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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04年12月29日,晴。清晨时分,我梦见一千八百多年的事情,情景真
实,故事合理。我愿尽可能详细而不假修饰地纪录下这个梦,好在以后的无数 个日子里用来回忆。 ***************************************************************** 或许正是193年吧。曹军兵临下坯,列队城南。 和其他将领一样,我站在城南的草地上,队伍前列,等待军师的攻城命令。我 那时候清楚地知道这一仗的目的是要剐掉陶谦,为主公的父亲曹嵩大人报仇; 也知道自己童年的好友正住在城内。 可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军师是个年轻人,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他穿着灰底黑色花纹的袍子,瘦,看 不清脸。 这时候,从城内逃出来一些难民。我听见军师高声说:“屠一城,降十城。” 难民们似乎很害怕,都在逃窜。我看见一个小孩子慌慌张张地,跑到了队伍里 面。他的母亲在后面追着他,哭喊着。军师说了些什么,我想不起来了。但我 知道小孩会被杀掉,急忙跑过去。还没跑到跟前,不知道谁举起刀,劈了下去。 我很清楚地记得那刀光的一闪。 我没有去看小孩的死状。 我惶急地离开队伍,带着几个随从绕着城往北跑。我那时候心里想着,曹军真 的要屠城了,我得尽快找到我的好友,让他从北门逃出去。 我很着急地跑着,似乎已经进了城。路面由草丛变成了石板,上面爬着很多蛆 虫。我心里有一个念头:曹军在这里杀了很多人,尸体腐烂了,剩下这些蠕动 的东西。 我跌跌撞撞地继续跑,要找到我的好友。沿路听说下坯的居民们知道曹军将要 屠城的消息,都从北门逃了出去,投奔刘备治下的小沛去了。 于是下坯人心惶惶,不战而降。 我没有找到我的朋友。 我忽然置身在一个庭院,大概是陶谦的府邸。曹兵已经进驻这里。我看见那个 灰袍的年轻军师站在回廊中。他的身边,是一个黑袍的人,披头散发,据说是 年轻军师的师兄,一直住在下坯城中。我听见他在赞扬年轻军师,大概是:不 战而曲人之兵,很高明。况且曹军和陶谦有仇,将领们很容易怒而屠城。因而 先杀难民,是为了霍乱下坯人心,让百姓从北门逃走,以免曹军进城后更大规 模的屠杀。更重要的是,难民们都涌向了曹军的下一个目标——小沛,小沛庄 稼歉收,现在难民蜂拥,粮食很快就会耗尽。到时再行攻打,一举可破。 我看到那个年轻军师不断地咳嗽。 我听到他问:“荀彧怎么样了?” 黑衣人告诉他,荀君听说你指挥军队杀难民,很难过,已经匹马回去陈留。 那个年轻的军师继续咳嗽。 ******************************************************************* 梦到这儿就断了。我睁开眼,觉得很累。大概做梦之后都是很累的吧。我问室 友时间,知道8点过了。我又闭上眼睛,想把刚才的梦继续下去。之后睡着了, 却没有梦,黑沉沉的。醒来之后,仍然很累。 梦不能继续,我只好回忆,并把它详尽地记录下来。我很高兴能有这样一个梦。 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梦里那个年轻的军师是郭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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