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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惨号声已经渐渐低落,也许活着的剩不下什么了。
风声一直伴随着我,我的生命就像风中之烛,一样的脆弱不堪。 自从上一次跌倒,我已经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就连腿上的伤口,我也无力收拾。龟裂的土地张着嘴,无情的吞噬着我的鲜血。怀中的孩子也越来越沉,我不知道还能抱他多久。 这个可怜的孩子,居然还在沉睡,丝毫没有感觉到死亡的威胁。其实,死,对于他来说,根本还不会有这样的意识,可是我呢? 我好想再看他一眼,就一眼,死也就死了。 我也许是一个淫荡的女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记得第一次我的夫君大人把那两个兄弟带进内室,冷酷的告诉我,要我好好伺候这两个跟他义结金兰的兄弟的时候,告诉我这两个兄弟为了他的事业已经坏了家小的时候,告诉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的时候,我的心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也许我真的就要死了,我还是只想再见他一眼,看到他,我死而无憾了。 我还清楚地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被拖着手拽进内室,他那拘谨腼腆的举动让我好笑,哪个猫儿不偷腥?哪个男人不好色?可是后来我就是愤怒了,以我的美色,他居然都不会正眼看我??!!那一次,他连碰都没有碰我一下,我不知道我那天的感觉是不是就叫做失落。 不仅仅是男人有征服的欲望,女人也有。 男人想征服的很多,包括女人和男人;女人想征服的只有男人。 我想征服他,可是他还是无动于衷。每一次他垂首侍立,恭恭敬敬的称呼我“夫人”的时候,我知道,他不是被我征服的。我不自觉地痛恨他,痛恨他的仁义,他的道德,他的无动于衷;可是我又不自觉地痴迷着他,也许是因为他的俊朗,也许因为他的执著。 他第一次正眼看我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被拽进内室的了,他终于正视了我一眼,也就是一眼,让我无地自容。因为他看我的眼神里面,没有欲望,没有厌恶,没有蔑视,有的只有同情和怜惜。他那纯如处子的眼神,让我醉了。 我再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醉了,被夫君和他的两个兄弟一起灌醉了。那一夜,他终于留下来了,可是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孤独依旧,难道得到之后还会有失落吗? 我明显感觉到了他在躲着我,他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清澈透明,有一些迷茫,有一些懊悔,还有一些自责,还是没有对我的爱和恨。阿斗,也许就是他的,其实我也分不清了…… “糜……糜夫人……” 天啊,他居然出现了!他真的出现在我眼前了!! 我贪婪地看着眼前这个暂时只属于我的男人,他浑身血污,狼狈不堪,他已经心力交瘁了。 “小怜,跟我走吧……”我禁不住有些眩晕,这真的是他说出来的吗?我不敢相信,端详着他的眼睛,这一次,我看到的只有炽热的情感——爱恋。 腿上的一针刺痛,让我一下子清醒了下来。走?我们能走到哪里?逃出曹兵的追杀?还是逃出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夫君的控制?我不敢想了…… 我已经看到了他,这已经足够了,更何况,我已经知道,我们已经彼此征服了对方。我偷偷拧了一下怀中沉睡的孩子,刺耳的哭声一下子让他慌乱了起来。我尽量平静的把孩子交给他,让他来安抚一下吧。我用尽最后的所有力气,深深地,眷恋地看了他最后一眼,挣扎着…… 子龙啊,你可知道,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 不是天各一方 不是生死相隔 不是我在你的身旁,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不是彼此相爱,却无法在一起 子龙……其实,最遥远的距离是我们彼此相爱,朝夕相处,我却不能亲口告诉你: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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