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猫大人,每回受伤都藏好了回去,您不累?”
白玉堂随口讥讽着,手下不停,手法轻柔娴熟。 展昭正色:“有劳。” 抬眼一瞥庄正的神情,缓和了语气:“谢倒不必。” “不过你难道不能利落些,那点儿三脚猫的本事怎么混?” 微怒,展昭立欲开口,一低头却对上白衣风尘,和轻松下掩饰不住的倦意,话音不禁回转清和。 “莫非你伤势较轻?” 恍若未闻。 风轻扬,吹动郊外阳光干草清香。 几乎让人忘记,是怎样从生死中离开,披着昨日尚鲜明的战斗气息,并肩,回到这里。 “好了。” 白玉堂放下绷带,自顾拍拍手在草地上坐正。 卷起衣袖,是已不再流血的伤。 换成展昭沉静地忙碌,雪白的绷带覆上手臂,动作轻稳缓慢,一丝不苟。 一如他的人,令人安心。 仲春有淡得快要化开的蓝天,几缕若有若无的流云,明亮柔和的阳光。 有身下的草地,耳边的风吟。 徊光的时刻静止了一下,化成盘旋两人的无数个并肩同行中的灵犀,对酒当歌里的温暖。 例行的“伪装”结束,蓝衣的青年若有所思望向对面的人。 “白玉堂,官府的事,为什么你一定要插手?” 官府与江湖,纷繁苦楚自己最明了。不愿牵扯,不愿连累。 “并不因为你。” 仿佛知道,白衣的青年长身而起,清晰的眼神直直看进对面汪洋般的眼睛。 ——一时静默。 “侠之大者——唯你做得?” 骤然留下似玩笑非玩笑一句话,拾起长剑起身望向回程,白衣飒飒如云天深处。 展昭心中一动,微讶肃然。 不该忘记……你也是这般的人。 这世间有一种人,有着火一样赤子之心,泉一般爽朗情怀,散发不掺一丝杂质的纯真。若不巧还有风一样洒脱天性,云一般空灵身心,逸傲脱俗;便是那烟波浩渺中踏浪来的精灵。 任谁见了,也是不自觉地赞,与从心最底浮出的惜。 惜这飘飘白衣,会在红尘中染上污淖;惜这灿烂生命,会在喧嚣中寂寂;惜这极尽顽世或漠然的外表下,偏偏隐着一腔热血与烈情。 最难看透是真心…… “猫儿,回去吧!” 那白衣的身影已向自己转过来,眉宇间是飞扬的笑意。 “回了开封,我可要大睡三天。” 清俊容颜微微一笑。 ……为天下百姓,我谢你…… 白玉堂并没有睡上三天。 他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清晨。 清新的晨风夹杂着鸟语啁啾送进整洁的屋内。 淡金的阳光静静地描抹出俊秀的容颜,照进深黑的眼里折出一片流光灿烂。 ——褪去了冰凌的幻彩,单纯是潇洒真挚与燃烧的希望,让人从心底动容。 蓝衣的青年推门进屋时,看到的正是这幅场景。 淡淡地一笑,发觉自己想不起两人什么时候从“天敌”成了好友。 床上白衣的青年听得声响,侧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猫大人,您亲自前来我可真是当不起啊!” “说吧,这次要怎么感谢我?” 展昭负手赏着墙上的字画,看不见他的表情。 “感谢吗……大人与公孙先生为白少侠着想……” “宝剑——一月不可碰。” “美人——三月不可见。” “美酒——半年不可沾。” 言罢施施然踱出房门。 “啊————!!!!!!!!!” 忍俊不禁地,听到某位风流潇洒的少爷哀叫。 这仲春的时节,千里江南的莺已飞,草已长。 陷空岛的林木在风中飒飒地轻吟。 蓝天白云的开封,在这温柔得令人心醉的阳光里,浅笑盈盈。 |
| 浏览:1470 |
| ||
|
| ||
| 新增文选 | |||||||||||
| |||||||||||
| |||||||||||
|