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大蜀山文化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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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大蜀山文化陵园__文坛儒商——张宗植
合肥大蜀山文化陵园

音容笑貌依然在,道德文章育后生——缅怀张宗植先生

清华大学出版社 段传极

  张宗植先生离开我们快两年了。张宏世兄来信,邀我为文纪念。我查阅了近年的工作记录,回顾我与张先生的交往,张先生的音容又清晰浮现在眼前。我与张先生的联系,主要是编辑出版他的两部文集:《比邻天涯》与《海天一色》。从1994年5月开始,一直持续到2004年末张先生逝世,整整十年半之久。我对张先生的认识和了解,是从他的文章和编书过程中不断来往的书信(不下百余封)中得到的。我从最初对他传奇人生感到兴趣和关注,进而理解和钦佩他坚定的人生理念、高尚的道德情操和对故国故友们的执着深情,从他身上看到一位“一二•九”老战士的光辉风采!
  
  一、儒雅睿智的张先生
  我与张先生直接见面不多,只有两次。
  第一次是在1995年11月3日傍晚。他从东京来清华参加第八届“一二•九奖学金”的颁奖,会后他同清华校友总会总干事承宪康同志一同到甲所招待所,我在会客室等候他。他一走进会客室,我便认了出来,因为我早就从他由青年到近期的照片中见过他了。张先生身材不高,头发稀疏花白,面容清癯但红润健康,戴着秀气的眼镜,衣着朴素但精致,精神很好。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儒雅、文秀!
  他亲切地和我招呼与握手,感到他温暖、有力。我们在会客室中交谈了。先生谈话轻声细语,略带苏南口音,语言清晰,思维敏捷。他举止文静,步履矫健。一点也看不出是位已经八十一岁高龄的老人了。
  我们虽是初次相见,但张先生态度亲切温和,平易近人,我一点也不感到距离和陌生。
  由于《比邻天涯》大部分文稿已经编定,许多问题已在来往的信函中解决,所以我们没有多谈书的事。他亲切地询问了我的工作、生活和家庭。我们谈得很随和,就像我与自家的长辈相见。随后,见到了春江夫人和张宏世兄。
  次年9月,《比邻天涯》的平装本样书出来了。10月,张先生再次来清华,参加第九届“一二•九奖学金”颁奖。10月4日中午,他在百忙中抽空会见了我。我把刚出来的样书送给他,他看后很满意。这次,张先生主要是安排图书分发问题,时间不长。见面后与春江夫人和宪康同志一道午餐。
  张先生修改稿件、审阅清样,非常认真、细致,一丝不苟;对我提出的一些意见或修改,总是谦逊、认真斟酌处理。我感到与张先生相处,好商量、好办事。张先生交待事情、回答问题,明确、简洁、果决和敏捷,显现了老人的历练丰富、知识渊博与睿智。
  和张先生亲自相会次数虽然不多,但印象十分深刻。特别是在他身上,一点也感觉不到“商人”的痕迹。正如高承志先生说的:“宗植从表面上看完全是一介书生,不像商人。”的确是这样。他更像是一位文人、学者,一位慈祥、亲切近人的长者。
  
  二、传奇不凡的张先生
  我开始接手《比邻天涯》是在1994年5月初,宪康兄与我联系,要在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张先生的书。那时我对张先生一点也不了解。我很快办妥了列选手续,5月26日宪康把部分稿件交来,我便开始了审阅和编辑工作。
  《比邻天涯》一书,最先是高承志先生(张先生在清华时高一届的同学,曾经共患难的老朋友)从1993年起,将张先生在中国内地近年来发表的小说、散文和诗等收集、整理,并作了初步校订,写了一篇序文。不意高先生于1994年4月病逝,书稿就搁置下来了。后来,张先生又亲自作了编排,增加一些内容,决定尽快出版,以完成高先生的愿望。
