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0937号馆文选__他山之玉——文艺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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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得报仇,记住,就是你的名字忘记了,也别忘了他的名字,你的杀父仇人—曹操!”貂禅走时对我说的话。
她是我的阿姨,确切的说是父亲的妾。我的家庭很特别,没有其他大户人家妻妾争宠的作态,母亲和貂禅感情极好,父亲在时,三个人加上一个我,融融洽洽的;父亲不在时,两个女人在一起聊天,呆呆的我在旁边看风景——真的喜欢那样的生活。父亲带我骑马,把我揽在怀中;貂禅(应该叫阿姨)教我弹琴,我的一切才华来自于这个家庭,包括我出众的容颜。大家都说我以后一定会嫁一个好夫婿,包括父亲。 也许外人都说父亲是“三姓家奴”,可父亲真的是个顾家的男人...... 那倚天长剑劈下,徐州被攻陷了。怎能忘记白门楼的那一幕,父亲痛苦绝望的脸上写出不为人知的无奈与善良,可除了我,谁能理解,大家都说,父亲是个大叛徒,大坏蛋。 阿姨走得时候是满脸微笑的,她坚信我能行。 我也相信。 阿姨要被曹操送给一个叫做关羽的勇士,代价是,我可以走。 她是美丽的,所以曹操要用她来拉拢人心。 她是美丽的,我——也是,我想。 美人计?或许这也可称为“红颜祸水”。 比较大的诸侯,有西凉马腾,西川张鲁,荆州刘表,江东孙策了。 西凉?大漠孤鹰锦马超,我情不自禁的想到这些。我有一种冲动——去西凉。 为一个直觉?还是将就一个美丽的错误? 月凉如水,月华如练.自小我就爱着军营,喜欢那类似易水的苍茫的肃杀之气,与烟尘缭绕的黄沙漫漫.可如今,已经 是"物是人非"呀! 突然,脑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去向曹操告别.我一定要记清他的容貌和名字--可是仅仅是为此么?心里,升起一种不是理由的原因. 月光照在我的脚步上,它也有恨么?或许说,它本就是为恨而生,让满腔仇恨的人瞻仰它的圣洁与美好,天空是如此广漠,银河星星都不见了,有的只有即将被青烟遮住,被月华笼罩的月. 曹操正在伏案写些什么,他真的不愧为一代枭雄--有着足够的心胸和气度,也是承受孤独的人. "琪姑娘,是你?"他的头似乎总是埋的很低,抬起来很吃力. "丞相,我是来向您辞行的,"他微微点了点头."丞相能放过吕琪,感激不尽了." "无须说什么,我并不为你父亲的死感到惭愧,他是罪有应得--或许,政治斗争是残酷的,比战场还要残酷."他眯着眼睛,似乎想找回什么--曾经让他幸福过的迷茫. "丞相,我一定会找到一个人,等到他出现的时候,世界就不是现在的世界了.那时候,我会看到你的心!" 也许,这是在下一刻,也许,永远永远都不会来...... 我真的被我的直觉牵去了西凉,黄沙漫漫石乱走,却又有着黄色的生机,一个可爱的国度.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我才打听出太守府的所在,可一连几天,我都没有办法混进去.我身上的盘缠,真的不多了.现在真想好好抽自己的耳光,为什么不肯接受曹操的盘缠,为一个高贵的诺言么? 我在干什么,等待么?等待大漠孤鹰的出现,等待一见钟情,一见倾心吗?这太渺茫了,我几乎在拿自己的尊严与诺言在与孟起(请容许我这么称呼他)打赌,甚至幻想他借兵给我攻打曹操. 为什么不去找袁术,他曾经和父亲定亲,可我的直觉告诉我,单凭结亲这事,他决不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不够心狠手辣,犹豫不决--或许父亲也是这样的. 这天走在路上,这有如战场般的杀气,与裹挟着黄沙的大漠边缘特有的可爱与苍凉,着实能让我久久伫立. 