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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曹禺与他“中国戏剧第一人”的赞誉无关,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天性忧郁敏感的孩子,五六岁时得知自己现在的妈妈只是自己的继母,而亲生母亲早已死去,父母亲总在楼上吸食大烟;是一个10岁读完中国古典四大名著,19岁读完全英文版的《易卜生全集》,写《雷雨》之前读过250部世界名剧的嗜书狂;是15岁参加了南开新剧团,平时不爱说话到了舞台上却如鱼得水,导师是在中国戏剧界影响颇大的张彭春,一个从小就受到戏剧滋养的幸运儿,最终把全部的才华都给了戏剧……于是我明白了自己的欠缺。
18岁就被“一两段情节,几个人物,一种复杂又原始的情绪”勾引,于是孕育5年,在他23岁时,《雷雨》惊世而出。创作《日出》时,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一个热情如火的少年。之后是野性的《原野》和诗意的《北京人》。 作品中充满着悲天悯人的情怀,一心找寻心灵快乐的幸福之路……于是我只想从他的作品中解读他的心思,而绝不想拿起笔学他的创作之路,因为不想一根筋地把我生活中的痛苦之处挖得苦不堪言,我知道洒脱与忘记的美好。 建国时,曹禺也成了个中年人,领导、演员、全国观众都在期待着他的新作。他曾在协和医院深入调查足足三个月,记的笔记达二十多本,于是很认真很真诚地创作了一部现在当做反面教材的剧本———《明朗的天》,他后期的作品总是被人批判为主题先行,其实他只是认真地犯了那个年代人人都会犯的傻,到了《王昭君》自己仍不满意,于是封笔。 之后就是以一种平和的身影出现于各种场合,对无论什么样的戏剧都表示赞美,提携后进从不吝啬表扬之词……于是我真切地明白了自由的意义和分量。 因着曹禺的名声,许多人对他崇拜仰视,许多人对他嗤之以鼻,觉得他名不符实而谁谁谁才是大师经典。 但他们忘了,这份名誉不是他自己争取的甚至是他所不希望的累赘。但只要中国戏剧还没有出现一个大家公认的至少和他比肩的剧作家,这份荣誉与奚落他就得继续担着。 永远记得1996年底的一天,戏剧学院内人们奔走相告,说 曹禺去世了。那是个安静的阴天,天空灰蒙蒙的像擦不干净,而电视上转播的追悼会声音响亮、场面隆重。 |
| 原文 发表于《青年时讯》 浏览:6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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