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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白玉堂怒气冲冲地回文华楼。文光楼是当朝太师庞吉的府邸,因为考虑到大哥他们也跟来了,便随便找了个有名望的大户人家废旧的楼阁暂住,这样即安全又来去自如。
此时天气渐明,白玉堂一心想着怎生向展昭讨回这口恶气,遂决定入夜再去找他算账,想毕便在文光楼睡下,等醒来时正是天将黑时分。听前面划拳行令,呼吆喝六之声阵阵传来,不禁暗生好奇之心,便等日落后悄悄到前查看,这才得知原来是庞太师寿辰,众官员正在给他祝寿。 白玉堂无心留恋,正要退去,忽见一小童进来,把太师唤了出来说:"二位姨奶奶特来与太师上寿。" 庞太师闻听,不由满面堆笑,道:"在哪儿呢?" 小童道:"小人方才在楼下看见,刚过莲花浦的小桥。" 庞太师道:"这儿多有不便,待我陪了客人,就过去,先叫二位姨奶奶回去吧。" 小童应了一声就走了。 白玉堂看得有趣,便跟在后面走走,果见两个女子缓缓而来,各有侍女搀扶。她二人确是十分标志,但浓施脂粉,妖艳非常。 想起四位兄长说过素闻庞太师品性不端,仗着女儿庞妃在宫中得势,便独揽大权欺压良臣。遥记得茉花村那个丁丫头跟月华姐姐只来了开封一趟,便一脸怒气冲天的对他说,有朝一日非平了太师府不可。白玉堂不禁微微冷笑:今日太师过寿,我既来了,如不也送份寿礼,这不是少了礼数么?他这会儿满脑子记着给丁氏姐妹报仇,早把找展昭那臭猫的事给抛在了脑后。 此时两位美妾被挡回后院水晶楼,她们回到屋中,满面不悦。 一个说:"姹紫姐姐,太师只知陪客,把我们都疏忽了。" 一个道:"说得极是!我们好心来给他祝寿,他反而要咱们先回来,哼,嫣红妹妹,这真叫人着恼!" 姹紫道:"什么祝寿,太师分明是借祝寿之名,招揽权贵,听说暗中还请了几个江湖人来了呢。" "当真?"嫣红道,"我略有耳闻,太师叫那些粗人来干什么?不会是……" "嘘~~"姹紫道,"正是这么回事!他要--那人的脑袋!" "什么?不会是包拯的……"嫣红还没说完已被姹紫捂上了嘴,"这跟咱们没关系,反正以后谁要惹着咱们姐妹,我就叫太师去取他们的脑袋!你想包黑子都丢了性命,我们杀个手人那还不在话下吗?" 嫣红点头:"姐姐所言极是!" 白玉堂藏身于屋檐上,闻言暗道:听此言语这两个女子也不是什么善良之类…… 正想着,就听姹紫叫道:"庞海,去把那副翡翠棋子拿来,我们姐妹要边下棋边等太师来。" 庞海应了一声就下楼去了。白玉堂一看机会来了,悄悄跟在庞海身后,等他拿了棋子,上去一掌把他击晕于地,脱下衣服,又用腰带一绑,扒下庞海的臭袜子塞在他的嘴里。丢到了后花园墙角处,拿着那副棋子走上了水晶楼。 上得楼后说道:"二位姨奶奶,棋子拿来了。"姹紫嫣红正在喝茶,闻言抬头一看,眼神再难移动分毫。这小倌虽穿得是下人的衣装,却掩不住那份英俊丰腴。 姹紫嫣红不禁春心荡漾,眼角含情,细声问道:"你是何人?我们姐妹怎么从未见过你呢?庞海呢?他上哪去了?" 白玉堂一笑,"二位姨奶奶,小人单名一个锦字,是个打杂的。庞爷被太师叫去了,所以才叫小人把棋子给二位姨奶奶送过来。" 姹紫嫣红四目紧盯着白玉堂瞧,尤见他一笑,早如鬼迷了心窍般连他说了些什么全没听入耳,口中只是"嗯嗯"的应附着。 