我在路旁吃了一顿很拮据的午饭,匆匆上路,想去寻求去太守府的新路.“这样的渺茫,”我摇摇头,苦笑自己。 “将军回来了,大家让开。”我的思绪被这一声喊叫打断了。马蹄掀起阵阵黄沙,马嘶声,吆喝声,响成一片。 莫不是孟起?我心头猛然一阵。急忙抬眼一望,只见雪白的大旗上写着“偏将军马超”五个鲜红的大字。有如他的脸庞,白里透红,不禁风霜。他穿的很干净,英俊的脸上显出不谙世事的神气。 我当然希望他能看见我,并且一见倾心.可试问,马孟起有何罪,西凉子民有何罪?为了我一个渺茫的几乎不敢想的复仇计划,赔上那么多人的姓名,不值得呀!怨怨相报何时了?为我的一相情愿,为我的一己之私么?马孟起是无辜的,诚然,他有担负家族使命的野心,可是我无权,无权去使他为我付诸一个这样的诺言,他的心胸,我必须尊重! 他把目光投向了我的思绪,洞察一切的敏锐无比的眼神! 我相信他是被我的美丽震惊了.的确,他下马,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们四目相对!别无选择了,犹豫什么呢?我对自己说.盼望了多久的一刻,当他真的来了,无能的我却是有多少的不忍心! 为一个诺言去骗他,去付诸另一个不堪忍受的谎言吗?好,我相信,我能杀曹操,也能够帮助他完成大业.同时,我也可以好好爱他. 一千一万种思绪在我心中澎湃,交织,好晕,我突然觉得浑身瘫软无力,眼一昏,便不顾一切的扑过去,心中,迎来了一个宽阔结实的胸怀. 英雄美人的故事就要发生了——可古往今来,有多少这样的悲剧,我又能报多少幻想呢?我真的不知道啊。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装饰很典雅朴素的房间里,惊了半晌,才意识到这里是太守府.多日想进却不得入,今天却...... “她好些了么?”马孟起的声音,柔柔的带有磁性,让人抗拒不得。 “回将军,她还躺着呢!”大概是使女。 门被推开了,闪进一个白色的身影。他这会书生打扮,完全不象个能武枪弄棒的将军。 他对我微笑,轻轻地坐在床沿上,问我:“你可好些了么?” 我点点头,不敢望他的眼睛。我是不会怕的,只是怕接受他的纯真,会失去的我决心。 “请问姑娘芳名?”他倒了杯水递给我,看着我喝下去。 “我......没有名字。”我不能不骗他,其实我真的,真的不想这样做。 “那么我就叫你‘阿零’可好?”他扬起脸,显出十足的秀气。 “将军叫我什么,就是什么了。不过,这‘零’是哪个字?” “你大概读过书吧!<<诗经>>中的<<东山>>这一篇有一句是‘我来自东,零雨其濛’吧!”他很认真的向我解释. “将军是个心胸万里的人,不该念东山这样哀伤反战的诗啊!”我莞尔一笑心中又不能不充满忧虑,毕竟,他的统治野心是我复仇的救命稻草。 “谁喜欢战争来着,你以为我是将军,是西凉的公子就满心快活了么?整天磨兵砺马就是快活了么,心中的忧愁如是,哪还有心胸万里呢?”他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无尽的哀伤。我想:马孟起,一定也是个懂得沧桑的人啊! 在相处的日子里,我和他说了很多.从我的家事谈到他的家事,从天下英雄谈到琴棋书画,只觉得距离越来越近,心中便越感不安,毕竟,这个精彩的生命,拥有漂亮的眼睛的男子,正一步一步被我推向深渊. “为什么到西凉来?”他问我,不记得是哪一天了。 “我从小就是孤女,东奔西走,好容易打听到西凉有亲戚,便千里迢迢来寻,哪知全死尽了?”哎,我编的谎言,竟然能够如此动听。 “那你会什么,阿零?” “琴棋书画,诸子百家,天文地理,医卜星相,武学兵书,没有我不会的。”我茫然的低下头,一个女子,会这些,有用么?到头来,只能牺牲我的孟起...... “你说你是孤女......”孟起问着,却并不怎么惊讶. “人只要想做的事,就能够做到。”这是从小大人们对我说的话。就是这句话,造就了争强好胜的性格。 “将军也是一样,”我撩起额前的乱发,“将军身出名门,一袭正气,聪明过人,只要想要,天下尽在眼中。” “我以我的家族而骄傲......”