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展昭循着线索来到了这座据说是他们藏身的大山。刚踏上那蜿蜒的山路的时候,展昭就已经感到了不寻常:这个不寻常其实就是这座山的太过于“寻常”了,寻常得不像是有盗匪山贼所盘踞的山头,反而像一座普普通通的大山。
有时候,太平静反而不是什么好的兆头——经常要与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作正面的生死交锋,展昭他自然深黯此理。 山上只有一所简单的房舍,从房舍的外表看来,和一般建于山上的房舍并没有什么区别。房舍外并没有人,而周围也是寂静一片。 “谁?”展昭警惕地查看了四周,仍然没有任何的发现,正当他欲举步迈入那房舍的时候,一个来自背后的微弱声响却被他敏锐地捕捉住了,于是急忙回头喝问。 “哈哈……果然是展昭……”立于展昭身后的是单连一阵冷笑,“到底还是被你找到了……”后面的话却已是掩饰不住在隐隐之间透出的怯懦了——毕竟,他也曾经是在开封府辖内那家颇具名气的“万丰酒楼”的老板武冀武老爷府中担任护院的头目,展昭的名声和本领他自然是很清楚的。 “展昭,你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那么今天……你就甭想回去了!”单连强装镇定,抢先举刀攻上,直劈展昭的左胸——他深知,若然不能抢在展昭的“巨阙”出鞘之前就进攻,他自己就绝无胜算! “单连!”展昭怒喝一句,迅速转身避过单连的那一刀,当他再次面对着单连的时候,那柄“巨阙”已然掌于手中! 单连一刀劈空,心下已知不妙,急忙翻腕,再次疾取展昭的左肩。 展昭横剑挡住单连的一刀,而后手腕翻转,一招“雪地飞花”便向单连刺去。 那单连被展昭架住一刀后,还没来得及翻手再攻,眼前却已是一片让人眼花缭乱的剑光,大惊之下,惟有脚尖点地,向后疾退,同时左手便往内衫探去。 其实这单连若论刀剑方面的武功,绝非是什么一流高手,若和展昭比起来,那就更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在当日,他之所以能够和陈平勾结,轻而易举地杀害了武家上下并夺取那些让他垂涎已久的财富,原因除了他的武功在武府中难有敌手和武府中人并无防备之外,还有就是他那些淬有剧毒的暗器和他一直在暗中潜心苦练的暗器功夫。 “倏!”疾退数步的单连忽地停住,左手往空中一扬,数枚星镳便同时直往展昭几大要穴飞去! 展昭听到暗器在空中擦出的风声,早已获知单连暗器厉害的他自然是急忙闪过,却终究是被其中的一枚星镳擦破了右手的手腕——细而狭长的伤口立刻就渗出了鲜红的血液,转瞬之间,那鲜红的血液便已变成了暗红发黑! “哈哈……”看到展昭急速闪身避过自己的暗器却终究仍然被自己的暗器所伤,原本在暗叫不好的单连此时却发出了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那笑声就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一般…… “展昭,你应该知道我单连的暗器厉害……哈哈,你今天就甭想回去了……”单连继续一边冷笑,一边举刀向展昭逼近。 “单连……你……”展昭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巨阙”,却慢慢地感到了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交出解药!”正当单连举刀向展昭逼近,却突然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的脖子上已架上了一柄冰冷的青锋! “……”单连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身后的人是谁,武功如何他并不知晓,而更重要的是,他的暗器刚才已经全部朝展昭发出去了,如今面对不知根底的敌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否胜算…… “怎么?还不肯交?你白爷爷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白玉堂慢慢地绕到单连身前,手腕一翻,剑尖便抵住了单连的咽喉,冷冷地道。 “白玉堂!”单连暗叫救命——展昭和白玉堂之间的交情在整个江湖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今天展昭倘若真的死了,那么他今天也就是死定了,而且绝对会是死得比展昭更难看十倍,更难受百倍!可是,倘若交出解药,救活展昭,那么他也是一定逃不掉开封府的那口铡刀的……他今天是交出解药是死,不交也是死——不过就是不交比交要死得更快,也死得更难看更难受罢了。他到底该怎么办? “猫儿?你怎么样了?”就在单连暗叫救命的时候,白玉堂已经一下子把他扯到展昭的身旁。