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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暗了下来,一天又过去了。窗外,是浓浓的夜,窗内,点着一盏孤灯。桌上放着一叠纸,一个人在上面写着字,可看来看去也只是两个字——“燕敏”,不过这两个字却写满了整张纸。桌子旁边放着一杆枪和一把剑,世人都知道,那杆枪名“龙胆”,而那把剑叫“青虹”。
赵云?是啊,就是当年那威镇长坂的死神赵云,如今的他已是风烛残年了,他再也提不起枪,也拿不起剑了,满头白发的他似乎被人遗忘了。自从大哥、二哥、三哥相继逝去后,眼看着不成器的阿斗败着蜀国的基业,迫得丞相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复出,主持朝政。可丞相也渐渐感到不支了,再也无力回天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叔一手建立起的蜀国在少主的手里灭亡。 此时赵云眼里浮现出了糜夫人燕敏临终前对他的托付:“能再得见将军,阿斗有命了。望将军能可怜他父亲飘荡半世,只有这点骨血。将军可护持此子,教他得见父面,妾死无恨!”(详情请见拙作《痴断肠》) “燕敏,我无能啊,我能将少主人从长坂坡中救出,却不能使他保住蜀国的江山啊。”赵云哭了。这个一生从未流过一滴血的硬汉子居然流出了泪,“大哥,我对不起你啊,司马懿大军已经逼近了,我却无法再未蜀国出力了。大哥……”赵云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时闻馨推门而入。在赵云的眼里,她只是赵广和赵统的母亲,却不是他的妻子。因为在他眼里,他的妻子只有一个——“糜燕敏”。 “将军,早些歇息吧,不要累坏了身子。凡事不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无心。将军已经尽力了,一切就听天由命吧!”她对赵云和燕敏的事可以说是一清二楚,这些年来他一直默默承受着燕敏给她带来的折磨。赵云和她结合纯粹是为了使赵家有后。所以,妻子只是在外人面前赵云对她的一种称呼而已。 “你先睡吧,我还想静一会儿。”赵云头也没有回地说出了一句话,他不想让闻馨看到他流泪的样子。 “好吧,妾身不打扰将军了。”闻馨欲掩门而出。自从赵广和赵统出生后,赵云就再也没有和闻馨同过床了。 “闻馨,在你房中等我,我随后就到。” “将军……” “不要再说了,我知道这些年苦了你了。你受的苦又何尝会比我少呢。” “能得将军这席话,妾身死而无憾。妾身这就回房去准备。”闻馨掩门而去。 “燕敏,我们很快就能在见了,你要等我……”赵云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只有他身旁的“龙胆”和“青虹”才能听得见。 第二日,诸葛丞相升帐,赵广和赵统哭着跑进中军帐。说道:“丞相,昨夜吾父沐浴,我等听到他在浴室中大笑,预感不好,进去一看,吾父已倒地身亡了。”孔明只道赵云是笑死的,不敢耽误,速将讯息递给少主刘禅。昏庸的刘禅只说了一句话:“孤命乃是赵叔于千军万马中救出来的,孤心岂会不痛。”便又回后宫花天酒地了。 诸葛无奈,只得令全国披麻,为四将军发丧。 当赵云的棺木合上时,从他的尸体中滚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的是他的好友华佗生前给他的一种药。华先生说过,此药无色无味,服用后就如老死一般,无任何症状,它的名字就叫做——“阴阳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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