孟起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我知道,他不会对谁有任何承诺——即使他爱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很少说话。闲即无聊,我添了一首小词,托人淮给孟起。 “夜来红消绿玉残,留得枯桐,雨来听秋蝉。拾花伤心盼花瘦,纵是悄然也枉然。 吟霜夜夜不觉寒,如雾起时,剪尽夜阑珊。从此天涯人去后,落红如颜怎堪看?” 或许,我真的要离去了,我不能勉强他爱我,因为我心里已经装下了他,我下不了手,我没有想到,平时坚韧无比的我, 到了此时,却要为我爱的付出——我真的想让他幸福。 (写到这里,我心中真是感慨万千,我并不很喜欢“吕琪”这个人物,但我的确喜欢“阿零”这个人物,她是在用心血在酿造感情,一个为诺言和谎言挣扎的苦命人,她的一系列矛盾心理我把握的不够准确,但我的确感动。) 下篇 “从此天涯人去后,落红如颜怎堪看?”真的有一中不祥的预感。阿零你要离开我么? 这个念头自我脑中闪过,下一个动作就是立即跑去她的房间。 一切如旧,所有的东西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猛然,我发现桌上有一张字条:“孟起,我无法摆脱,只有离去,或许说这是艰难的。但我愿在思念中了却残生。珍重!阿零。” 不要,阿零,为什么,为什么离开我。我发疯似地跑出去,直奔城门。墨迹未干,应该没走远。我很清楚,现在的伤心是无济于事的,必须找到她——有时候,感情是可以软化意志的。 我是多么的渴望,眼前刹那间能飘过这个熟悉的身影。绝望与恐怖,害怕以后只能是天涯海角朝朝暮暮的思念,只能是天各一方人海茫茫的等待。落日余下了它最后一抹光辉,零乱的影射成最后的金黄。看那残照绯红,如她笑容......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我所要寻找的人,却在以后无尽的无边缘的寻找——爱,对于我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臆想中,我绝不是个痴情的人啊。 “将军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许出城。”这是一开始我下的命令。真是可笑,把我的权力用在爱情上,我知道她是不会喜欢的,可是事到如今,也惟有如此了。 “规矩是死的,再不让,你别怪我动手!”是她,阿零,声音温柔无比而又让人抗拒不得,略带些磁性的声音。我急忙跑过去,看到了那个已经在脑海中盘旋千万遍的身影。 她也看到我了,她伫立在晚照之中,楚楚动人有如初遇般的娇小。我缓缓走进,她缓缓走来。终于,四目相对了。她漂亮的眼睛中流露出不应有的凄楚与迷惘。 “告诉我——为什么?”我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这是不可能的。我们,没结果。” “姑娘真的打算离开?” “孟起,阿零一身寄客,漂泊无依,又无父母,原本高攀不上,与你相识,是今生有缘,而令尊,怎肯让我这个江湖女子进入马家大门。 她的眼睛逐渐湿润了,她不该自卑。“姑娘比任何女子都高贵,你几乎是完美的。” “如果仅仅是为此,那就太好办了。”我想着,可是阿零的眼睛里,似乎有话未完。她无心的看着残阳如血...... “姑娘听我说,”我拉住她的手,“我母亲是羌人,爷爷曾经始终不答应,后来父亲坚持,爷爷只好答应,这样看来,父亲决不会让我重蹈覆辙。”我家中嫁娶,从父亲以后,是断不讲什么门第的。 她无言,事实上即使她回心转意了她也不会表达出来,她需要她的高傲,她喜欢用才华与美貌使人折服——我钦佩,我喜欢这样能干的女子。 “我们,回去吧!”只有这一句话。她拉起我的手,在归途的黑夜中,我与一个女人相许——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明天,我去向父亲禀明此事,我要他老人家为我们主婚。”