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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由孔宣叙述] 在到达汜水关时,我才听闻姜子牙已金台拜将兵进朝歌——攻伐战换成了阻击战。 对我来说都无所谓,金鸡岭停下大军,阻住西歧军必经之路,就已经足够。 首次交兵双方都很谨慎,胜负不分,可是在安营扎寨的第一个晚上,我们遭周军的夜袭。 的确是我的大意疏忽,不过——他们既敢如此嚣张!我就下手无情了! 步出营帐,四周锐响连声、杀喊震天,火光照得犹如白昼。 稍一留神细听,便知左右均有周军,显包抄之势。 率先扑至右营,半空中疾风拂面烟火流飞,一声叱喝当头罩下:“孔宣,受死!” 我微微冷笑,身后五色华光现五行之状,左上黑光逆冲而起,如无限深渊张着狰狞的口,墨色的光幕刷过之后,西歧的正印先行哪吒消失无踪。 下一个攻击者在空中展着风雷双翅,耀目的黄金棍在月下闪烁。 我还是冷笑,侧过右肩,中央赤色华光划过晶亮弧线,雷震子也被我擒下。 夜袭的西歧军失了主将却不慌乱,稍滞瞬间后进攻继续。 果然名不虚传,我暗自着急,我纵有至高法术也无法在乱军中将敌方兵将杀尽,或是令周军退兵。 没有太多考虑,奔至左营,西歧方也是当先两名大将领军冲杀。 我身后青白两道光辉齐现,将暗夜绞成碧空苍穹,遗下绝望的逝灭。 不对…怎么会…逃了一个? 风过留痕,荡出不规则的波纹,清高傲立的身影从模糊至清晰。 他竟然躲过了我的五色华光! “杨戬?”我一愣。师父将他派下昆仑,想不到他在西歧。 如果是他,躲过五色华光也不足为奇,我从虚无空间中抖落刚刚被我擒住的少年,他应该是叛臣黄飞虎之子黄天化,我身后两名士卒立刻上前将昏迷不醒的黄天化押住。 四周的呐喊激斗声依旧,至少, 我该先解今晚此厄。 杨戬站在我对面,淡静的神色仿佛身在此战之外,待我的视线完全对上他,他才沉声开口:“赵公明已死,你也想步他后尘?” “胜负未分,此话言之过早。”我不甘示弱,“想必师尊也对你讲过——” “战场敌对,不必留情。”他淡淡接过我的话,然后回首四顾,“即使你擒下天化他们三人,今晚袭营你也是损失惨重,杀至天明你将无法整军再战。” “我知道,所以你必须退兵。”我对他残酷地笑了笑,手中刀光暴长,毫无征兆地向后疾挥,当即杀了一人。 他该在乎了吧,他的同伴,黄天化。 半明半暗的魂魄在血光中升空,如即将黯灭的流星。 “天化!”他低喊了一句。澄澈的眸里三分悲意,另七分错愕。 因为一般战场俘虏,需解押回朝歌;或者审问劝降,不降者才下令斩首、号令辕门。如我这般当场极刑,有违常理。 “孔宣,你!——”他似乎是被激怒了,闪着蓝晕的三尖刀刃漫起重重杀气。 我只是轻一挥手,刀光逼向今夜的另两名俘虏——哪吒和雷震子。 “如果你不立即下令退兵,我将他们两人也一并斩了。”我一字一定徐徐道。 他明显犹豫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 我想他应该会权衡得失。 “好,明早战场再见。”果然,他静静丢下这句话,策马长啸,率军撤退。 哼!明天!西歧诸将无一人在我眼中,只除了他。客观地说,他杀不死我,我也擒不住他,我只需兵阻金鸡岭,姜子牙便无可奈何。 次日,如常的排兵列队,如常的两军对阵,我非常明显地看到黄氏一族对我投来愤怒的目光,三山五岳门人跃跃欲战,而西歧主帅姜子牙依旧面无表情。 