  我在初读稿件时,最先是为张先生的传奇经历感到震撼!先生四岁失恃,是外祖父宗家把他抚养长大;中学时因张贴抗日标语,差点被除名;因体检有“沙眼”没有进入清华,却成了清华旁听生;在清华参加革命活动,却遭逮捕,作为“重犯”送到南京关押,备受折磨;营救出狱后去了日本,在日本住了不到一年,“七七事变”后毅然回国;逃难途中,在宜昌无意中加入了民生公司工作,开启了他以后数十年驰骋商场;抗战胜利后,经过曲曲折折,在无意中第二次来到日本;单枪匹马,刚刚打开局面,因朝鲜战争爆发而跌入了困境;生活无着,绝处逢生,遇到萧人存等,后来在泰国、新加坡开创了一番石油事业……他的人生经历太曲折、太多磨难了,而他一直坚强地抗争、奋斗。从张先生的人生道路,看到的不仅仅是他个人,而是从旧中国到新中国的历程,可以看作一部政治史和经济史。
  同时,我对张先生的文笔十分优美而钦服!先生的文章,清新、平静、优雅、从容,娓娓道来,犹如和他面对面听他讲故事,而故事的内容丰富、深邃,耐人思索。唐宝心先生在序文中说:读起来“好像是在听熟悉的音乐,是一种享受。”王作民先生在另一篇序文中说:“作者用他那‘天然去雕饰’的笔,引人入胜的构思,写出他对往事深沉的回忆,同时也展示了不同凡响的人生。”评论他的写作是“寥寥数笔就栩栩如生”,“至于那层峦叠嶂的事,只有大手笔,才能……话个明白”。
  从这两方面,我对这份文稿很有兴趣,决心做好编辑工作。
  起初,稿件不多,文八篇诗八篇,加上讲话、信函,约二十来万字。其中,《樱花岛国余话》是大轴,近七万字,约占全书的三分之一,所记是张先生从战后到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在日本的经历,也是先生一生中居留时间最长的地方,所以此书命名为《比邻天涯》,副书名是《中国与日本》和《张宗植怀旧文集》。从深层意义上,我觉得也是张先生和故国故土的关系,虽近在咫尺却又几十年中断音信和联系。书名是深沉的。随后,张先生陆续写出了《巴山夜雨》、《东京湾的焰火》、《孩子们的国籍》和《脱轨的痕迹》,最后一篇是1996年1月15日才写完的。所有文章,估计成书后只三百来页,略显单薄了一些。从张先生文中,他谈到曾参与《清华周刊》的组稿、编辑工作,于是我从清华校史研究室找到了《清华周刊》,在1933至1934年中,查到了署名“宗植”的小说、散文五篇。我把这情况报告了张先生,他非常高兴。我问他还有没有用其他笔名发表的文章?张先生回忆似有“张瓴”和“叶林”的笔名。于是又找到哲学论文和小说四篇。我将这九篇文章寄给张先生审阅,先生完全确认。循着这条线索,我从30年代左翼文学刊物中搜寻了一遍,在《文艺月报》、《国闻周报》、《文学评论》及《东方杂志》中发掘出《骚动》、《精光之死》、《江南小景》、《没有完结的故事》、《腊月二十五夜》、《网》、《麦场前后》等七篇,都复印寄请先生审阅,经他一一确认,是他当年写作的。先生挑选了十二篇刊于《比邻天涯》中。这样,增加了近十九万字,使书的内容、份量大为扩充,但仍保留了原先的书名,由张先生的好友、著名文学家端木蕻良先生题写了书名。
  这些增补的文章——《〈清华周刊〉旧作夕拾》和《30年代各杂志发表旧作杂捡》很有意义。一,可以看到远在六十多年前,张先生在中国左翼文坛上已经崭露头角,他的小说、散文的文学成就已经相当之高了。《骚动》被鲁迅、茅盾选入中国现代小说选本《草鞋脚》一书中。徐迟先生称他是“文坛宿将”一点不虚。再谈他现在的写作,便看到是一脉相承的。端木蕻良先生评说:“笔底的功夫比学生时代老练了!”我在想,如果张先生当年在清华或北京一直留下来,也许他会走上另外一条道路,成为中国现代文坛中一位成就斐然的文学家,如同他的同学韦君宜、端木蕻良他们一样了。二,从《认识论上的感觉论与现象论》、《从存在到思维——“认识”简论》这两篇哲学著作中,可以看到张先生当年的政治思想水平。张先生在《引言》中谦逊地说“是在清华园内最初开出的几朵社会主义的小草小花”,而王作民说,“使他刚到十八岁就掌握了‘一个新的人生观的主要工具’”。从这些文章可以理解张先生在以后数十年人生中的所作所为了。他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坚持着自己的正确理想和信念,虽身处异国他乡。张先生在《樱花岛国余话》中说:“自己心里很明白,在做生意,而事实上并不在做生意;在忠实地营业,却没有一个营业的本心;做的事是道地的在谋利,却缺少一个求利的意欲。”身处“淤泥”而不染的思想基础和政治基础,在这些文章中就可得到解释了。所以,唐宝心说他“是被激情支撑的务实主义者,是具有理想主义色彩的行动家”。这就可以理解他是“商人”却又不是“商人”的根本原因了。