她点点头。 “你安排吧,别忘了早点睡。”她把门带上,那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第二天早晨,我把阿零带到父亲处。只觉得一切都该顺理成章,惟有如此,才觉得自己的身份爱一个女人是有资格的。或许以后,我还能让这个女人当上皇后。 父亲坐在书桌旁。阿零进来了,很乖巧地向父亲施礼。 “果然眉清目秀,倒怪不得孟起为你倾倒。”父亲笑望着阿零,点了点头。这时候,我说不紧张也是说谎了。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祖籍何处?为何来西凉呢?”父亲很耐心地询问。他是个平和的人,即使生气也不会轻易发作,他的优雅与睿智赢得了她的整块土地上人民的尊敬与爱戴。 “回将军的话,小女姓严名佩湛,”佩湛?八成又是阿零的一个假名。“家原居徐州,小女父母早逝,因战乱,来此寻亲,不想已然迁走,孤苦之时,幸得公子相救。” “可曾念过书?” “阿零——佩湛身虽女子,却通读百家,学识实令孩儿佩服。”我怕阿零当父亲的面不好说出太多来,急着帮她说完了。 “那么可随我一起去攻打曹操......”父亲未说完,阿零已上前说道:“将军,请恕小女直言,西凉地广人稀,不及北方富庶,力量只可与孙策张鲁等相当,为西凉万民计,为将军一世英明计,北伐之计,宜暂缓。” 父亲不住的点头,大概,他只是想试一试阿零的才气和胆识。 “是我疏忽了......后生可畏呀.”父亲哀叹着. “非是将军疏忽,只是将军想试一试小女,敢问将军,是否?”她的眼里闪出无尽的睿智,嘴角边的笑颜却又是多少豪情呀!世上过真有这般女子么? “哈哈,到这个时候你还叫我将军?”父亲终于同意,我终于把我的阿零娶到家中。一生的冷漠拼却她醉心的一笑,一腔的热血换取她柔情的眼神——其实这值得! 只觉得阿零的打扮朴素的出奇,一根素素净净的蓝丝带,一生干干净净的蓝布衣裳,成亲那天,只不过把生上所有的蓝色换成红色而已,一个人的美丽竟然可以这样浑然天成。 洞房花烛之夜,父亲把所有打算来闹洞房的人赶走,只留下我们两个,感谢父亲,在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给我以静谧——人一生的喧嚣,竟然可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烛闪出动人的幽黄色的火焰,雕梁画栋的新房,身边的阿零的姿容愈是美丽,我心中也愈是意乱情迷,我一把抱住阿零,掀起红盖头,看到了,那微微被美酒染红的双唇,心中,有一种冲动...... “孟起,不要啊......”阿零的呻吟,我的手猛地缩回来,不知为什么,竟那样迅速而没有理由. “可我们,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为什么?” “孟起,到剿灭曹操,安定天下之日,我自然如你所愿,但是今天——孟起,你要是真的想的话,你就亲一亲我的眼睛好么?” 无言,我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眼睛,软软的,竟有一丝苦涩! 过了今天,我就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了;从明天起,我就要为家族担负使命了——或许说,这原先就是苦涩的。 曹操的诏书终于来了,这在西凉引起轩然大波,有说杀过去的,有说投降的,各执一词。 “严将军,你怎么看呢?”大家虽都知道阿零身份,但父亲在众人面前,一直叫阿零为严将军的。 “在末将看来,去,一定是要去的;然而,未必要打着过去,将军可假意降曹,待进入曹操大营,想必其中必有许多故臣,将军理应外合。必能取胜,只是......” “只是什么?” “若所托故臣泄露机密,则恐怕功亏一篑。” 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此事大可放心。