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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中秋。 白玉堂终于在中秋节前夕赶回了陷空岛,一路的风尘朴朴,在登上岛的一刻,卢方兄弟四人惊喜交加迎上前来,大叫着"五弟!"上前拥着他时的感受,玉堂发自心底地想哭,想紧紧抱住卢方大哭一场! 犹记得易水在幽院见他回来时,那一幅欲哭无泪的情景,一把将他拖进屋里又是丹又水的,不停的灌了他近一个月的药才算罢手。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愧疚神情,他只笑着装作不明。是啊,事情过去了,就过去吧,一切何必要说得明明白白呢? 白玉堂笑了,面对着四位兄长,他爽朗地笑了,开怀地大笑! 他大声说道:"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我回来了!" 是啊,终于回来了! 赏月。 中秋月夜,天高气爽,月朗中天,但见所有店家、酒楼都重新装饰门面,牌楼上扎绸挂彩,夜市热闹非凡,兄弟五人登上楼台,仰望皓月当空,不禁举杯聚饮! 满桌果品嘉肴,他们吃月饼,吃着西瓜,吃味香浓郁的糖醋鱼,吃着肥而不腻,味美可口的金陵名菜桂花鸭;品着食糖芋头,浇以桂浆,美不待言。但见阖家团聚,品饼赏月,谈天说地,尽享天伦之乐。兄弟五人欢聚一堂畅饮开怀,豪饮得痛快淋漓! 席后几人街头赏景,忽见一老者冲到他们面前俯身就拜,连声大叫"恩公啊!恩公!"卢方吃了一惊忙着扶他起来,一问才知数月前老者的独生女儿在大旗镇,差点被一伙强盗卖于闹市,若非五弟玉堂以剑当银救下,那女子再不知流落何方了。 "五弟!你真把剑当了?!!"送走老者徐庆早忍不住怪叫起来! 玉堂轻笑,"一剑换一人,值了。" "那是你师传宝剑!剑非珍品,可你爱如生命!想那展昭……你还气成那样,现在竟然如此轻易让于他人?!你?你疯了不成?!" "三哥。"白玉堂大笑,"这可不象是三哥说的话啊!一柄剑而矣,无访无访!" 兄弟四人不禁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却又都是满膛豪气!五弟!不愧是五弟啊! 夜渐渐地深了,兄弟几人游湖归来,卢方借着月色笑着打量玉堂,"你气色好多了,比离岛时强了百倍!" "我本就没事。"白玉堂笑道,"偏着见着易水被她好一通灌药,这才逃了回来。" "哈哈哈哈!我说你躲到那儿去了!听说你去了襄阳?你去那做什么?"徐庆笑着问道。 "她去访一位朋友,讨几味药。"白玉堂回道,"我接到易水的信说她在襄阳,这才转道去了那里。" 兄弟几人心下顿时明了,定是易水为医他的病这才不得不四处奔波,不禁心里感激,也不再追问了。 "五弟,你真个好了?"韩彰打量着他,关切地问道,"你是真偷跑回来,还是她放你走的?" "哈,二哥,自然是易水放我走的了。"白玉堂笑道。 夜静人散,兄弟几人各自回屋,"五弟,五弟。"章彰拦住欲回的白玉堂,欲言又止。 "二哥?"白玉堂笑道,"什么事?" "洪泽湖水灾连年为患,我与大哥商量要去那里帮忙治水,五弟可愿同往?" "自然!"白玉堂一脸坦然,"二哥为何有此一问?" "五弟,不,你不想去也可,陷空岛不能无人看守……" "二哥,你到底要说什么?如果只单单治水,不用问小弟也愿同往!如还有内情不访坦言告知!" "老五!老五你听我说!"徐庆不知何时从黑影里跃出,可话还没说,早被蒋平拉过去,"三哥你别说,还是我说的好。" "你们不是回房了吗?"玉堂诧异,"到底什么事?我又不懂治水,去了自然听四位兄长的决不率性而为就是了,如果为这烦心大可不必!" "不是不是!"徐庆道,"老五,过完中秋我们一起去开封府吧!" "开封府?"白玉堂一顿,"去那做什么?" "水灾严重,连年为患,即使不为官,也应为百姓着想,不凡他请,我等也理应前去!" 白玉堂怔了怔,微一沉吟便道,"二哥,不必说了,几位兄长也不必为难,我去便是!" "五弟……"章彰皱眉。 "二哥放心,此行我决不与那猫计较。" "不是……"章彰依然眉头紧锁。 白玉堂剑眉渐拧,眼望向蒋平、徐庆,"还有?" "其实!"徐庆刚要吐露,却见卢方从阴影出走出,缓缓说道:"五弟,你平心静心地听我说,我们已受了护卫之职,同为开封府供职。" 白玉堂愣了,"什么?大哥你说什么?" "五弟,跟我们去开封府吧,你我兄弟五人虽非一母同胞却亲同手足,不分彼此!包大人也希望你能一同前往!