  这些文章,还反映了张先生当年在清华园里吹响号角、宣传真理、播撒火种、冲锋陷阵、团结同志的行为,为“一二•九”运动做了许多前期的工作。
  他在《引言》中写道:“清华的这一段时期,我是永远感激的。不仅学园、恩师,而且更是当年的爱国家爱朋友的赤诚。”“我觉得当年的朋友们,都就是我自己。我爱他们和她们。……直到今天,我仍感觉我的心魂是和她们一体的。我们是同一命运的,各尽所能一小步一小步的向民族国家的安定繁荣与世界和平而前进的。”——这也就是张先生坚持数十年的“一二•九”情结了。
  唐宝心说他,“倾诉了异国游子对远方祖国的无限眷念热爱,表现出信仰坚定矢志忠贞的真挚深情”。
  到1996年9月,《比邻天涯》的平装本出来了。10月,精装本也出来了,时间经历了两年零五个月。其间,张先生的公子张宏,做了大量校对、审改工作。最后,张先生和家属、朋友们对此书是满意的。
  
  三、毕生奉献的张先生
  在《比邻天涯》出版后,张先生的老朋友们热情鼓励他再写、多写。张先生执笔继续写了一批文章。张先生把已写好的九篇文章和准备要写的几篇拟出了题目,编排了次序和目录,又托校友总会宪康兄与我联系,拟在清华再出版一本怀旧文集,定名为《海天一色——张宗植怀旧文续集》。2002年9月24日,宪康将部分稿件交我。由于张先生很忙,只能在工作空隙时写作,又已高龄,所以我和宪康兄与张先生商定,慢慢来,不赶时间,不限定最后出书日子。
  这次书稿的内容和结构与《比邻天涯》大致相同,主体仍是张先生的纪实自传和对老朋友的追忆、怀念,以及诗和信函。稿件大部分是张先生亲自抄写的,因为先生身边工作人员不会中文,也不会中文打字,张先生只有亲自执笔书写了。先生字迹娟美秀丽、流畅整齐,很有书法功力。看到这些文稿,真让我赞叹“书如其人”!我曾几次动了念头,想请先生惠赠翰墨为纪念,但总未敢启齿。
  《海天一色》和《比邻天涯》不同的是:公开发表过的很少,只三篇文章一首诗;《比邻天涯》中多数已公开发表,还经高承志先生校订,问题较少。《海天一色》多数是新写作,还由于张先生数十年生活在日本,对国内现行简体字不熟悉,语言文字的风格和现时国内也不相同,张先生有时在文中想不到合适的汉语词汇时便用日文汉字来表述,等等。我思忖了许久,如何进行编辑加工?如果都改成国内现在的汉语语言,就把张先生改成了生活在现在国内的人了,这不反映张先生的真实情况,也不符合张先生原本的文采;所以,我考虑以保存张先生文章的本来面貌和文风及语言习惯为基本原则,只将繁体字改为简体字,个别文句略作修饰,对日文汉字采用注释,以便阅读。这样,尽量少改和不改,以反映出真实的张先生的面貌;再者,也可看到中日之间的一种文化交融。征得张先生同意后,全书就按此风格和原则进行编辑加工了。封面用字,因张先生要好的老朋友多已先后去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来题签,我便建议先生自己书写。张先生一下写了五条让我挑选,便有了今天所见的封面题字。
  在文稿中,张先生谈到1937年8月,他逃难到武汉时,曾在张申府(原清华教授)主持的“战时文化社”(属郭沫若领导的国防部第三厅)工作过,曾参加了《战时文化》杂志的工作。我从中国国家图书馆中查到保存完整的《战时文化》杂志。那是1938年5月在武汉出版的。后来,因日寇进犯,武汉吃紧,便西迁重庆继续出版,直到1939年4月才结束。在此期间,一共出版了两卷七期。经过战火的洗礼,万里迁徙,杂志居然还保存下来,更显珍贵。我把这七期中有张先生署名以及可能是张先生写作的都复印下来,寄给张先生审定。先生确定,其中有先生署名或由他执笔而署名“本社”“编者”的有十八篇,另有几篇,张先生说是“奉命之作”,不计入。
  2003年初,无锡姚辛先生(长期从事搜集和研究30年代左翼作家的资料),寄来张先生1935年在《文饭小品》杂志上发表的一篇十分有趣而含意深邃的杂文《桌布》。
  在出版《比邻天涯》时,张先生考虑以忆旧文及自传为主,便把《清华周刊》中四篇文章未刊出。我考虑以后再出版张先生文集的机会恐怕不容易了,便建议在《海天一色》中收录;同时,从《清华周刊》中又查到了五十多篇张先生写的“补白”文,以及在《大公报•文艺副刊》中寻查到张先生一篇较重要的文章《伟大原则底奉行者》;在《战时文化》中挑选了四篇。在《海天一色》中共收录了30年代旧作二十五篇。这样,连同《比邻天涯》中的旧作选辑,就比较完整、清晰地反映了张先生在30年代的政治观点与文学轨迹。此外,张先生在初中时发表在《儿童世界》和《小朋友》上的几篇最初的创作,却一直没有查到。到目前为止,把所能见到的张先生写作的文章,大致都寻访到了。