父亲很有自信的笑了笑,“就这么办吧!” 父亲委派我与阿零镇守西凉,自己与几位兄弟去了许都。 我没有想到,半月之后,竟传来父亲遇害的消息!父亲一生行事谨慎小心,怎么会?后来我才知道,父亲约黄奎之事,被其妻弟苗泽知晓,苗泽将此事报告曹操,后来就......阿零居然全都言中了! 我心中几乎绝望地流血,父亲,弟弟都死在曹操手下,此仇岂能不报,我一定要让曹操碎尸万段! “阿零,我要提兵北上,与曹操决一死战,为父亲报仇!”我信誓旦旦地对阿零说。 她的满目忧伤让我心碎,我不忍再多言,只静静地等待她的回复。 “孟起,无论天涯海角,我都随你去,只是你自己凭心问自己一句,你,真的有信心打败曹操么?” “我很快就能召集与曹操不相上下的兵力,再加上韩隧的兵力,已经能与曹操抗衡。” “韩隧这个人可靠么,我可听说,这个人心无城府,不可共谋。” “我只是用他的兵,并不与他共参谋略,你放心好了。” “如此,我就放心了,孟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十天以后。”我向阿零点了点头。我相信我能赢。 月光照进窗子,猛然发现,一颗流星从月亮升起的地方滑过。小时候,曾听奶奶说,她们的民族有一个古老的传说:“一个人死后,他的灵魂就会化成流星,落在他的故乡,天色越暗淡,流星越耀眼。流星化作的灰烬是金色的,能看见金色灰烬的人,是幸福的。” 我想那一颗流星,一定就是父亲的灵魂化作的。 黄沙漠漠,浩瀚无垠的战场上,我见到了曹操.公平的说,他的确是一个有着万里心志的一代枭雄. “马超,你父亲背叛朝廷,已经被处死,而今你不思悔改,居然叛变!” “我父亲一生忠君爱国,不想落得如此下场,我与贼不共戴天!” 曹操向我的军队里看了看,“西凉人物,果然英雄。”说罢,又把目光投向我身边的阿零。 “这位就是马少夫人了。”曹操望着阿零笑道。“琪姑娘别来无恙吧!” “琪姑娘?”我满腹狐疑地望着曹操,“你说她是谁?” “哈哈,你还不知道吧!还是去问问你的夫人吧!” “阿零,你是......”我不解地望着阿零. 阿零很从容地出阵,轻蔑地一笑,向曹操一抱拳,“曹丞相事隔多年,居然还记得在下。”什么,阿零认得曹操? “请对阵张辽张文远将军出来答话。”她对着曹操的军队喊。 张辽出来了,似乎有些心虚地看着阿零。 “孟起,这位张辽将军曾经是家父的裨将,后来投降曹操,成了现在的文远将军。”只见张辽的脸涨得通红。 “也不毕瞒诸位了,家父就是当年的吕布吕奉先。”什么?阿零真名叫吕琪,是吕布的女儿,我的妻子?我才想起我们的相识,几乎是一场梦...... 她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战场,虽不洪亮,却让每个人听得分明,听得震惊,包括我.从这一刻起,她还是我所爱的阿零,还是聪明可人的严佩湛么? “阿零,你竟是......”我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望着她,不是愤怒,不是疑惑,不是伤心,更不是厌恶,只是觉得失落与一种久违了的受骗的心情。 “孟起,对不起,我骗了你......但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我是吕琪而不是阿零或是佩湛,你还会喜欢我么?”她把头埋在我的怀里,我感到,她在流泪,流在我的心里。 “我知道,你骗我肯定是有原因的......有原因对不对?你一定有苦衷,只要你喜欢我,就......就够了.”我说着,有一些慌张。 “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来西凉?”她紧锁眉头望着我。 “你就是利用我报复父仇也没有错......是么,琪儿?”我有些瘫软无力地说。 “你叫我什么?”她惊谔地望着我。 “琪儿,我想你的家人也是这么叫你的对么?可能......可能你是有些不习惯,毕竟那是不堪回首的 过去,但是,琪儿,我还是希望你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好么?”