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网上下载了尹先生的《珍珠塔》摄影连环画。《尹桂芳舞台生活写照》中有一幅《珍珠塔》方卿手执渔鼓竹板的剧照，应该就是这本连环画的封面，后面标明时间为1956年。将近半个世纪的光阴，带走了多少欲诉还休的沧桑往事，留下的，不过是这样125帧黑白剧照。 　　一幅一幅细细地品味着，心底却有万分欣喜与无限怅惘交织，多想从她那清亮的眼神里，去追寻那舞榭歌台的如烟往事，那执著缠绵的万种深情；多想沿着过往的时光，去亲聆那折金碎玉的天音妙曲，一睹那潇洒俊朗的如玉风姿……俱往矣。 　　 　　听过一段尹先生的《唱道情》，应该也是五，六十年代的舞台录音，里面的姑爹是徐天红，情节仿佛也不太一样，方卿是先见姑爹，结果被姑爹看出破绽，“他说是流落江湖过秋冬，我看他容貌与前大不同，三年前他脸色好比菊花黄，今日里他脸上绯比桃花红”，再三试探之下，知道他一定是高中做了官，此番扮做道倌模样，是特来教训嫌贫爱富的姑母的，却并不说破，于是只听得戏里的方卿在台上唱得煞有介事，台下的观众看得不亦乐乎，热闹非常，而我这听戏的人，隔着半个世纪无法跨越的时空，却只能悠然神往，徒唤奈何！ 　　想起上次听姚锡娟老师讲从前痴迷尹先生的情景，年过半百的她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少女时代，姚老师说，那就是她的“初恋”呵！想想真是羡慕生在那个时代的戏迷，那样一日两场，一演数月，可以这样近在咫尺地留连于自己喜欢的人身边，这么不顾一切地沉迷于她的舞台之下，一出又一出，这样的日子，人生已然如戏，哪里还分得出戏里戏外？ 　　而我们，是再也没有这样的福分了啊。 　　有次跟阿文聊起这个话题，两个痴人皆是怅然而叹，我便异想天开地说，要是有一种可以收集记忆的机器就好了，对着那些看过老先生现场演出的老戏迷的大脑一扫描，就可以把那些精彩的回忆统统收集起来，让我等后生晚辈也好一睹风采。阿文还嫌这个太麻烦，说不如时光隧道方便，可以来去自如，一下子就回到50年代，好把令她魂牵梦萦的那两个人儿的戏看个饱，当然，还得准许她带上摄象机才行，嘿嘿，真是痴人说梦。 　　阿文说尹先生应该还有《信陵君》和《卖油郎》（？）的连环画，什么时候也放上网来就好了，呀，真想看她的《西厢记》，《红楼梦》，《盘妻索妻》，《屈原》，《义救孤儿记》…… 　　 　　绕梁清歌犹余韵， 　　玉折金销不成声。 　　风姿旧影凋零尽， 　　空羡当年顾曲人。

原文2001-08-01 发表于越剧大观论坛  浏览：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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