鼓通三声,黄飞虎走马出列:“孔宣,你不识天时、逆行倒施,如今又杀我之子,此仇不共戴天!” “我也不必对你等草木之辈讲闲话。”我横过手中长刀,“哪吒、雷震子不过如此,你有何能,敢来会我?” 话毕白光向下一晃,黄飞虎连人带马凭空消失。 这下看来是恼了数人,头顶金幕逼坠,无形的压力俱增。 “米粒之珠,有何光彩?”我不屑冷笑,黄光望空一绞,三十三天玲珑宝塔及它的主人瞬间被擒。 回身勒马架剑,金吒木吒四口利刃寒星纷落,不到三合,遁龙桩、吴钩剑双双飞至。 不足为奇!青光映向湛蓝的晴空,无迹无影收落法宝,再是相同的过程、相同的结局,兄弟两人亦被拿下。 我在周军诸将脸上读到惊怕的神情,一时兴起,单骑冲向姜子牙。 西歧帅旗左右转出杨戬和韦护,拦住我的路。 降魔杵当先击来,却早落入红光之内。 我复将红光一撒,如前般一样摄去韦护。 剩下的杨戬,我不能小视,身后青、黄、赤、白、黑五色华光一同刷落,交织成明艳夺目的网状,沾满整个空间。 他在缤彩的背景中没有一丝动容,嘴角微微上扬,伴着身形的隐没。 光散烟落,我与姜子牙之间空旷无人。 也许所有人都认为杨戬也被抓获,只有我知道他已经走了,化风而逸。 为什么?按他的立场和性格他会全力相护姜子牙,决不至独自脱身。 难道…… 小易对我讲过,姜子牙在南斗天池附近拾获“封神榜”,那是天降钦旨。 杨戬和我皆是南斗门下,姜子牙似乎也见过师父,现在,他是在试我,还是…姜子牙? 我的任务,只是阻止周军进兵朝歌。 所以根本不必正面与姜子牙单独交锋,也不必相试。 “你等无故造反,诬谤妖言惑乱天下诸侯,妄起兵端,我也不与你厮杀,我只阻你不得过去!待你粮草尽绝,我再拿你未迟。”正色丢下这段话,饶有兴趣地欣赏对方阴晴不定的表情,然后从容走回本阵,鸣金收兵。 之后的几日交战,来将无一例外被我擒获,再以后西歧便挂出了“免战牌”,六十万大军停顿在金鸡岭,一月有余。 晚间,探子来报,姬发说动了姜子牙,似是预备减灶班师。 很好,他终于待不住了。如此我也可尽早回昆仑向师尊复命。 我完全没有想到,明日的噩梦。 周军撤去“免战牌”,左右相报有人援助西歧,辕门叫战。 我提刀上马,分列出阵。 对方士兵不多,姜子牙没有出现,掠阵的是杨戬。 我移过目光,怔怔看向来人。 “是你,小易…师姐?”我脱口而出。 她怎么会来这里? “孔宣,你背叛师门,私自下山,我此来替师尊清理门户。”她冷冰冰地道。 怎么回事?师父明明是叫我相助殷商的! “慢着,我是……”后半截的话被震天的水声噬没。 她如常一袭清丽的水蓝,与天同色的瞳眸傲藐万生万物,身周泛起的水浪铺天盖地,似汹涌奔腾的潮水涨落。 最后连她的身体也化作水幕无法看清,我完全陷入一个水的空间。 心念电转,绝对不能如此束手就擒! 五色华光望空撒出,收尽眼前的水花冰凌,视线终于恢复了正常,全身却骤然一寒。 背后传来可怖的碎裂声,想要转身,突然也做不到了。 五颜六色的雪晶散落满地,小易冰封了我的五色华光,硬生生击碎。 她飘身至我面前,右手中凝起冰之利剑,捅穿我的胸口。 银白的冰世界中,小易与我错身而过。 “孔宣,你做得一切都很好,只是,你不该逼迫姜子牙退兵,阻挠封神计划,阻挠师尊重生。”耳边传来她没有情感的话语。 原来,南斗要的是殷周双方自相残杀,他才派我们前往不同的阵营。 殷商节节败退他便派我前往,西歧无策应对他便令小易除掉我。 真是…讽刺…… 意识一丝丝抽离我的躯体,最后成为绝望的黑暗。 (九) [由哪吒叙述] 早就习惯了一场场淋漓尽致的两军对战,或是奇珍异宝间的针锋相对。 却根本想不到会有那一天。 那个名为吕岳的人阻住大军,没有一次正式的会战,数日之后,我方的营寨人人病倒,包括我的父亲母亲、两位哥哥,也包括武王和姜师叔。 至于我自己依靠没有魂魄的莲花化身躲过此劫。 夜空下的西歧营毫无生息的寂静,金鼓不鸣,烟火消无,寒蝉的恐怖逐渐覆上心头,远处的殷商阵营却好似传来轻低的异响。 火光艳然乍亮,跳动的赤红弧线延伸,仿若星星点点的生命复苏,回首四顾,营中所有灯光竟全部燃起。 焰光闪烁的起始点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 “杨戬大哥,原来你也没事。”我步至他身边。 他刚刚敛灭额上神眼的炽光,负手观望从殷商阵营中走出的那一支军队。 原来他点亮全营灯火是为了竭力保持原状,可一旦商军攻近还是会发现破绽。 “怎么办?你我两人焉能挡住他们?”我着急道。 他回过头,一如往日的从容与镇定写在明澈的双眸中,折射出飞扬的自信。 然后他俯身拾了一把尘土,望空洒出。 刹那间的恍惚,仿佛错坠另一个虚幻的时空,待我回过神来,本营内竟平添了数万将士,往来巡逻守哨,与常日里一般无二。 “这是幻象,只能解一时之厄。”他轻笑,“吕岳看到营中有人,必不敢进攻。” 果然,商军在居辕门百丈之处徘徊了片刻,又徐徐撤退。 “可是,师叔他们的病……” “我去求药。”他的神色转肃,“你留在这儿,一切务必维持原状,天明前我会回来的。” “好。”我应道。我不必问他去哪或去向谁求药,因为自从他加入西歧,他的一举一动似乎接近传奇。 就比如现在。 宏丽的金光划过天际,触目的闪耀之后,西歧营寨恢复平静,这次是真实的——仅留下我一人。 一个时辰后,杨戬回到营中,手上三颗丹药:“一颗救武王,一颗救师叔及众位道兄,一颗用水化开遍洒全营。” 简洁的话语,我和他分头忙碌完毕,复在营门口会合。 此时天色已明,他扬手收去幻术,熄灭营中灯火。 “师叔他们初愈身弱,还不能立刻交战。”我始终心下不安。 “吕岳到时见此术已破,心灰气馁、士气不振,试问你我又有何惧?”他的话题忽转,“对了,哪吒,你见过师叔的‘封神榜’吗?” 我点头:“后来西歧能人异士渐多,师叔便不让人见了。” “带我去看。”第一次,他的话带上了隐隐的压迫力,令我无法拒绝。 无所谓,反正那又不是什么重要之物,况且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杨戬。 八卦方位的营帐,东北角处摆着个祭台,四周点有缭绕的檀香,祭台中央是为数极多的黄色小旗子,有的已经展开,有的仍以红色细绳卷起来,旗子上无一例外都有一个星名。 我转首望望杨戬,却见他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哪儿不对劲么?”我疑惑,“师叔的鬼玩意儿,说是用来祭奠战场死去的将士们,等我们的义举一成,师叔便举行封神,将这些忠魂一起度上神界……啊,还有——”我展开混天绫,透过它看到的引魂幡上,缥缥缈缈浮现出许多人的小小身形。 他还是沉默着,思索片刻后伸手取下一旗,随即走向营外:“哪吒,现师叔无力出战,你我去会吕岳,替师叔收魂。” “?!”我一愣。 他停步回身,将小旗凑到我跟前,上面端端正正写着—— “瘟癀昊天星位,上吕下岳。” 挡过吕岳的形天印、瘟疫钟、形瘟幡、止瘟剑诸物,他已被我们逼至走投无路。 