我很豁达地笑着。 “光明正大?”她有些愤怒地吃惊,却没有往下说。 于是这几天我们一直忙着对付曹操,也没有过多地考虑琪儿与阿零的问题。这似乎是彼此在寻解脱,但是我真的害怕,我们两会因此失去原有的感情,取而代之的将是胜利或失败后的隔膜。 潼关一战,我打得曹操割须弃袍,全军将士一片欢腾。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坏在那个无谋无略的匹夫手中! 曹操离间我与韩遂,而此人居然对我早就心寸猜忌...... 冷漠的人心,炎凉的世风,我还能相信谁——或许,这所有的一切,我聪明的妻子,早就料到了。 “孟起,收拾行李,去西川好么?”琪儿给我出的最后一个主意。 “不,我要与曹操决一死战!”高傲的霸主性格在我的胸中体现出来。 “孟起,我们兵危将寡,根本不可能取胜。”她无奈地闭上眼睛。“当年我没有劝动我父亲,今天我也要劝动你!” 你没有劝动你父亲,所以你也不可能权动我!割须弃袍的事实,你也看到了,天下所有的人,都会耻笑曹操!” “天下人耻笑的是你——孟起!我最后一次求你,好么?” 这是认识以来,我们第一次争吵。 “就按你说的办,好么?”我无力的瘫软。 兵败入羌,已然二载有余,打下陇西诸郡,我越来越发现,琪儿在我身边,不仅是爱人,更是 战友的关系,她确实是能助我完成大业的人。 “琪儿去巡视了么?”我问端来茶的使女。 “是的,夫人去了。”这使女是琪儿来陇西时救下的,名叫杨汝儿,见她聪明乖巧,就留在身边做了丫鬟。 “杨阜请求回乡葬妻。”杨阜是我手下的一员降将。 我很轻松地答应了。 “什么,你放杨阜回去?”琪儿回来后,瞪大眼睛看着我。 “怎么了?”我放下书,给琪儿倒了杯水。 “你可知杨阜安的什么心?他原来就不肯降的,此回知我不在,更加居心叵测!”她的字字句句 都说得很认真,让我无端地害怕起来。 果真如琪儿所说。 我立即出门迎战,来者不计其数,远远多于我的兵马。 趁我出城之时,姜叙从侧边攻占了城池。这几乎使我进退两难。此时,除了我和琪儿,我的所 有亲人,都在城中。 “马超,你的家人在我手中,还不快下马受死!”姜叙大喊。 “呵呵,这小妞长得漂亮,八成是马超的夫人吧!”姜叙指着杨汝儿大笑。“马超,我砍了你夫人。”他是外官,估计不认得琪儿,把汝儿认成我的夫人。 “我就是他的夫人,你快杀了我!孟起,你快走!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汝儿与你只能来世再见 了。”说罢,她纵身跳下城墙,血溅当场! 我哭了,为另外一个女子哭了。记得琪儿与我说过,汝儿曾在梦里喊出她喜欢我,对此,我只报以摇头轻笑,把她当成一个小女孩! 我拼命杀出重围,随行的只有一二十人——琪儿也不见了。 晚上,我看到无数的流星向着西凉的方向滑去——很多人,消失在那片土地,金色的流星特别 美丽,我想他们载着心愿,向着浩瀚苍芎远去。金色的灰烬,留在那片只能追忆的土地上。 金色,把天空照耀的如晴空一般,我想它一定不懂——夜晚的另一个名称——阑珊,最悲凉与 幽怨的那种。 生亦何哀,死亦何苦?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在晚风中听流星的絮语,在低柳下望遥远的沧桑——远处,浓黛般放荡地招摇的数影,在奕奕闪烁银色的光芒。 我心望着遥远的故乡——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从此天涯人去后,落红如颜怎堪看? 惟愿此后,清风明月,胡柳羌月,伴我独眠,金戈银剑,一马平川...... (全文完) 这篇文章写得很乱,能看完的人实在感激不禁了,写到这儿,我已深深地爱上孟起,仍然是——只有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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