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吟 　　——探访老诗人何晴波 　　“有豪情，唱千支曲。/好音色，抒万首歌。/我爱展翅的鹏鸟，飞九万里。/我爱深情的歌手，放九万里。” 　　这首诗，豪气干云、生机勃勃，谁能想到却是一位耄耋之年且重病缠身的老人，已经没有力量慷慨高歌的时候低吟浅唱出来的呢！ 　　虽然年老病重，眼睛几近失明，听力严重下降，心中却依然有诗情，口中却依然要歌唱——这，就是何晴波，被誉为“平民诗人”的何晴波。 　　何晴波是如东人，出生于1913年，30年代即开始发表诗作并投身革命运动，1940年入党。在南通地区，无论作为热情洋溢的诗人还是高风亮节的革命者，他都相当有名气。前省作协主席海笑在一篇文章中这样描述何晴波：“他做领导干部，却不像一个大官，连小官也不像，仍旧是普通一兵，人民中的一员，一个平民的诗人。60年来，何晴波一直投身于火热的生活，始终植根于人民群众之中，他满怀革命的热情，常常在生活的海洋中撷取一朵朵美丽的浪花来讴歌人民的英雄业绩，面对敌人残暴的罪行和人间的丑恶嘴脸和行径则尽情鞭笞。” 　　走进何老的家，狭窄的空间，陈旧的家具和暗淡的光线组合出的气氛，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相当于厅局级的老干部的家。何老被重病折磨得形锁骨立、木讷无语的样子，与他诗作中透出的乐观、昂扬和灵气形成了令人心酸的对比。 　　他家里人拿出了何老最近写的两首诗（本文开头所引的《我爱歌手》即为其中之一），介绍说这是家属在老人口述时用录音机录下声音，听写出来，再一字一句地让老人听过去校正后才保留下来的。而这一切，都是抓紧何老清醒的时刻完成的。端坐在一旁的老人像一座不能自控的静默的火山，在我们所观察不到的深处，有火热的岩浆在滚滚流动，一旦有机会就喷涌而出，形成壮丽的景观。正如他的诗中所写：“心中的诗情不知有多少，一唱就像千丈瀑。”请看他8月份在病中所作的诗《我坐在快船中》 ：我坐在快船中。/我象坐在山歌的宝库中，千歌万曲音色好。/我象坐在国画的宝库中，诗情画意彩色高。/我象坐在文学的宝库中，情文并茂爱林晓。/我象坐在春风的宝库中，生意盎然知多少。/我坐在快船中。 　　“跟党走，不怕白发飘飘盖满头。银丝万缕情万缕，精神更抖擞。”何老这样写也这样做。革命数十年，他只知奉献，淡泊明志，从没向党向人民提出过什么要求。最近老人在知道了一些地区遭受百年未遇的洪灾后，催促家人从他的离休工资中拿出1000元送到市慈善会。 　　采访即将结束，大家问何老还有什么补充，他理解了问题后想了很久，吃力的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经家属翻译，他说的意思竟然是有一本30年代的诗集被日本鬼子烧掉了！在他的心里，诗占据着何等重要的地位啊！ 　　 　　刊载于《江海晚报》，1998.9.28，江海晚报记者施亚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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