  2003年8月下旬的一天,宪康兄告我,张先生在深夜阅读《战时文化》旧作时,因疲劳,突然失去视觉。张先生原有黄斑白内障眼疾已多年,不能过于视力劳累。其时,张先生写作的《港湾的夕阳》未竟,只好中止。经过半年手术,仍未恢复视觉。期间,宪康兄以我们的名义多次向张先生电话问候,祝他早日康复。张先生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摸索中还给宪康和我写过几次信,还给孙女张晴写信回答《港湾中的夕阳》的问题。当我看到这位九十高龄的老人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还在坚强地完成他的出书,见到那曲曲弯弯的字,我心中感到强烈的震动和难过,不禁泪水盈眶。多么坚强、可敬的老人啊!
  在摸索中,张先生写道:
  “从这瞭望海天一色的夕阳中的红光泛滥的东京湾,已经静寂的凌波桥前的给完了油向基地归去的油驳子,正拖着八字形的尾波浪,划开了晶光闪烁的簌簌微波,静寂地驶向基地。一幅最美的迎接静寂的夜幕的景色。
  “唐诗带着哀愁吟咏‘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只是感觉到正因迎接黄昏,才有这样美的夕阳。这里并不存在惋惜的情绪。黄昏,静夜,已经到来,辉煌的明天岂能遥远?”
  这里,张先生畅诉着他的晚年的心境和胸怀,他看到的是整个中国、整个世界,他充满了乐观,确信明天更美好。这也就是张先生将此书命名为《海天一色》的意义所在吧?
  在张先生的口述下,由孙女张晴整理,终于2004年1月完成了《港湾的夕阳》。4月,又口述,由清华在东京的校友沈赤整理,完成了张先生的最后一篇文章:《万树樱花》。文中,特别使人感动的是,张先生为了增加“一二•九奖学金”基金,想增资到100万美元,虽然张先生尽其所能,但数额仍然不足。张先生并不富有,他不是个资本家,只是高层管理。跟随他多年的秘书小出栗女士慷慨解囊,相助15万美元。小出女士说:“五十多年来受到‘一二•九’学生运动的同志的指导,才能走到今天。”从这里看到张先生的人格魅力,感染了一位外国人士也为中国而作贡献。可以说,张先生一生都在奉献,并教育和感染了其他人。
  不幸的是,2004年11月5日晚,就在他给我写信的第四天,张先生永远离开了,到那“海天一色”的世界中去了。宪康兄转告我,消息传来,十分震惊和悲痛,痛失一位终生矢志不渝于他理想的师长、老人!
  从2002年9月接稿开始,到2005年2月《海天一色》成书出版,也是经历了两年零五个月!
  今天,回忆起张宗植先生,音容宛在。他的鸿文,他的风范,将永远教育和激励后人。
  关于张宗植先生,在《比邻天涯》和《海天一色》的几篇序文中,高承志、唐宝心、王作民和张孝文等先生已经有很详细和深入的评介,不再重复,我只把两书的编辑过程做一些介绍,作为对先生的缅怀追思。关于张宗植先生的思想发展、思想境界、文学特色、文学成就……还有许多应该深入研究的;从他身上我们应该学习什么、汲取什么,也有许多可思考的。
  我们永远怀念张宗植先生!
  2006年9月10日初稿,23日抄毕于北京。
  备注:本文作者段传极先生,是清华大学出版社的资深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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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晴谢谢爷爷在天之灵(评论于2018/4/7 0:18:50
张晴你好同桌(评论于2018/4/6 20:36:05
黄昭鹏同桌你好(评论于2016/9/7 22:55:10
shuyao777@yahoo.cn文选评论(评论于2010/12/25 13:4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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