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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气闷热异常,时时吹来阵阵热风。大地就象没有燃烧的火炉,如果现在有一个火种,整个大地都会烧起来。人闷在炉中,跑不了,也逃不掉。
长江经过上千年历史的洗礼,目睹了一个个朝代的兴盛和灭亡。如今,它就象一位历尽沧桑的长者,默默的等待着即将发生的战斗。没有惊讶,也没有恐惧。它知道,这个世界,就是战争的世界,战争过后,还是战争。输赢如何,胜负又如何,千百年过后,还不是会成为茶馆中逗人开心的笑料。 一队人马沿着长江走来,走了三天三夜,还没有走完。他们头上裹着白布,身上穿着丧服,脸上是痛苦和愤怒的表情。走在最前面的是位老人,鬓发斑斑,脸色惨白,双目通红,不停的流着泪,泪水中夹杂着血水。老人骑在马上,凝望着远方的荆洲,突然失声痛哭。荆洲,曾经是他的领土,那里有过他的辉煌和荣耀。如今,荆洲还在,景色依然壮美,依然富饶如昔。只是,荆洲已经不在属于他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而属于一位更年轻,更具霸气的英雄。他恨荆洲,因为这里,他失去了自己最亲密的两位义弟;他也爱荆洲,他知道荆洲对于他的重要性。他要报仇,他要夺回荆洲。他要让自己统一江山的帝王梦延续下去! 他——汉中王刘备,率领大军八十万直取江南。营寨扎在了江边,绵延七百里。刘备望着自己的军队,突然仰天大笑,他笑着对自己怀里的灵牌说到:“二弟,三弟,大哥来了,来给你们报仇了,大哥当年什么也没有,只有你们两个好兄弟,如今,大哥有了八十万的大军,有了属于自己的江山!哈哈哈……”。笑到最后,他的泪水沾满了衣襟,声音凄厉,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刘备坐在大帐中,借着灯光看手中的信。信没看完,刘备勃然大怒。他把信撕成雪片,摔到地上。他手下大臣马良不解:“陛下,四将军信里说了什么?”刘备叫道:“什么四将军?谁是四将军?只有二将军,三将军,没有四将军!我只有两个兄弟,死了!都死了!以后谁也不许再叫他四将军!我根本没有这个兄弟!他叫赵云赵子龙,不过是我手下一个爪牙!还敢管我的事情!”刘备象一只发疯的狮子,咆哮着,嘶嚷着……他的样子可怕又可怜,马良摇了摇头,轻轻的走出了大帐…… 战争开始了。 火又一次在长江边点燃。顿时,大地燃烧了。一个个火球腾空而起,瞬间点亮整个大地。天空被烧成红色,是火焰的颜色;大江被染成红色,是鲜血的颜色。 刘备引以为自豪的八十万大军转眼间被火海吞没。绵延七百里的营寨犹如一条火龙,飞舞着,怒吼着,火蛇直冲向刘备…… 刘备没有死。他的胡子烧焦了,脸颊熏黑了,头上的冲天冠没有了,身上的盔甲也没有了。只是,他依然抱着两块灵牌,一块是“汗前将军壮缪侯关羽云长”,另一块是“汉车骑将军桓侯张飞翼德”。 刘备接到军情,东吴派先锋管朱然领兵前来。刘备知道,这次自己完了,彻底完了,输的一塌糊涂。他仰天大叫:“二弟,三弟,你们在哪儿,我的五虎上将在哪儿?”他想起了赵云给他的那封信,信上劝他千万不要在江边扎营,否则东吴用起火攻,将全军覆没…… 远处,一队人马旋风般席卷而来。已经筋疲力尽的蜀军坐在地上,绝望的望着这队人马,好象一群死囚犯,等待着自己的死期…… 突然间,一名小校兴奋的站起来,指着渐渐奔近的队伍,激动的叫道:“皇上,是四将……是赵将军的队伍!赵将军来了!”这一声喊,好象给这些士兵打了一记强心针,一个个直跳起来,紧紧的盯着那支队伍,生怕那名小校会看错了。刘备颤抖着双手,在大臣的搀扶下紧走两步,象所有的人一样,也紧紧的盯着那队人马。 近了,又近了。 白袍,白马,银枪,长剑。刘备看清楚了,蜀军也看清楚了。所有的人都兴奋的大叫。大家知道,有白袍将军出现的地方,就有希望。他永远在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他总是会给黑暗中的蜀军带来光明! 赵云来到刘备近前,单腿跪地:“陛下,臣赵云参见陛下,赵云救驾来迟,罪不可赦!”刘备缓缓搀起赵云,用衣袖为他抹去额上的汗珠。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赵云。老了,赵云老了。鬓上已生出白发,颌下已长出长髯。那个曾经年少的常山少年不在了,曾经神武的长坂英雄也不在了。为了自己的事业,赵云献出了青春和热血。刘备突然抱住赵云失声痛哭:“四弟,大哥就你一个亲人了,四弟……”赵云双目含泪,多少年来,赵云再也没有听过刘备这样称呼自己,自从他当上皇帝,和自己的关系就越来越疏远了,那个曾经被自己视为兄长的人好象消失了。今天,这熟悉的称呼又一次在赵云的耳边响起,赵云知道,只有在刘备最落魄,最寂寥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才会想起他还有个四弟。赵云扶住刘备,轻轻的说道:“大哥,二哥三哥虽然去了,可是子龙还在,丞相还在,蜀汉的江山还在!” 话刚说完,赵云扎如东吴的军队中,头也不回的直冲进去。所到之处,人仰马嘶。枪舞若梨花,梨花,一朵朵久违的梨花在东吴的队伍中绽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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