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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明天是您一百一十三周年阴生。 站在这个时间点上回望,我才惊觉,您这一生,早已不是属于您一个人的故事,而是镶嵌在那个动荡年代里的一部家族史诗。 1988年,台海冰封初解,叔叔葛绍稚匆匆往返两岸。那时我忙着追寻父亲抗日的足迹,却渐渐看懂了您——原来,那个在背后撑起这一切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人们常说“门当户对”,这话放在您和爸爸身上,格外真切。爷爷住的“邺架堂”与外公住的“花瓦屋”在地缘上接壤,两家都是当地响当当的名门。是这两位老人的深交,才有了您和爸爸的姻缘。而外婆,这位在杨家“家大业大”中独挑大梁的女强人,更是把那种掌管大局的才能,遗传给了您。 “老子英雄儿好汉”,可我想说,“名门出闺秀,英雄背后有贤妻”。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父亲从湘雅毕业,随即投笔从戎,考入国民党空军学校,成了保家卫国的英雄。他是那个在前线搏命的“英雄”,而您,就是那个在后方守住“责”字的女人。 那些年,爸爸在外面做大事,家里的一砖一瓦、一粥一饭,还有那些因为时局变动带来的、一桩接一桩既难处理又棘手的麻烦事,全是您在默默消化。您没有军功章,但您用柔弱的肩膀,替这个家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妈妈:今天我才敢说,我读懂了您的沉默。那是一种比言语更厚重的力量。 愿天堂没有离乱,愿您和父亲、和那些老宅子里的亲人们,终于可以团圆。 儿光黔泣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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