哮天犬发出狰恶低吼,扑向吕岳,夹脖子一口咬住。 我祭起混天绫,红色的烈光炽亮半边天空。 可惜,只烧死了他的坐骑金眼驼,哮天犬也只拉下他右肩一块皮肉。 吕岳摔在地上,模样很是狼狈。 我手上抄起火尖枪正欲欺上,却被杨戬拦住。 “干什么!”杀意兴起的我不罢休地叫道。 “容我问他几句话。”杨戬的回答淡和似水。 我悻悻后撤几步,目光警戒吕岳的全部退路。 “杨戬,求你放了我。”哼!无耻的东西,求饶也没用!我暗想。 “我放了你也无济于事,是‘他’不放你。”杨戬亮出那支引魂幡,眸中竟划过一丝无奈的悲凉,“前些日子孔宣大败西歧军,是小易专程下山了结他的性命,难道你不知道吗?” “什么?!”吕岳显然大惊失色。 我在一旁没有完全听懂他们之间的话,对我来说那些都是次要,我只需擒杀吕岳回头好向师叔交令。 “所以,有名字在这旗上的,都难逃宿命。”杨戬复又幽幽一叹,“这是一个事先设好的局,真是,可悲至极。” “那说不定,上面也有你的名字。”吕岳恨声道。 杨戬不再言语,向我一使眼色。 强弩之末的吕岳没几合便被我击毙,杨戬展开小旗收落他的魂魄,仿佛若有所思。 “封神榜嘛…”我漫不经心道,“姜师叔曾上乾元山拜访我师父,说我是他封神榜上的重要人物,我就随他来到西歧了……” “可是,你根本就没有魂魄?”他骤然打断我的话。 “没错啊!”我笑道,“杨戬大哥,你今天这么严肃干嘛?” 他敛下眸光:“没什么,我们先回营吧。” “下不为例!”师叔拿过杨戬物归原主的引魂幡,森冷警告。 我从未见过师叔有如此严厉的言词对待我们,更况且杨戬在此役立下大功。 “弟子只是替师叔分忧,擅入禁营拿取引魂幡,皆弟子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干。”他却悠闲站在原地,微微欠身回着话。 又过数日,我军兵临汜水关下,守将韩荣令余化出战。 既为正印先行,自然少不了相探虚实。 来人骑在金睛兽上,一身鲜红打扮,手执方天画戟,背后却背着一柄极长的刀。 我一声清叱,足下现出风火轮,摇枪飞刺。 来往相交二三十合,余化闪开空隙,掩一戟便走。 我执枪追去,欲祭乾坤圈,忽然视野刷的一片殷红血色。 一股浓重的杀戮血腥之气劈面而至,我根本没看清他如何出的刀,红色光芒如狂舞的恶魔迅捷切入胁下。 刹时间,我只感到无边的冰冷,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跌下风火轮。 如果……我不是莲花化身,恐怕当场便要送了命。 次日雷震子奉令出战余化,风雷翅上被划一刀,情况与我近乎相同,只是寒颤,连说话都做不到。 可恶的余化!旁门左道!我只有在心里暗骂,比起昨日,意识也有些昏沉。 “师叔,弟子请令会战余化。”清冽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杨戬?!……我震惊! 已有我和雷震子的前车之鉴,他居然…… “弟子看他们两人的伤口血水如墨,应为毒刃所伤。请师叔允我出战。”他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师叔沉吟片刻方颔首应允。 不行——太危险,杨戬大哥! 我想喊,可是我出不了声。 他回头一望我和雷震子,搁下云淡风清的一句话—— “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十) [由杨戬叙述] 汜水关门口,我喝令叫战。 