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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孮先生大名久仰,我读他第一本书是《满族的历史与生活---三家子满族屯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三家子》),虽然这本不是先生的主要巨著,但确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和产生了深远影响,至少有三点:一、仿佛使我亲身到满族乡体验一次生活,唤起了我的民族感情和族胞之间的情谊;二、我布尼氏家族隶属正蓝旗满洲,清初从“龙”入关,驻防崇文门,乾隆年调承德避暑山庄驻防,今落户承德已二百余年,是一直保持满族传统习俗礼教的诗书世家,故读《三家子》之后唤起了很多童年回忆:三、读《三家子》之后,使我无形中放弃了看小说习惯而产生对史志方面兴趣转轨,尤其对满族史、清史及一些地方志书的阅读。惜我读先生之书确无缘晤先生之面;机会终于来到了,1985年国务院批准了在辽宁省新宾、岫岩、凤城成立了第一批三个满族自治县,各地满族同胞代表应邀参加三个自治县成立大会,云集新宾,除东北三省的满族之外,河北、北京、内蒙古等省市都派出了代表参加大会,这时我有幸在新宾宾馆会晤了先生。首次见面,先生对人之真诚、热情、亲切给人留下十分深刻印象,先生携令嫒满族才女乌拉熙春身着绿色旗袍侍奉左右,随其后进入会场的还有先生之得意门生满学学者佟靖仁先生,也着旗袍戴礼帽进入会场,在当天晚会上,佟靖仁和乌拉熙春竟用双语做为节目主持人出现于舞台,顿使晚会棚壁生辉,竞成了晚会观众注意而感兴趣的靓点。自大会报到之日起我便和先生形影不离同行于新宾、岫岩、凤城三县,同时参加盛会各地族胞也都十分欢迎和先生在一起聆听教诲,先生到那儿从不摆大家之傲气,为人随和、谦虚,各地族友自然就形成以先生为中心,行也如此、坐也如此听先生谈古论今,博学宏论。在我记忆中仿佛凡是参加会的知识界的族友都有一种这是百年不遇之良机,抓紧一切机会学点知识,多接触接触。记得在大家谈论中共同心语是“真想不到今天咱们满族也有了自治县了,这是改革开放好,是党的民族政策好,是过去连想也不敢想的大喜事”这样一个大主题,在十余天的三县同行之际,给族友们留下永远难忘的美好回忆。
先生离休后回到北京,见面机会相对多些,有些民族工作座淡会、清史研讨会等等,先生80高龄后还由其长女金适先生陪同出席。对事业、对朋友、对学术他认真严谨之精神,对人诚恳、热情,永远是吾辈之楷模受人尊敬和敬仰。在我们相识近二十年时间,他每出一本著作总是寄我并正楷写于封页上“岱岩先生指正”;他任主编《满族研究》时,刊物也都寄我,使我读之受益。因我近几年身体一 直欠佳,而在先生辞世之时我在外地休息,很多好友及家人怕我接受 不了这一事实,向我封锁消息,直到我迁新居回京后约三个月时间才 得此恶耗,才与金适先生取得联系,真有突然不能接受这一事实之感, 几乎欲哭无泪、呆若木鸡、寡言少语,默默翻阅先生之著作,集中下 《满族研究》杂志,见物如见人,余以把这些书籍集中于一个书架上, 连同《满族研究》杂志(因我书屋较小,只留下这唯一一种杂志)以 示对先生之怀念,寄托哀思。在写此文之际将逢先生周年祭日,随撰拙 诗两首以表缅怀先生和寄托怀念贤族兄之深情: 一 余敬楷模尊兄长,学识渊博冠古今。 不显宣扬皇胄裔,善交鸿儒与平民。 因材施教从不倦,处处真诚对友亲。 恨与先生相识晚,幸留清气满乾坤。 二 久读佳篇二十年,兴京盛会仰尊颜。 每遇先生聆教诲,德高律己待人宽。 学冠古今称泰斗,满学三代不虚传。 更喜凯和怀远志,四代传人慰九泉。 二零零五年于京华乡桥斋 (作者系著名满族社会活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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