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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不到3万5千字,想想,有些吃惊,过程中每每都有一种声音在脑子里回响“不写了,写完这章就不再写了”可是,竟然没有停下来,就在词枯语尽的情形下,挣扎着勉强写完。
因为喜欢,才去写他,因为太喜欢,才要把他写得尽美。奇思妙想的计谋、君臣微妙的相知、人性隐藏的善恶、稍纵即逝的变数,都是极好的内容,却是出奇的难描。更不想以牺牲荀令君、荀军师的光彩的代价来映衬。于是告诉自己,先把想到、感受到的一些东西记录下来,也好。我最终还是留下了空白,只写了曹、郭的相知情,对他们共同驰骋的岁月,我没有去演绎,因为,在我心里,那是一段太复杂,也是最美妙的段落,太多的事、太多的人,与其匆匆措辞,到不如索性空出,留待日后一点点去感受,一点点去增加。也许,这篇文要真正完成还须很久的时间。 动笔之前,抄录了一遍《郭嘉传》,没有什么明确目的,只是想抄一抄,按《校笺》逐字注了各版本的不同之处,于每一个字品读中忽然发觉,郭嘉相比其他人是强是弱,我没有了丝毫兴趣,因为,他是我最倾心的那一种人,聪慧、自信、忠诚,当然还包括他“不治行检”的散漫。 一边写,一边问自己“他是个怎样的人?” 想象中,漫野的葱茏,清凌的水,少年清瘦的脸颊。 轻扬的眉、薄薄的唇,一双比星月更明的眼,一笑,却是动心的纯真。 他手中的书,终将幻化做倚天的利剑, 瘦弱的身体要承载何许的沉重! 回首间, 少年竟已长大,再不见清涩,唯有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才华,隐在他灿然的浅笑中, 智慧,藏于他澄澈的目光里。 骄傲的青年,不屑俗世,甘愿深藏,只为等待,等待他心中真正的识者。 赤金决不留于沙, 明珠终不掩其芒, 那个温润似玉、同样聪慧绝伦的无双君子把他推荐给,他。 彻夜长谈,烛火几乎燃尽, 他,大笑着,“可愿辅佐于我?” 青年如炬的目光,一揖于地:“真吾主也!” 四个字,竟成就一生的允诺! “若乘胜之,必可擒也” “性迟而多疑,来必不速” “无异独行中原,必死于小人之手” “变成而后击之,可一举定也” “虽虚国远征,公无忧矣” 青年爽朗的声音如明月清风,一次次云开日出。 孟德的笑容愈发快慰“唯奉孝为能知孤意” “轻兵兼道以出,掩其不意” 他的声音不似往昔,瘦弱的身体一日衰似一日。 病中人偏做壮健语! 却丝毫不曾在意,殚精竭虑为一个理想,为一句承诺! 天妒英才!英才,天也妒! 三十八年,三十八岁 他在历史的天空划下最壮丽的一笔。 他给自己的生命充盈最完满的结局。 然而, 他给孟德留下最毒恨的失败, 他给后世遗下最缺憾的嗟然。 蓦然回首,独不见一领青青子衿 还记得么?那句众目睽睽下的指责“不治行检” 还记得么?笑容自若的青年,泰然而立,丝毫不以为意,继而,我行我素。 不改初衷,不违本性,浊世佳公子,一笑浮生,眼底红尘。 “贞”“贞侯” 也许只有他,才配得这样的字。 十一年,他忘记自己的嬴弱,不惜“弃命定事” 何其忠诚!又何其坚贞! 智慧、忠诚完美融和,浑然天成。 十一年,坚守一句诺言! 十一年,圆满一段友情! 他带走一个梦,神秘而缥缈 他留下一个梦,哀伤却绝丽 梦里,是消瘦的青年自信的微笑、聪慧的双眼 梦醒 然而,梦,却已难醒。 笔将停时,耳边,古筝声响,忽然想起白香山的《夜筝》: 紫袖红弦明月中, 自弹自感音低容。 弦凝指咽声停处, 别有深情一万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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