这是…最后一个了吧,赵公明、孔宣、吕岳先后毙命,余化,你也在劫难逃,只因为封神榜上有你的名字。 365支引魂幡,我来不及一一细看,很巧见到了——孤辰星位,上余下化。 看来,我再劝你弃城投降也无济于事,真是可悲。 我们五人皆受了南斗的摆布,平衡殷周两方的实力,枉死更多的生灵。 那些魂魄则被姜子牙收去,是南斗要他做的吧,结果又有何用? ——这是唯一我还未想通的一点,当这个迷揭开时,我便可以向后土回令了,但是,周军攻下朝歌前,我不能走。 西歧有我诸多的同伴,我要救他们。 比如今天,我想试着改变—— 哪吒没有魂魄,我不知道他是否会被封神;但雷震子的名字端端正正存在于引魂幡上,他会因化血神刀封神吗?师叔犹豫半天才准我出战,真是令人心寒,难道他对我们没有一丝情感?! 一声炮响,汜水关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两队列兵左右一分,旗帜飞扬开处,余化骑金睛兽当先而出,背上的化血神刀虽未出鞘,隐隐的血腥味已迷漫空中。 “杨戬,原来是你。”他似乎有些惊讶,转而微微冷笑,“对了,你有玄功变化之术可以支持一时三刻无事,意欲看出化血神刀是何种毒,那我就——成全你!” 深红色的刀刃撕开阵前凝重的空气,在我的视线中狭逼为浓墨的赤浊。 这种速度的法宝向来连我的一角衣袂都碰不到,只是现在,我不能躲,也不能逃。 遁出元神、弃开真魂,侧身以左肩迎上。 殷红的刀光疾风般刷过,留下暗如死亡之色的伤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忍住肩上冰冷的痛楚和麻木。 似乎是…太过自负了些,本以为自己着了一刀就能看出是哪种毒进而找到解救之法,也许真的低估了南斗赐下众门人的法宝。 余化收去化血神刀,持戟纵兽逼前。 我低叱一声,哮天犬凶猛扑上,拦在我和他之间。 “你们都死定了!”他仰天狂笑,“化血神刀的毒只有我有丹药可救!” 是么?我心念微动,好一句不打自招的话! 早知如此,也不用故意着他一刀了,算了,我无所谓,现在暂时法术未失、行动也无大碍。 示意鸣金收兵,双方休战,看着商军退回关内,我招手唤过传哨兵,让他告知师叔我要变身再会余化,交代完毕后我化身清风,凌驾汜水城楼。 在空中荡漾出氤氲的水汽,映上无云晴空的碧蓝,晶莹的雾滴渐渐勾勒人形,幻落小易的身影。 “什么人?”守城的士兵纷纷围上。 “叫余化出来见我。”我模仿小易冰冷的口气。 一名士兵匆匆忙忙地去了,其余人刀枪矛戟一致对准我,箭矢上弦待发。 我静静立于原地,视若无睹。 “退下!”余化叱退兵将,排众而出,至我身前一丈处稽首行礼,“小易师姐。” 小易的威信倒是不错……我心想着,并不答他的话,只冷哼一声。 “请问大师姐来此何干?”他躬身再问。 我暗自好笑,将早已编好的一番话不紧不慢地道出:“余化,师尊赐你化血神刀时亦命你炼制解毒的丹药,可有炼成?” “有,有。”他忙不迭地应着,从贴身处取出一只皮囊,囊内三颗红色的丹药。 “很好。”我沉下脸色,右手掌心透明的水流疾探飞落,抢下丹药,迅捷化身金光而走。 “你!——”余化气急败坏地大叫,哮天犬从他头顶跃下,雪亮的钢牙如刃。 城池苍穹,留下我的朗朗清笑,余音缭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