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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青钢,那把一日不饮血不欢的宝剑。一直以来都有某种渴望在我的体内蠢蠢欲动,随着马背的起伏,伴着金属撞击的玎铛声,汹涌地滋长着。
此刻我却在主人的背上,在铁鞘内蛰伏沉眠。难道炼狱般的七出熔炉,涅磐重生,竟是为了等待一个永无休止的噩梦?…… 眼前,噩梦比这剑鞘更加死寂,更加无奈。 剑不饮血,就不能生存。如果我等不到那一只手,等待我的只能是在锈迹缠身中耗尽一腔傲骨。 然而我终于等到了。 一只将我拔离出鞘的手,和一张在我的身体上缓缓滑过的陌生的面孔---它们不属于我的主人。 刹那间我的身体被夕阳淬染得浓烈地红,一如我渴望已久的鲜血。 我在这只手中酣畅地舒展,甚至有种想飞的冲动。他修长的五指将我的身体翻覆展转,远比以前任何一个主人都娴熟。他不似孟德紧扼我的咽喉,仿佛要吸尽我骨髓中的意气;也不象夏侯恩那样松弛,连入鞘的叮当声都带着亵渎。 我疯狂地渴望吻上任何一个人的脖颈或心脏,如痴如醉地在血的狂涛中沐浴。这一切来得那么受宠若惊,那醉人的鲜红,竟是主人不情愿的献祭。 ---驾御我的人远比我要无情,我最需要这样的主人。 于是我得到了有生以来至高无上的信任和快感。我的目光如同四处游移的风,从各个方向向敌人身上袭来。只要我盯住谁的咽喉,血箭必定从入骨三分的深处射出。 整个天地都因我的嗜血而变色,主人的白衣更是灿烂得泛出淡紫的光芒。 一轮暗淡的残阳战战兢兢地隐没在了景山背后,却把殷红夺目的锦幅拖在当阳桥上,如织如虹。 一滴热泪悄然落在我身上,我的整个身体都为之一颤。这温润不似血的燥热,我通红的身子被流出一道蜿蜒的清溪。 英雄可以有泪,剑却不可以。我再有情,毕竟只是一把剑。 他轻轻拭去我身上的血污,一时冷光乍射,令人眩目如初。 都说宝剑七出真火,只寒光便可以杀死人的眼睛。而今天,我在沸腾的血中得到了第八次重生。 一切只因为我遇见了他。 他并不惧怕我的寒光。他对我微微一笑时,我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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