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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福州曲艺名家陈润春大姐逝世一周年的日子里,竹曦兄给我送来了两本书:《德润春风──陈润春纪念文集》和《修竹迎曦集——陈竹曦新时期文选》。捧读之下,深切地感受到这一对曲艺夫妻,是用一生心血写出的沉甸甸的八个字:“夫妻同命,生死与共!”
这两本书互相映照、真实记述了他们从事福州曲艺事业,从知音到同心,从战友到夫妻,为共同的事业而不断奋斗创造和奉献,一起经历了艰难、困苦、成就与欢乐。他俩先后走进了中南海,表演和讲学到了香港、台湾,又到了美国。她在上世纪50年代,为克服伬艺生存危机而革新创造了流派唱腔和曲种新形式,被誉为“润润伬唱”而声播八闽;90年代为再次克服曲种危机,她虽已退休却身背琴囊,脚踏自行车,带领徒弟,风雨无阻,串乡走村,送曲上门,把欢笑洒满人间。他为福州曲艺的雅俗共赏、与时俱进而孜孜不倦,不但发掘“人文活化石”而使大众对福州评话刮目相看,而且为延续其艺术青春而持续努力。他整理传统书,出版《福州评话选》,他创作系列话本跻身全国书林,为福州曲艺而大声鼓呼……他俩的事业既独立又统一,正所谓血染的风采“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他俩的事业创造了不少的“第一”,印证了同代的福州曲艺史。 这两本书还首次披露了润姐作为孝女、贤妻、恩师的点点滴滴。她素以温和谦让著称,殊不知在“文化大革命”的暴虐面前,她却表现了坚韧不屈的浩然正气…… 这两本书还录存了一系列他俩的艺术见解和代表作品,如《和尚讨亲》、《金龟母》、《珍珠塔》、《紫玉钗》等演出本以及《邹忌讽谏》、《千金买骨》、《南郭先生新传》和歌颂周恩来总理的《一帧照片》,歌颂二万五千里长征的《长征组雕》等佳作。 福州曲艺名师辈出,表演的好节目令人目不暇接,但出书极少,特别是集传记、作品、理论文章等而成书者更罕见。这两本书的确值得一读。 在《德润春风》卷首,一组题为“艺术人生”的照片里,我还赫然看到一张福州十邑旅港同乡会几位主要理监事与应邀来港献演的润姐合影。往事钩沉,使我回想起与这一对夫妻深情交往的许多往事。 我从童年开始就喜爱闽剧,评话、伬唱,执著至今,“润润伬唱”我印象尤深。1985年9月,我接待福州评话伬艺团赴港演出时,观看她带领徒弟表演的几个节目,感到伬艺面目焕然一新,旅港乡亲们深受感动,热切希望她继续授徒。润姐果然不负所望,1998年再次来港参加同乡会举办的庆回归一周年演唱会,润姐携新徒弟登台表演,令人惊喜。同年,我们也邀请竹曦兄同黄启权、方炳桂和“福州评话三老”来港欢聚,畅叙乡谊,这一切都给我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润姐不幸远行,竹曦兄打电话告诉我,但十分遗憾,当时我在日本公干,失去了送行的机会。后来收到他的来信,信中充满了悼亡的深情,并告知他的两位女公子怕他太伤感,动员他到女儿家住,但竹曦兄坚持留在与润姐朝夕相处的老屋,厮守她的相片,继续心灵的对话。我真为这个美丽而坚贞的爱情典范而动容。 润姐,虽然你离开我们两周年了,但你的音容笑貌却永远活在海内外乡亲和曲迷们的心中。 (作者林铭森先生现任世界福州十邑同乡总会副主席、香港中华总商会会董、福州十邑旅港同乡会监事长、福建省外商投资企业协会副会长等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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