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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转地回,宗植表兄驾鹤西去已两载了,令人不胜钦佩的是他气贯长虹、扑朔迷离的传奇一生与两部令人百读不厌回味无穷的怀旧文集:《比邻天涯》《海天一色》,迄今仍深刻地留在人们的情怀中。正是“其人虽已殁,千载有余情”。故而我每次欲为其写祭文时,皆有“天涯哭此时,欲祭疑君在”“适见在世中,奄去靡归期”之感。
正在彷徨犹豫之际,外甥张宏(即宗植表兄在合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工作的长子)给我寄来一函,他在函中除了与我商榷琢磨《纪念张宗植文集》继续征稿、排版印刷事宜外,又附来了宗植生前所写的《思乡条幅》这份珍贵资料的照片,使我始恍然大悟如梦初醒,决定从宗植的《思乡条幅》之剖析入题。 宗植的《思乡条幅》,是他晚年深切怀念祖国时写的一首诗歌,诗文为“故国归未得,此日意何伤,独坐水边草,水流春日长”。全诗虽只有四句,然而语言概括凝炼,风格悲壮苍凉,寄寓纵横奥衍,读来真叫人有断肠之痛。“故国归未得”,此乃宗植一生中,特别是他晚年最为忧郁愁思之心病。“此日意何伤”对宗植来讲是其切身所感到无限伤痛之直觉。正因为如此,宗植在晚年曾向其爱子张宏表示自己的遗愿:“身后不愿入神社和那些日本人耽在一起”。记得宗植在《比邻天涯》一书中也提及“我喜欢日本,……但也觉得厌恶,因为大部分上层分子不明朗,和他们接触,使你无法开诚布公,心心相印”。在这里我们可以证实,宗植的一生中,虽然加入了日本国籍,却始终不改心系祖国之初衷。溯自当年他与先严宗伯宣通信时,深怕我父亲不能谅解他,屡次向我父亲说明加入日本籍之无奈(为了生存和生意场上的需要,否则将会有诸多困难),宗植在1979年9月13日给我父亲的信中,更流露出他缅怀祖国的深情,摘录如下: “1948年至1950年,甥原任华润公司前身广大华行驻日代表……招致台湾方面的嫉忌,发生了莫大的困难,似乎危及生命……迄于今日,提到中国常感到泪如泉涌,多有怀旧之情”。 纵观宗植的一生,总的来说是很辉煌的,然而他“故国归未得”之心病,又似一层阴霾的乌云,笼罩着他灿烂的身影,使其血泪交流地感到“此日意何伤”的无限怆楚。我每读《思乡条幅》俱为之潸然泪下,不胜凄凉。值得庆幸的是,骤然我又接到张宏的手书,相告我“为实现家父生前的心愿,更为方便后人悼念和逢年过节前往扫墓,决定在安徽最好的陵园——山清水秀林木茂盛的合肥大蜀山文化陵园给他安排了一个墓地,准备在今年十一月六日他逝世两年时和家母倪毓芬的骨灰一并落葬,墓碑上面刻上“文坛儒商情系中华,无私奉献遗爱人间”(对家父),“毓灵芬芳身世坎坷,仁厚载德恩泽后人”(对家母)。 我读之再三,欣慰何极,甚有杜子美诗言“家书抵万金”那样的万分喜悦。圣人曰:“父母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张宏小范贤伉俪对宗植生前尽孝甚为笃厚,精神极为可嘉,可称“事之以礼”;而今又为实现宗植之遗愿,遵圣人之遗教,厚葬双亲,可谓“葬之以礼”,实乃中华民族传统之美德,更为感人肺腑矣。我以为宗植表兄和抚髫相成的毓芬贤嫂的在天之灵,将是何等的欣慰啊。 我这个小表弟处于激情,怦然心动,写上“和宗植《思乡条幅》”小诗一首如下: “故国归已得,此日何须伤。同卧毓芳草,水流万古长。” 张宗植已确确实实地离开了我们,然而他一颗永远心系中华大地的赤子之心,却又确确实实地没有离开我们,他依然与我们同心相应、和衷共济:“为生产的发展,生活的现代化和国家的兴旺作出更多的贡献”(摘自张宗植奖学金颁奖大会上的讲话)。记得有一句名言说得好“活在人心便永生”,兹将借此表达我对宗植表兄永恒的追慕之情,同时附上小诗一首,以示敬意。 祭宗植表兄: “圣代无隐者,故国今日归。美哉张宗植,丹心照汗青”。 2006年11月6日 备注:本文作者宗安先生,是张先生的大舅舅宗伯宣的长子,也是张宗植先生的表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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