还有颜仁敏,颜大人,你几次三番救他,至今对你恩情念念不忘,可见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他现已任巡府,马上就要四处巡查,想贪官污吏何其多……" "大哥,大哥!大哥你在说什么?!"白玉堂瞪着眼睛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而当官!?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不是……最讨厌官吗?为什么要做官?!可最后为什么要做官?!"他的语调一声比一声高,心里好似打破了五味瓶一样,心里比离开襄阳时更为难受! "唉!五弟!我们只当一阵子!等治了水就辞官!谁愿意当这老什子的官!你别发飚好不好?"徐庆心直口快大声说道,"包黑子说治水若没一官半职,根本指使不动那些狗官,所以我们才答应的,谁又愿意当这狗官呢!" "三弟!"卢方吼了他一声。 "呵呵,五弟,你急什么。"蒋平忙接过话头,劝道,"我们只是看包大人的面子才答应的,颜仁敏要去巡查,再三请求我们能够相助,我们可是看他跟你的交情这才答应的啊。" 韩彰诚恳地说道:"五弟,我们只是去治水,决不是贪恋官职之人,等一切安排妥当,自当辞退官职过我们逍遥快活的日子。" "五弟,你说话呀,你说句话啊。"卢方上前扶着白玉堂的肩膀,细打量着他的神色急声道,"我们自身绝没有当官的意思!你说话啊,说话啊!" "大哥……"白玉堂深吸一口气,"我跟你们进京……便是!!" 走入开封府的大门,白玉堂不禁为之苦笑,想第一次夜探开封府悄来悄往;第二次刚要离去便与展昭短兵相接;第三次贤王、庞妃、太师齐聚府衙只为看看这我"锦毛鼠"到底是何许人也;谁想这第四次来访心情较前几次更为复杂,千般滋味泛心头! "五弟?"蒋平轻轻推了推他,白玉堂强颜上前施礼,"白玉堂见过包大人。" 包拯大喜,少不得夸赞几句,可他却一句也未听得入耳,展昭在旁凝眉,知他心里已厌烦至极,却又强自忍耐。便忙替他解围道:"大人,卢大哥五人连日劳顿,不如明晨再议吧。" "也好,也好。"包拯笑着命人给他们收拾房间,几人便退出书房。 展昭见白玉堂低着头擦身而过,头也不回的走了,不禁暗暗摇头,这,那还是当年初见的白玉堂?! 夜,深了,展昭飞身跃上屋檐,屋檐早坐一人,白衣胜雪,剑眉深锁,见他上来,挥手一扬!展昭笑着接过那人抛过来的酒坛,豪饮过后,问道:"想到你会在这儿!" "哦。"白玉堂轻应了一声,并不接话。 展昭转头,"本想那日就告诉你,可你走得实再太匆忙了。" "哈哈哈,展昭!展昭!唉,展昭!"白玉堂大笑,复长叹,终摇了摇头,"你不过想让我过一个中秋罢了,谁知……"嘴角微微抖了抖,将余下的话尽数埋没在酒坛中。 两人静静地赏月、饮酒,默然不语,良久,"我不为官。"白玉堂才慢慢说道:"但我定会陪颜兄走趟襄阳。" 展昭摇头,"我已请愿赴襄阳一行,白兄当随卢大哥去洪泽湖治水。" "治水有我四哥足矣,你留在开封府吧,我跟颜兄会将信息传递回来的。" "白兄,襄阳如今已成为龙潭虎穴,你不知其中奥妙此行太过涉险!" "哼,龙潭虎穴?你们叫一个书生去龙潭虎穴,便不叫涉险?"白玉堂眉尖一挑,"况你指的其中奥妙便是赵珏谋反一事吧?" "你知道?"展昭一惊,反应极快立时反问道,"你此前去襄阳到底所为何事?" "我自然是追着幽冥天子去的,夜探王府正听见他们密谋夺取皇位,哈哈,莲花盟跟王爷勾结在一起,这一传出去可要轰动武林了!"白玉堂言毕畅然大笑! 展昭内心虽惊,却知白玉堂说得虽是实情,却必没讲全部,"襄阳王竟已跟莲花盟联手?" "哼,莲花盟未必是跟他真心联手!"白玉堂冷冷笑着,"展昭,不信你在开封等着!等我陪颜兄离京后,这开封决不会太平无事!到那时便知我所言不虚!" "你所指何事?"展昭心里一沉,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嘿!"白玉堂一阵冷笑,"因为我已查出莲花盟的老巢就在这京城之内!" "白兄!"展昭话才出口,白玉堂已挥手止住他的话,"等我离京后,自有人会告诉你!展昭!你不是要还朴华剑的清白吗?你离京还怎么查?!" "你……要做诱饵?!"展昭恍然! "你、我都是!"白玉堂一字一句地说道,"展昭!你可敢应我:只要其中一人活着另一个必查个水落石出!!" "好!"展昭举起酒坛,两人互敬一饮而尽! --此誓决不言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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