二妾心道: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的俊美男子,想那潘安也不过于此!二人四目相对,已知各自心事,白玉堂看在眼里唇边不禁泛起一丝坏笑。 且说过了不大一会儿,小童提着灯笼引着庞太师来到了水晶楼下,就见扇虚掩着,里面传来男女的声音,一男子说道:"趁老贼陪客,我们且到楼上欢乐片时,岂不美哉!" 接着隐隐又闻一女子媚声道:"好啊,那老贼一时还回不来,我们上楼去吧!"听得嘻嘻笑笑上楼去了,过了一会儿连灯也熄了。庞太师气得发抖,暗叫小童将主管庞德唤来,叫他准备来拿人。自己却提着灯笼轻轻推开门,竟奔楼梯而来。上到楼上,见满期桌酒肴,杯中尚有余酒。回头一看,见绣帐金铃挂起,里面却有男女二人拥抱而卧。 庞太师看了,一把无明火直往上攻,见壁间悬挂宝剑,立刻抽出对准男子用力一挥,头已落地。嫣红睡眼朦胧,才待起身来,庞太师又挥一剑,可怜两个美妾还没明白是怎么回来,就已死在了庞太师的剑下,做了对糊涂鬼。 谁知男子之头落在楼板上,将头巾脱落却是个女子。仔细看时,却正是姹紫。庞太师不禁"啊呀"了一声"当啷"宝剑落地。 此时楼下,庞德带领多人俱各到了。听得楼上又是"啊呀"声,又是什么东西"当啷"掉地的,急忙上楼一看,庞太师正痛哭流泣。 白玉堂藏身于屋檐上忍住气笑得得意,他可倒好全不管那两美妾该死不该死就任性为之,反正看了热闹再说。 此时庞府上下大乱,庞德劝解多时才道:"定是有人见二位姨奶奶贪玩假扮男装,有意坏她们性命加害太师才出此毒计,太师近年来可有什么仇家!" "仇家!"庞太师怒道,"说到仇家没别人了,除包黑子还有那一个敢此胡为!!" "包拯?他今日也来贺寿……"庞德没说完,就听院里又一乱,跟着家丁拉上来一人禀报,"此人被绑于花园一角,不知何人所为。" 太师命人解来他一看,见是庞海,他大哭:"我去给二位姨奶奶送棋子,谁想被人打晕,还扒了身服去,求太师给奴才做主!" 太师大怒:"有此等身手的非展昭莫数!包拯!!我不予你善罢干休!!……" 什么?闻听此言,白玉堂一怔,这老贼还真能扯,没凭没据的就指定是包拯干的,看来是有深仇大恨。不过,今儿个若能整整展猫倒也罢了,把那个包大人扯进来就不划算了。得想个办法把此事平了才成。 想着见众人皆围着庞太师劝解,最后又叫了个什么万子瑜的人上来问话。 庞太师道:"万子瑜,你在江湖上人称快剑万点红,想必剑术亦属上承了!" 万子瑜道:"小人剑术尽得华山真传,素以快剑称雄于江湖,至今还未逢得敌手!" "好!我若叫你去杀一人可此胆量?" "但请太师明示!" "我要你取展昭的人头前来见我!" 嘿!白玉堂坐在屋檐上差点笑出声来,挺好,有乐子瞧了!见万子瑜退去,便决定跟着瞧瞧他怎么个"快剑"法。他想起一事是一事,把原先什么"猫鼠" 之争早抛得脑后去了。 万子瑜回房,招来三名师弟商量着第二天入夜如何引展昭出来,又如何刺杀他等等,商量来商量去尽都是转弯末角之计,听得白玉堂厌烦之极。没过一炷香功夫,这位白老爷恼了,没真本事还想找人晦气,等明儿还是让我送你们一程,省事! 第二天入夜,万子瑜和师弟们刚出了太师府,就见一个站在前面等他,月白色的衫,清冷的笑,一双眸子寒如冰霜。 "阁下是?"万子瑜一顿,白玉堂道:"去开封府?" "阁下到底是谁?"万子瑜和师弟对望,即知晓此事,必是太师的人无疑,可是--来者不善! "我吗?我是昨晚送庞太师大礼的人。"白玉堂笑道,"你们找包拯可找错人了!" "什么?!