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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我是一个爱着白衣的女子,没有原因,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他。如果一定要说出个理由,我想只能够归之于那个令我莫名惊怵的字眼——缘。 沉水香销凤凰楼,瑶筝谁拨在锦舟 那个青瓷一般悒郁的年代离我很远。 它躲在鸦片的浓艳焦香,紫禁的红墙黄瓦,铁骑的连天黄尘和西湖的舞扇歌袖后面,不让我看清它的容颜。 我想那是个精致的年代,一切都细腻委婉。属于文人的年代。 我可以看见,红巾翠袖白纨扇掩映着一阕阕旖旎到极至的新词,那样妖娆鲜嫩的颜色。珠玉一样从檀口中滚出来,温润圆滑。白瓷杯里胭脂红的酒,一漾一漾,那样的风情万种。 他和那个年代之间的关系,在我看来如此的奇妙。 冰簟银筝美酒香茗,还有绝代的佐酒红妆。那个年代的精致在他身上发挥到极点。金鸭香炉里的沉香屑燃着,香烟袅袅,他的微笑是天上如水的月光倾泻在前席上,照亮整个城里女子的梦。 又看见古道上一骑烟尘,飞扬的青春和豪情是剑上托起的阳光,弹铗长歌,傲笑王侯,疑惑,他应该更属于那豪气的煌煌大唐,长安城里探的红丸的游侠儿,精致的近乎偏狭的年代容不下这么放肆嚣张不羁跳脱的灵魂。他却笑着快乐着,像是这个年代属于他,而不是他属于这个年代。 旧墨数回书狠字,新泪几行洒清秋 在泛黄的书卷中,我曾经面对过无数次死亡。 永远也不会明白,也不会有人给我解答。 当我翻到那一页时,我面对了那么血淋淋的文字,真的,我分明看见血,淋淋漓漓地从字里行间沁出来淌下来漫过来,染红那一页,染红我持书的手,甚至于我所能看见的,都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为什么……要让我见到这样惨烈的死亡? 为什么那些文字,会是那样实实在在的不加一点掩饰的——残酷的真实! 那张巨网,那些利箭,那许多钢刀,还有最后……哦,最后那样的描写和形容,一点点的擦过我脆弱的神经,那样的痛。 痛到我不能够有任何感觉任何动作任何反应,哭不出叫不出抛不出手中那本书。我只能等着,它一点点地从我僵木的手中滑下,落在地上,终于,那一页折合。 我是个有着鸵鸟一样思想的女子,于是那一页,永远不再翻开。 衰兰古道忆行客,楚水湘山纪曾游 那样一身白衣的少年,冰一样清冷,火一样灼人,清风一样捉摸不定。 注定无法只属于一处。 我就是一个,在许多许多年月之后,拂开那厚厚一层岁月的尘埃,捡拾起他足印的痴心的女子。 他的年代离我太远太远,花草埋幽径,衣冠成古丘。 古道几番更改,衰兰也不知开谢了几多世代。我却相信,只要是他经过的所在,哪怕沧海桑田变幻了,终还会有一段沉香木记得,那件白衣在夕阳下翩翩的剪影,还有衣袂不经意间擦过它的身子,因此,它留有永恒的香。 就像高高的山和清碧的水,我也相信,那奇峰怪石会记得他在何处驻足,欣赏那日出的美景,而那块石或者树有幸,他曾倚靠。那水,又有哪一片映照过他一掠而过惊鸿一样的白影,和掌中那柄长剑的光彩,或是浣过他的缨和足? 原是无君埋骨处,一杯薄酒酹风流 取蟠香寺白梅花上的新雪烹一盏香茗。 用五湖四海的水加上我的思念酿一坛美酒。 我只有这两样,尚且称得上不俗。 我却迷失了方向。风筝在天上飞舞着,纸钱的余灰飘过我身边,白色的蝴蝶翩翩地来回。天空中日已半沉。 我迷失在衰草白杨之间,茗已冷,酒的泥封尚未开启。 从远古时刮过来的风,冷冷地带来属于史册的呆板声音。 嘲笑着,我的愚顽。 可是我,是这么一个痴心而固执的女子。 选择倾听,那只属于我心的声音。 俯下身子,拍开坛口的封泥。 夜光杯中如血的芳醇液体,洒向暗夜的风里。 玉堂,一个在你身后千年的女子,在这晚秋的风里,用思念酿成的酒和泪水祭你。 永远年轻,永远飞扬,永远无拘无束,侠肝义胆,傲笑江湖,天下无双的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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