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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学者将他论述《雷雨》的章节命名为“生命开始于夏”。这是一出像盛夏一样郁热的戏剧,所有的人物都被这热压抑得透不过气来,当驱赶热浪的雷雨挟全剧的高潮到来之时,剧中人就奔向了他们命定的死亡与疯狂的归宿。
曹禺开始酝酿《雷雨》只有19岁,23岁时他完成了这部处女作,震动剧坛。从1935年8月国内首演至1936年底,各剧团上演达五六百场,茅盾形容为“当年海上惊雷雨”。《雷雨》自诞生之日起就众说纷纭:正倡导“新生活运动”的国民党当局认为它“有伤风化”,禁止演出;左翼人士声称“雷雨”象征了淫恶丑陋的资产阶级的崩溃,是社会现实的反映……曹禺对这些“理智”的解剖刀感到不满,他为《雷雨》写了一篇序言:“《雷雨》可以说是我的‘蛮性的遗留’,我如原始的祖先们对那些不可理解的现象睁大了惊奇的眼。我不能断定《雷雨》的推动是由于神鬼,起于命运或源于哪种明显的力量。情感上《雷雨》所象征的对我是一种神秘的吸引,一种抓牢我心灵的魔。《雷雨》所显示的,并不是因果,并不是报应,而是我所觉得的天地间的‘残忍’。”“富于魅惑性”的繁漪是曹禺着力最多的角色:“她是一个最‘雷雨的’性格,她的生命交织着最残酷的爱和最不忍的恨”———所以,我们读书看戏的时候,最好不要纠缠在资本家周朴园是不是富有“人性”、鲁大海分量的轻重这类问题上。 读剧本的另一个好处是可以看到“序幕”和“尾声”,它们从《雷雨》首演之日起就没搬上过舞台,而它表明,对于《雷雨》“太像戏”之不足,曹禺在戏剧结构和风格上都在自觉地弥补。序幕、尾声发生在“雷雨”故事十年之后,从两个小孩的视角来呈现,周朴园已经将房子卖给教会医院,腊月三十,下雪,周朴园来看望已经疯掉的繁漪和侍萍。在冬天与夏天、冷与热、雪与雨的对照中,曹禺希望为观众制造欣赏的距离,不要让戏剧在高度紧张中戛然而止,“要流荡在人们中间还有诗样的情怀”,“导引观众的情绪入于更宽阔的沉思的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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