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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坛一片浮噪喧嚣之声中,读到了《顾准全传》,让人享受到难得的沉静。700多页,厚厚的一本,似乎显得略长了一些,不过却能够始终吸引住你,让你心无旁鹜地沉浸其中。 顾准这个名字,对于我这个上海一解放就在上海市委工作的人来说,当然并不陌生,不过在1952年初开展的“三反”运动中,他才成了赫赫有名的人物,因为他是在上海最早被揪出来的八名局级大“老虎”之一。他的名字重新浮现纸面,并且愈益引起人们关注,倒是在80年代之后。那是由于报章上不断出现他的学友、弟子以及他的胞弟为他的遗著的出版和为他平反而呼吁的文章。 随着顾准遗著的问世和专家学者们对他的学术思想——从政治经济学到历史哲学的评价,一些警世骇俗、至少是令我这样学识浅陋的读者从未见到过,也从未想到过的灼灼发光的见解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比如他在论述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商品生产和价值规律时,竟敢为社会主义条件下的市场经济争一席之地。这一命题在改革开放后二十年的今天似乎已成老生常谈,可顾准提出来的时间竟是处于社会主义改造高潮的1956年 高建国的《拆下肋骨当火把——顾准全传》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先行者的悲剧。 高建国不但阅读了已有的大量资料,而且采访了六十余位顾准的亲人、师生与故旧,历时十年。所采访的老人有些在出书时已经过世。应该说高建国抢救了这些第一手资料。 顾准是一个聪敏早慧、性格顽强坚韧、不屈服于任何压力的人。14岁开始参加编写簿记教科书,15岁成为立信会计函授学校的总负责人。自此之后,著述不断。他又非常重视源于实际的经验。理论、实际经验与才气,三者奠定了他终生进行研究工作的基础,也构成了他悲剧性一生的原因。凡事他都要进行独立思考,绝不盲目服从。按照当时的说法,他是属于顽固不化、死不悔改的一类。因之他所受到的苦难也随之不断升级。这种大起大落,常人一生遇到一两次都难以承受,而顾准却一次又一次地经受,直到生命的结束。 传记作者以饱含悲愤与钦佩之情的笔触历数了他一生中的灾难,表现了他不仅不为灾难压倒,而且通过一次次灾难进行更为深入的思考的过程。我在阅读过程中,不能不对传主产生一种肃然起敬的感情。 传记的感人之处不止于此。它所详尽描述的顾准和那些具有真知灼见的学者的交往,让人看到人世间毕竟仍存在着人与人之间的理解和同情。特别是那种建立在共同思想基础上的友谊,再严峻恶劣的外力也无法完全将它们消灭。 最后我想说的是,这本传记解答了我对顾准和他家庭关系的疑问。 《顾准全传》生动地纪录了顾准先行者的思想,给人的教益很多。这是《全传》的一个特色,也是《全传》作者对读者的一大贡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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