白玉堂举手探了一下展昭的脉搏,不禁急声叫道,“你绝对不能死,猫儿!”同时便扬手点了展昭的穴道,以护住他的心脉。 “怎么?到底交不交?”白玉堂十分恼怒地喝问,左手的手腕一翻,单连的右手手腕处便好像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啊?”单连低头一看,不禁大大地吸了一口凉气,只见白玉堂的左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用他刚才发出去的其中一枚星镳紧紧地抵住他的右手手腕,只要白玉堂的左手稍微一动,他的右手手腕就一定如同展昭的一般被刺破。 “快交!”单连还没有回过神来,便已经感到了右手的手腕一阵刺痛,急忙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右手手腕已经被划出了一道细而狭长的伤口,鲜血立即渗出…… “饶命,我交!”单连不敢再多想,立即求饶道,“白……白大侠饶命……小人……小人交便是……”说罢,左手便往内衫探去,取出了一白一黑两个药瓶。 “别动!”白玉堂伸手接过药瓶,喝问,“哪一个才是解药?” “白色的那个……”单连也逐渐感到了身体颤抖和四肢的无力,用微弱的声音回答道。 “哦……”白玉堂右手的手腕迅速一翻,便拔掉了白色药瓶的塞子,左手再把药瓶轻轻往空中一抛再接住,便已从药瓶中取出药丸,几乎在同时就要把药丸塞进了单连嘴里。 “不!不是,是黑色的那个……”单连原本以为白玉堂在拿到药丸后会立即给展昭吃,却万万没有想到白玉堂居然是让他来试药,不禁急忙讨饶。 “该死!若你这次再敢耍你白爷爷,你该知道会怎么样!”白玉堂骂了一句,扬手点了单连的穴道,便从黑色的药瓶中取出药丸,让单连服下。 一个时辰之后,服下解药的展昭慢慢地醒转过来。 “猫儿,你没事了吧?” “白兄,谢谢你救了展某。”展昭微微一笑,艰难地慢慢站了起来,向白玉堂拱手道,“展某已无大碍。” “哎,小心!”白玉堂急忙扶住尚未完全站稳的展昭,“再休息一会儿吧,放心吧,那家伙跑不了。”说罢,指了指因为被他了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的单连。 “如此有劳白兄了。”展昭看了一眼单连,才放心地依言坐下。 到了第二天,展昭便从看押在当地县衙牢房之内的单连口中获知了仍然潜逃在外的陈平的藏匿地点。 “猫儿,你真的要去?”白玉堂在得知展昭要去抓捕陈平的时候,急忙挡在他的目前问倒。 “这是展昭的职责。” “拜托,你就不能好好休息几天再去吗?你还没有完全康复。” “谢白兄关心,展昭已无大碍了。” “你……算了,我就知道!”白玉堂摇了摇头,他早在来阻拦展昭之前就知道有这个结果了。 抓捕陈平的过程并不比抓单连要轻松,不知道从哪里获知单连被抓捕的消息的陈平已经逃之夭夭了。 “陈平!我看你还往哪里跑?”几天之后,自以为逃过展昭追捕的陈平却万万没有想到,此刻拦在他面前的居然是白玉堂,而受伤初愈的展昭,此刻也已经追了上来,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他知道,他已经无路可逃。 “白玉堂,你非公门中人,却为何要帮那展昭来追捕我?”陈平吃了一惊,却仍然不甘心地问道。 “你算是什么东西?你白爷爷我要干什么事情还轮得到你来管?”白玉堂一脸不屑,“况且我又没有说是帮那只猫。” “猫和老鼠也能成为知己?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哼,我和猫儿是不是知己还轮不到你来过问!不过,你的行踪倒是你那‘知己’告诉我们的。” “这个我知道。”陈平仿佛并不意外,他慢慢地说,“那天我在山上看到他被你逼着交出解药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什么?当时你也在?”白玉堂和展昭都不禁一怔,一个看到自己的“知己”被擒而袖手旁观乃至只顾自己逃跑,一个就几乎不用问就乖乖地说出“知己”的藏身地点——这是一对什么样的“知己”? “你们用不着惊讶,倘若那天我们两人换个位置,单连他也是会自己逃跑的,而我也是会乖乖地说出他的藏身地点。”陈平并不理会展昭和白玉堂的讶异,继续没有感情地道,仿佛根本就是在说着别人而不是说他们自己…… 一个月后,展昭和白玉堂在京城的最大的酒楼里吃饭。 “猫儿,你怎么不吃啊?”白玉堂抬头看了一眼正举杯沉思的展昭道,“呆会儿可别怪我把东西都吃光了……”说罢,又低下头继续吃他的佳肴去了。 面前这个正在海吃的白玉堂就是自己今生的知己?展昭忽然想起了那天陈平问的问题,不禁笑了笑——这个答案还需要想吗? 展昭举杯一饮而尽。 知己,从来都不在嘴上。 知己,从来就只在心间。 |
| 浏览:894 |
| ||
|
| ||
| 新增文选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