义手下,我就成了他手下第一大将了。和豫州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记不太清了,只是他常对我说一见到我就有一点舍不的分开的想法,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救援徐州刘备来借兵,公孙瓒派我去,那是我们几个第一次在一起打仗,过程是怎么样的,记忆也模糊了,好象敌人不是几个回合就被云长斩了,就是写一封信就跑了。那时候,豫州表现的很激进,时时以匡扶汉室为己任,时时感叹生不逢时,不能为皇上效力,把虽然已经不太年轻但仍然满腔热忱的我感动了。于是,在有些暴戾有些虚伪的公孙瓒手下效力的日子也屈指可数了,袁绍打来了,我尽了我自己的力,可是我不能和他一起死,我离开了他自焚的易京,来到汝南。 现在回想起来,汝南的那段日子也许是最快乐的,杀了裴元绍,占了营寨,很是逍遥了一段日子,白天骑马打猎,晚上饮酒作乐,手下的那些个喽罗也很高兴,愿意跟着我这样一个武艺高强又很宽厚的头领,匡扶汉室的念头在我脑中也渐渐淡去了。可是,打破我平静生活的人,来了,刘豫州,他来了...... 先来的是山寨的老头领周仓,我轻轻易易戳了他十几枪,只是看喽罗们对他们的老头领还有点感情,我没要他的命,接着主公就来了,见到了他,我猛然想起以前的理想,于是,一时头脑发热,就放弃了这么逍遥的生活,跟着他了。新野,寄人篱下的日子很不好过,刘表的大舅子几次想暗算他,都被他福大命大躲过去了。接触的多了,每个人的本质就表现出来了,玄德有些虚伪做作,不过还算宽厚,虽然不象和他一起救援徐州的时候那么亲厚,但也还过的去,糜竺孙乾简雍是文人,和他们说不来,但也只此而已,最令人看不过眼的就是云长了,仗着看过几本书,有点墨水在肚子里晃荡,又和主公是拜过把子的,老是看不起人的一副样子,只有张飞还算说的来,只是他是个粗人,除了喝酒就是喝酒。不止一次的,我想离开新野,只是偶尔想到翼德骂吕布的“三姓家奴”,我算起来也是换了三个主公了,虽然没有做过对不起谁的事,但世人会怎么想呢?我并不在乎死后名声,但无端端的讨些个骂名总不是什么快乐的事,于是,我没有离开。我很累,我想休息了,大隐隐朝堂,也就这样了吧。 刘封、刘禅!当时刚刚把他的义子取名为刘封的时候我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上,我当时还开玩笑说不如就叫刘风,我们两人一个叫风,一个叫云,人家还以为是兄弟呢。没想到啊,哼哼,是这个封这个禅。我已经心灰意懒了。这时候军师来了,我仿佛又看到了一线希望,不管怎么样,主公总有了一些成功的可能了,即使到时候他当了皇上,总还是汉室的天下,天下总有太平的一天吧。 孔明!文人嘛,跟我们总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有些迂腐也可以忍受,有些心机也是难免,糜竺简雍孙乾他们不都是这样吗?可是,哼哼,一来就争权夺利,拉拢过关羽,没成功,就过来拉拢我了,这样的事,我又能如何呢,屈子说众人皆醉我独醒,难道就只有我还是清醒的吗?我又不知道了。 我不愿意再漂泊了,转眼就快五十岁的人了,还能再做些什么呢? 曹操打到荆州来了,由我来保护家眷,家眷是要保护的,只是那十几万民众带着他们到处逃又干什么?董卓挟持皇上到长安的时候不也是带了很多民众的吗?两着又有什么区别呢?我真的想问一问主公。 可惜了淳于导晏明他们,更可惜了那很有点本事的夏侯恩,我刚才掉到陷马坑里时是不是就不应该起来了,让张合刺死了也不算堕了我的一世英名,借此就可以从此摆脱这个没有忠义没有真诚的混乱的世界了。 说真的,曹操这个人也很不错,是他让人不放冷箭的,不然,我再多十条命也出不来了,要是我被他捉住了,我会不会投降呢?不知道。眼前我还没有被捉住吧。 如果这次我活着回去了,想来历史上记录这件事的时候会大大的书写一笔吧,会不会有人写诗赞我:“古来冲阵扶危主,只有常山赵子龙”。可这又对我有什么意义呢?这些话又对谁说去呢?也许只有和翼德喝醉了之后才能说一说了吧。 翼德?翼德就在前面吗? “翼德啊,帮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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