昨晚上你干的好事!看我擒你去太师那儿请赏!!"万子瑜二话不说挺剑直刺!但听"叮!!"的一声响,双剑相交万子瑜被震的后退了几步! "师兄!"其中较年轻的一位师弟失声惊呼,"我的剑!"他的剑莫明其妙的到了白玉堂的手上,玉堂食指轻弹剑身,嘴色上挂着一丝得色,轻喝:"看招!"寒光暴射,剑锋已至万子瑜的胸口!好快的剑!万子瑜大惊忙挺剑相格,却又那里挡得过去,"咝"的一声左肩一冷已然中着!白玉堂反身挥剑,寒芒扫过之处万子瑜另三名师弟同时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万子瑜大吼,吼声还未出口,他的胸口已被灵蛇似的剑光洞穿三个血口! "快剑?至今未逢敌手?"白玉堂不屑一笑,将剑随手抛落,转身而去。 "这?!"展昭奉命验尸,四具尸体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后,心里暗暗惊疑! 死者共四人,其中三人均是一剑断喉而死,出剑非但快、狠、稳,更拿捏得极为准确,一剑刺出丝毫不费余力立刻制敌于死地。另一人正是素以"快剑"诸称的万子瑜,他是华山莲道长的得意高徒,怎么……死在这里了? "展大哥?"王朝见展昭紧锁着双眉不禁问道,"展大哥可有线索?" "我久不在江湖,不能确定疑凶为任何人……"展昭沉思道,"请卢大哥几人过来看过再说,或许……或许有些线索也未可知。" 王朝和赵虎对视,还找什么卢方啊,展大哥言下之意不是明白得很了吗?见展昭走了出去只得跟着,不一会儿卢方兄弟几人不但被请了过来,连欧阳春和沈仲元也来了。 展昭拉开白布说道:"卢兄可见过此人?" "万子瑜?"徐庆嘴快说道,"我见过他,剑法不错,但和我们老五比起来差太多!" 蒋平忙道:"展贤弟是要我们看看……" "好剑!好快的剑!"沈仲元已接口,"能有此快剑实不多见!" "的确如此。"欧阳春说道,"江湖中以剑术成名者居多,但名副其实的寥寥数几,在此以快剑诸称的更是少之又少。其中以剑出华山的万子瑜是一人,司徒堡住的倒都是使剑的高手,老庄主司徒老前辈,一柄铁剑快如急风,武林中享有急风剑之称。少庄主司徒羽,剑术超群,人称雷剑他杀人只出一剑,不论对手武功高低都是一剑,到如今还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躲过他的剑底。炼剑宫的宫主穆冰更为了得,据说她的剑法已可与早已隐退江湖的剑圣匹敌。" "如此说来……"韩彰还想再说,却被卢方拦住了,"展贤弟不必再查了,你我心中早已了然。杀万子瑜的必是我五弟玉堂无疑!看伤即知!五弟素来手狠,取敌常常一剑断喉,他会刺万子瑜胸口三处,想必是因快剑之称吧?" "大哥,你怎能一口认定是老五所为?"韩彰说道,"五弟和万子瑜从未谋面,也未结过梁子,天下用剑高手未必只有五弟一人!" "大哥,你别因猫鼠的称号因由,就把老五想小气了,他才不会因为什么快剑称号而杀人呢,这其中定是有事!"蒋平平心而论,"他们两人素不相识,若非如此老五干吗非杀他不可!" 展昭点头,"蒋四哥所言极是,看来只有找到白兄才能明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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